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落入无限城8 无惨是阝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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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日本高人一等的外国夫人简直像极了会说人话的鸟，高傲又野蛮。艾莱滴水不露地应付着，心里对无惨的杀意也在无形之间越来越浓。
问题千奇百怪，而无惨一点信息都没有告诉她过，全凭着她自己对情况的推断与近些日子来的‘生病’当做借口才过了这一茬。
而这种时刻还远远没有结束。
“唔，既然都聊了这么久了，恕我直言，关于‘那方面’您觉得如何？”
还是那一位拿着折扇的夫人，问出来的话也让明明不需要呼吸也能活下去的吸血鬼也感到了一阵浓浓的窒息感。
抱歉了，她对无惨阝日痿。
吸血鬼唯一的欲·望便是对血液的渴望，而获得快·感的方式便是吸取血液，贵族之间通常是低位者吸取排名更高的贵族的血液从而得到欢·愉。
另一种则是摄取人类的血液，得到饱食后的满足感，而对于无惨———这个血液几乎吸收不了的鬼，她自然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快乐的感受。
名副其实的阝日痿。她冷淡地想。
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只要无惨没聋的话，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艾莱的头应该会立马落地，所以她扯了个高尚的理念：
“我们是柏拉图式恋爱。”
过了几秒，周围没有任何异动，艾莱觉得自己算是通关了，至少无惨没有大发雷霆、失去理智将这里摧毁。
他的脾气不太好这一点她算是略有领教，简直比祖宗还要难伺候。
天色渐晚，艾莱露出了适当的疲惫的表情，这些聒噪的夫人总算有点眼色开始纷纷告辞回家。仆人前来收拾茶话会里用过的茶具与点心碟，而如果有人注意过的话就会发现摆在主位的茶点与水一丁点儿也没少。
在这一点上，吸血鬼与鬼一样，不能食用人类的食物。
仆人在她背后弯下腰恭敬道：“先生在楼上等着您。”
艾莱从胡桃木椅上起身，帝政裙衣袂飘飘，随双腿的摆动在空中荡漾起优美的弧度。她上了楼梯，鞋底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身后的仆人踏上阶梯而发出的咚咚声。
“先生，夫人来了。”
仆人眼也不抬，待艾莱进去后便合上门顺从地退下。
房间里，无惨坐在一张木质办公桌后，桌子的款式看起来和在无限城里的那一张几乎没有差别，而他坐在更为朴素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支笔审阅面前一叠叠订装好的文件。
等到了这位名义上妻子，伊丽莎白夫人，他也没有抬起眼，而是先发出一声莫名的讥笑，再用一种不上不下的语气道：“柏拉图式恋爱？”
他显然是一心二用监地听完了全程。
艾莱不咸不淡地问：“无惨大人难道想要和我进行性·交活动吗。”
“……”
那两个字就像是像询问他要不要喝茶一样那么轻松地问了出来。无惨放下手中的笔，视线看向眼前的吸血鬼，粉色的长裙与衬衣让她原本就素白的皮肤显得更为细腻，这副打扮看起来全然是一个出生优越的贵族女子，然而张口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下流。
他对那种事情没有兴趣，但也不代表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讨论，只有粗野的洋人才会如此直截了当。
无惨将目光重新放到眼前的报告上，他用钢笔在纸上划出一段，选择性忽略了艾莱的话，说：“你表现得很好。”
“作为您的妻子，这是分内的事情。”
“哼…妻子吗……”
无惨想起了自己的前几任妻子，那些被他利用完就丢弃而自·杀死亡的女人就是作为他的妻子的后果，他简直想将她们的下场告诉艾莱看看她知道后的表情。
不过，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当然也会给这一位非人类的妻子一些特殊待遇，比如亲手杀死她。
“铮——”
琵琶声响起。
脚下的木板在一瞬变换，灯光从展开的窗口里透出来，艾莱随着重力掉落，在视线里那不断缩小的入口上，她听见无惨传来的声音。
“血偶，你越界了。”
再一次掉落进无限城的吸血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内心忍不住咂一声。
妻子这个角色演得不太像吗？
飞跃的灯笼透出暖色光打在掉入异空间的来人那贞静面容上，光斑印着苍白的肌肤阑珊而过，扫视无限城的那一双血眸深处是冰冷的警惕，示弱服软只不过是她的拟态。
艾莱落在木板上，她抬起头来看着后退的建筑，这样奇异的空间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传说中才有的地方——巴比伦塔。
在堕落成吸血鬼之前的天使，其使命便是建造巴比伦塔，吸收光能量，通往神的乐园。那些能量在巴比伦塔毁灭以后变成了七把罪键，分散在七位炽天使的体内。
来自前上司的可靠消息：复活米迦尔需要达成两个条件，其一，集齐七把罪键，靠着巨大的光之能量复活。
作为失败品，艾莱的体内也有米迦尔因子，如果能从吸血鬼转变成为天使，获得无上的力量，对付无惨倒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可问题偏偏就是卡在了转化这一步，并且她的情况已经遭到不能再糟了。
她都穿越了上哪里找炽天使？
这根本行不通。
这个世界会有什么能代替罪键的物品吗……？
连巴比伦塔的倒转版本，永远在黑夜中的无限城都存在，艾莱不得不怀疑还有别的替代品可以补上七把罪键这一条。
