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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犯险 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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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找我有何正事?你怎知我在这里?”开口语气就带着三分恣意和满脸笑意。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原本是想找赵老板,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季姜仪笑道。
展珂挑眉:“我当然是得知你要回来,专程赶来的,两个月不见甚是想你。”他目光炯炯地直勾勾盯着她。
季姜仪白他一眼,懒得去理他:“你可知道吴贤海是怎么死的?”
“这就是你找我的正事?周陈谨这几日不是一直在查么,难不成他查不到你就找我来给他帮忙?”展珂边摇头边嗤笑。
“是你义父做的么?”季姜仪觉得最有可能和动机的人就是王寿得,其实周陈谨未必猜不到,只怕是找不到证据。
展珂冷笑一声:“我义父这个人比周陈谨还要优柔寡断,要我说吴贤海早该死了,还留着他做甚,虽成不了气候时不时跳出来咬你一口也够恶心人的,我劝了义父好几回了也没用。这下死了不一了百了?省得整日跳脚烦人,还查他做什么?”
季姜仪惊诧:“人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我要杀他我还用得着那些个阴招么?我定让他死的臭名远扬。”
季姜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是相信展珂的话的,展珂确实没必要杀吴贤海,至于王寿得…
“说吧,你找我帮你查什么?周陈谨查不到的我若是查到可不给他气死了。”展珂放下扇子趴在小几上凑上前来,兴致勃勃道。
季姜仪转过身挪开脸,离他远了几分,不去看他:“我找你不是为这个事,我找你是另有请求。”
展珂看着她的倾城侧颜,峨眉如画,鼻凝琼脂…他也别开眼,回身坐正,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何来请求一说,你说便是,无有不尽心的。”
季姜仪递过去一叠草纸:“最快几天可以印出?”
展珂接过,翻看了几眼:“最快也要两日。”
季姜仪点头:“那就是说后日早晨便可出售?那麻烦请尽快。还有就是新章回出来若有人向曦光堂打听我的话本,将我的身份如实告知即可。”
展珂虽然不解,但是却没问缘由只点头应了:“这自然是小事一桩,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若是危险的事你尽管来找我,我和曦光堂定当全力相助。”其实他后面想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又怕显得不正经便没说出口。
季姜仪绽开笑颜:“好啊,有危险的事第一个找你。”
展珂捏紧手中的扇子,喝了口案上的热茶,他惯喝凉茶的,只是她来,他才特意叫人换上热茶,知道她要回来特意从玉影到玉掖也不假,他想着,她终究与曦光堂有牵绊,总是可以见上面的。
两人在这奇珍荟萃的珍宝阁里相对而坐喝完一盏茶后,季姜仪起身告辞,展珂独自坐在窗下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位置许久。
季姜仪从珍宝阁出来独自拐下楼梯,楼下大堂的柜上摆满了书册,她的书被摆在大堂最显眼进门便能一眼被看到的柜上,旁边还特地放有一个大大的木牌写了她的名字。
柜前站了几个衣着考究的富家小姐,正在翻看她的书册,她走近边能听到她们说话。
“这本我早看过了,这个先生最近写的再有五日就出了,到时候再来买。”
“哎呀,我昨日也看了,写得真好,到时候咱们一起来买。”
“提前找人抢吧,等咱们来早卖没了。”
季姜仪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从她们身后从容地走过,拿起一本观摩起来。
《京城往事》这本如她所愿,在玉掖颇受推崇,几月以来,凡是读书之人没有没听过的,公子小姐们都争相买来看,这书也马上将要迎来结尾。
季姜仪放下书,在其它柜上又拿了几本册子,走上了二楼,她在茶室待了一个时辰,不等到晌午便回了府。
入府回院进了书房直到日落才出来,到了园子里,她坐在亭下看书,日落残阳斜照在她身上,她看着洒在水面上的波光涟漪,不自觉走了神。
周陈谨从前院过来,走在廊下看到这幕,春夏发现了他,小声提醒季姜仪,她转头看过来,向他点头浅笑,他也带笑点头脚步未停路过园子朝后院走去。
不等天沉,季姜仪收了书也起身回院,东边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
到了与展珂说好刊印新章回的那日,季姜仪早早醒来,待周陈谨出了门,她打发春夏去往萍水街给兆寒送东西,和秋冬一起出了门。
到了曦光堂,她看了门口的柜子一眼,还没摆出来。她径直上了二楼,进了能看到楼下正门的茶室,临窗而坐,窗户下面正是曦光堂的大门,门边就是那摆着书的矮柜,坐在窗前能清楚听到楼下进出之人说的话。
季姜仪边看书,边时不时看楼下一眼。不多时曦光堂的小厮忙出忙进,柜上摆出了新册子,门口也摆出了一大面的招牌,上面写着:京城往事最终章回,限时限量售出,先到先得。
招牌显眼,不一会儿柜前就围满了人,大家吵吵闹闹争相去拿册子。
“不是要到二十号才出么?怎么今日就出了?”
