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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周陈谨的是 ...


  •   “你脱离季家是不是还有一重考量,你不想连累我们是不是?你想把自己摘出来,一个人去对抗吗?季姜仪!你口口声声喊我四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哥?”季姜行提高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季姜仪眼里的泪终究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季姜行看她这么哭着,心中又忍不住软了几分,耐着性子柔下声来:“我知道你是为了季家好,但是你早已是季家的人了,这是摘不开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琢磨,你来找我,两个臭皮匠还不顶半个诸葛亮吗?”

      季姜仪哭着又笑出来,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季姜行最好的一点就是足够尊重她,相信她,不会讲一些大道理去试图说服她,只会默默站在身后支持她,正如这么多年她对他做的一样。

      “你的事情你告诉过周陈谨吗?”季姜行见她抹了抹眼泪,已经不再哭了,又开口询问。

      季姜仪摇摇头,情绪已经缓和下来。

      “你不说,他却是个眼清目明的,你在玉掖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他既没有什么动作,说明他还是能掌控,我看他对你是很有情意,他这个人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季姜行这番话让她不住暗笑,不愧是兄妹俩,这方面总是很有默契。

      她最初去玉掖也是抱着一丝这样的念头,想着若是与他做了真夫妻,能加以利用也未尝不可。可是真相处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不过,现如今,两人倒真是假戏真做,可她却没办法再毫无顾虑地去利用他了。

      两人在院中又坐了许久,吃过午饭季姜行带她去见了那探子。

      这一趟却是无功而返,那探子所说的与季姜行说的相差无几,再问下去就只说不知道。

      两人从军营里骑着马出来,一路边赏雪景边缓慢地在雪地里走着,一脚深一脚浅。大雪已经停了下来,太阳冒出头,雪也开始消融。“再过几日,景照就要回来了,设计抓这个探子也有他一份,不过他少时也在京城,你们二人没见过么?”季姜行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季姜仪摇头轻笑:“没见过,我儿时顽劣,从不愿意随母亲去宴会上走动,家中来客我也只躲起来不见人,读书在家中由祖母亲自教导,是以在京城也没什么认识的朋友。”

      伍家门风清正一向崇文重教,也并不在意这些虚礼浮文,祖母与母亲是有名的才女,都有几分傲气不喜经营,所以她小时候便能自由自在做自己的事。

      后来家中出事,离开京城之后,在凤峪这么多年,人来人往也不曾遇到什么故人,熟悉她认识她的人早已随着一场大火消失殆尽…

      “我看景照听说探子打探京城的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长在京城,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到时候我打听打听。”

      “是呢,他又是荣王的女婿,说不定在荣王那听说过些许,由四哥哥来问是最好不过的。”季姜仪之前就算想打听,也没个由头。

      两人一路骑着马慢悠悠回了府,季姜行送她到门口才转头回了医馆。

      季姜仪直接去了祖母房中,后又陪了母亲用饭,说完话才回了院子。

      回到房中就看见窗下小几上放着一封信,周陈谨送来的。

      一摊开,信纸上的墨香味伴着淡淡的松香味就扑鼻而来,他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她眼帘。

      信中道他快马回去处置了吴贤海的事,与吴贤海约定好待吴悠成亲后,他自行向上面请辞致仕,还说了吴悠定在了二月十三号在凤峪完婚。

      一封信写得简单,寥寥几笔将要紧事道尽,最后才提了几笔府上的一些琐事。

      季姜仪看完信勾起唇,这人这信写的活像个公文,像是给她呈报呢。

      看着信,她又闻到一丝清香,她凑近,纸上除了松香与墨香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她看向一旁他一同送来的精致的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支栀子花。

      那花瓣已经开始凋零,散落在仔细铺着锦垫的盒底,她拿起那花,放在唇边轻嗅,眉眼也跟着弯起来。

      栀子花,清浅温柔的思念。

      她一手捏着花,一手执笔开始写属于她风格的家书,一桩桩小事,一些些思念。

      春日前的最后一场雪消融完,余景照与司徒琅也从京城回到了凤峪。

      他们回来的第二日,季家设宴为他们接风,余家阖府登了门,季夫人与余夫人私交甚好,两家人凑在一起都有说不尽的话。

      余景照夫妇俩与季姜仪都早早聚到了季姜行的院里,四个人在院中的小亭里围坐在一起。

      季姜仪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院子,季姜行这院中的清冷劲比起她的院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院中原本有的好些花虽然有人照料但是却不及之前他亲自照料时长得好,她看了也不禁惋惜。

      “今日也没见苓姐姐,她可太忙了呀!”司徒琅感叹。

      “是呢,她忙,而且她也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非是重要的倒也不必非要她参与的。”季姜行提起苓姐姐一脸温柔带着爱意。

      “我从京城给姐姐带了些珍稀药材,知道她对别的不感兴趣也不会收,这药她肯定喜欢,一会儿差人给你送去。”

      季姜行听司徒琅如此说两眼一亮,忙假意要起身作揖:“那可太好了,苓姐姐别的不见有喜欢的,她就是个药迷,定然欢喜!”

      “五妹妹,你猜我给你带的什么?”司徒琅一脸神秘。

      季姜仪抿唇浅笑:“我猜姐姐给我带的话本,是不是?”

      “果然瞒不住你,景照说你看了好些话本了,我寻了些新出的志怪小说来!”说着司徒琅招手,她守在院门口的人捧了匣子走上来。

      “那便谢谢姐姐了,我还正想看看京城最近有什么稀奇的故事呢。”她将匣子打开,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地放着厚厚一沓装订好的册子。

      以往每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余景照从京城回来,便会给她带新出的话本小说回来。

      今年也不例外,只不过是由司徒琅代为转达了,也好。余景照此时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司徒琅与她说话。

      “太好了,我正想着找来看呢,我这便收了,夜里回去好好看看。”季姜仪招手让春夏收了东西,春夏接过匣子行了礼转头将东西送了回去。

      季姜行在一旁看她平静不似有异,知道她这是放下了,心里也放心许多。

      季姜仪也送了玉掖带来的礼物作为回礼,四个人又说了许多话,季姜行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那探子身上。

      “这里没外人,之前抓探子的事有了进展。”他将院里的人都屏退了,将那探子口中问来的东西都如实道出,只是隐瞒了那探子打探季姜仪身世的事,只说是在打探多年前京城来人。

      余景照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面色也越来越难看,司徒琅亦是眉头紧锁。当听到那探子说他们是周陈谨派来的时,他俩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季姜仪看他们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定是有些事情没说出来。

      季姜行也察觉到这点,便问:“景照,这些人为何在凤峪打探京城的事?你从京城来,最近京城可有大事发生?你可有什么头绪?”

      余景照摇头:“京城最近倒是无大事发生。”顿了顿看向季姜仪,像是有话不方便说出。

      季姜仪知道他的意思,斩钉截铁道:“周陈谨不是这样的人!况且那探子是要查与京城有关的人,他自小在玉掖长大查京城的人做什么?”

      季姜行也在一旁附和:“那探子看着不像是寻常手下,不像是怕用刑的样子,却一口咬死周陈谨,恐怕是想栽到他头上。”

      余景照眉头却没有舒展开,脸色倒是更沉了,司徒琅也是一脸为难。

      “怎么了?你们怀疑是周陈谨吗?莫不是你们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季姜行试探地问道。

      余景照与司徒琅对视一眼,像是下定决心般,这才开了口:“那探子打探京城的事,又是从玉掖来的,其实我们之前就怀疑是周陈谨。”

      说到此处他抬眼深深看了季姜仪一眼,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他原本也是京城人。”

      季姜仪握着暖炉的手骤然捏紧,瞪大双眼,一脸惊讶,季姜行也是一样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但是他们都没有插话,而是等着余景照继续说。

      余景照继续道:“小时候他跟我们念同一个学院,我们是同一个夫子。”这里的我们自然说的是他和司徒琅。

      “我们一起长大,但是他自小话少,我们也并不相熟。永熙元年,也就是当今圣帝登基那年,他突然消失,他家中对外称他突发病重,之后再也没见过他,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死了。”

      余景照看着季姜仪与季姜行皆是一副惊诧神情,继续说:“永熙八年,也就是四年前,在凤峪见到他才知道原来他到了玉掖,改名换姓做了玉掖少将军,这些都是前尘往事,所以我便也没有告诉你们。”

      “那他之前姓甚名谁?”季姜仪突然开口发问,他既然能和余景照司徒琅共在一个夫子手下拜读,肯定不是随便什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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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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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