“听说这是最终回了,段穆该杀的人都杀了,还不知道他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等最后揭晓了!”
“幸好今日碰上,不然肯定买不上了。”
季姜仪在楼上看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出了曦光堂,上了候在一遍的马车,马车开出去,一路顺畅无阻渐渐驶离闹市。
季姜仪端坐在车里,闭着眼睛,车拐了几个弯,她心中算着,拐进前面这条巷子,这段路两边是大户人家的后院高墙,平时只有马车经过鲜少有人。
马车拐弯,驶进了这条宽巷,果然这条路上前后都不见有人,稳稳当当地向前行驶着,很快便走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拐出去便到了周府坐落的那条街。
季姜仪捏紧手指,眉头皱起,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正当季姜仪叹气之时,马车猝然顿停了下来,毫无征兆季姜仪没抓住车框向前扑去,秋冬在一边手急眼快地一把将她抓住扶了起来。
季姜仪坐稳,看向秋冬轻声说了句多谢,秋冬低头不语,外面已经打斗起来乱作一团,季姜仪对她轻轻颔首,秋冬会意将提前备好的红脂摸在额头上,躺倒在一边。
季姜仪刚扑上前去,车门就被一脚踹开,一个蒙面人拿着刀翻身进来,季姜仪惊呼出声拿起手边的花瓶向那人头上砸去,却被挡下,紧接着她肩后一痛顿时失去了意识。
季姜仪再次醒来时,先是肩后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她的眼睛被蒙住,双手脚腕被绑住动弹不了,整个人蜷缩躺在一处柔软的地方,摇摇晃晃有车轴和马蹄声。
她在一辆马车上,她仔细听了车内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她试着动了动。
“你醒了。”突然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季姜仪愣了一下:“吴夫人,别来无恙,您这是做什么?”
“醒了就好好躺着吧,别多费口舌。”吴夫人道,这话说的平静听不出她的情绪。
“吴夫人,您为何要…”
“嘘。”
季姜仪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立刻噤声,果然车外传来一声敲击,车停了下来。
“我把人已经按你们说的带出来了,我们可以走了吧?”吴夫人问道,她的语气里满是隐忍和恨意。
没人回话,有人走上车,向她靠近,季姜仪躺在那一动不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来人走近,还算小心翼翼将她半抱半拖出去,她没有闻到料想中的血腥臭味,而是一股混着马料味的淡淡皂香。
那人将她从车上接下来放进了另外一辆马车上,这个马车显然没有那么舒适,她被直接放在了梆硬的车板上,她不确定车上有没有人便一直一动不动。
车动了起来,转了个弯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就开始持续颠起来。
这是下了大路拐进了小路,刚下车时她闻到树林草木的味道,没有人声,这是已经出了城了,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她倒在梆硬的木板上头被磕得生疼。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应是走进深林里,周围的鸟叫声越来越嘈杂。
马车又是骤然急停了一瞬,又疯跑起来,后面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箭射在车框,打斗呵斥声渐起。
应该是周陈谨追来了,季姜仪正要放下心来,她的车却发狂似的向前狂冲,前面的驾车人显然是想带着她先跑,她被颠的五脏六腑都要错乱。
她用脚尖奋力勾住车内凳下的镂空处把自己固定住以避免大力碰撞受伤,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被甩出去好几次,撞得她疼得闷哼出声,所幸前面的人此时也无暇顾及她。
后面紧追的铁蹄声越来越近,车身一颠有一个人重重落在车前,将车夫踢下车去,季姜仪感觉到车门被推开的声音,下一秒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她闻到熟悉的味道,彻底安下心来。
周陈谨扯掉蒙在她眼前的布条,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等她适应光线,他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拉着缰绳让马车缓缓停住。
季姜仪睁开眼便看到他的绷紧的下巴,眉间含霜面如寒铁,他眼里满是愠色,咬着牙不说话将她圈在怀里,把束住她手脚的缠带割断。
季姜仪知道他生气,心想毕竟是自己先斩后奏不与他商量,便先开口:“抓到活口没?”
周陈谨闻言眉头皱的更深,重重沉了一口气:“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