说起来，第二个条件在穿越后倒是异常得好达成……她如此想到。
艾莱在脑中写下异世界的初步企划：第一，逃出无限城；第二，寻找罪键的替代品。
光靠吸血鬼缓慢增长实力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制衡无惨，单凭她自己连五五开的资格都没有，只有逃出去后寻找鬼杀队，或许他们有更多的信息，再然后则是重启实验。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肉·体死亡罢了，而吸血鬼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消亡，只是会以另一种形态存在，接着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中可以重返人间。
也就是说，艾莱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只是贸然的出手没有意义，如果复活的身躯羸弱她也不可避免地会被影响到，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复活只是作为最后的保险手段而已，她希望自己永远用不上。
所谓胜利，不过是用信息差制造的局面。谁掌握的情报更多，谁的胜算更大。
而降落异世界就遇上大Boss，后一直处在囚禁状态的吸血鬼，显然不具备足够多的情报。
空中，艾莱调整位置不再顺应着传送的木板而是主动前往想要去的地方，尝试后她发现鸣女的重力操控并不是完全无法反抗，只要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超过后者便可以自由移动。
最后她落在一间半开放的禅室里，也就是鸣女呆的平台。
遮着脸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鸣女穿着毫无花纹的深色和服，腿上摆着一把朴质的木质琵琶。
阴郁。这是鸣女给艾莱的第一印象。
黑死牟身上也带着淡淡的沉抑。艾莱认为是活了太久又没有晒太阳导致的维生素D缺乏而造成的情绪低落。
“找我是做什么？”鸣女的声音如外表一样冷淡，不带着任何活人的情绪。
艾莱表明来意：“我的发带丢失了，想着是不是掉在这，还是留在外部了。”
鸣女又弹了弹琵琶。
下一刻，一个小小的妆匣不知道从哪里飞来，而里面正装着一条蓝色丝带。
“谢谢你替我保管。”艾莱十分有礼仪地道谢，她拆下与夫人见面时作为的伪装，动作娴熟地拿起带子绕上发丝盘起打结。
鸣女抬起手腕准备拨动琴弦将她与自己的距离拉得更开一些。
可她又说道：“还有我的武器与衣物。”
“铮……”琵琶声轻而绵长，挪动了另一块木板缓缓飞来。
“东西果然都在你这里。”
既然掉落的发带也是鸣女收着，这一次换下来的衣服凭空不见除了掉进无限城里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黑死牟大人不在。”鸣女抱着琵琶隔着说，“今晚请您安静呆在那里，不要随意走动。
艾莱的尖耳微颤，视线放在远处穿着素色和服的女人身上，她丝毫没有在意那话中的疏离，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俯下身，在一瞬爆冲，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就像是一段被剪去移动帧的动画，上下没有丝毫连贯性，只知道连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她就到了眼前。
鸣女甚至连指尖都来不及扫动，意念也无法即时操控血鬼术就感受到了一只冰凉的手触碰了自己的脸。
“怎么说也是‘同事’，作为唯二的女性我们不应该聊聊天吗。”
鸣女不爱聊天。
她现在只想将上弦之六的堕姬传送过来应付这人，只不过她没有这个权利，只能任由眼前这个上司的新宠对自己动手动脚。
艾莱也不是想对鸣女做什么。
杀死鬼的机制是什么她还没有弄清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动手简直是飞蛾扑火，不但会引起警觉还会让无惨对她彻底下杀心，这样做对她什么益处都没有。
鸣女手中的拨子扫动：“恕我拒绝。”
清脆的琵琶声传来，脚下与身周的木板开始分裂移动，无形的力想要带走艾莱，但是都被她一一躲过去。
艾莱意识到了鸣女并没有黑死牟或者无惨那么强，只要她想现在就可以斩下鬼的头颅。
但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将手抬起拂开了鸣女挡着脸的头发，在看清后者的长相后，她的手一顿，浑身凝固。
艾莱默默退后，回到了之前的平台上，坐在上面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鸣女停了弹奏的动作，也沉默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我的长相让您失望了吗。”
不……无论是谁撩开头发后有一只硕大的眼睛盯着自己也会觉得难以言说的吧。
艾莱冷静地想：黑死牟都有六只眼睛，鸣女只有一只也很合理。
合理个鬼。
为什么鬼会长得这么奇形怪状。
而且与黑死牟不同，鸣女的眼睛里并没有字，这或许是她没有这么强的原因，大概是一种为了区分而设立的标志。
艾莱违心地说：“你眼睛很大，很漂亮。”
“谢谢。”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比黑死牟的好看。”
六只眼睛还是一只眼睛，那还是选择一只吧，独眼的人类也不是没有，但是六只的是真的不存在。
鸣女轻扫琴弦，手中的琵琶发出悦耳的声音，但艾莱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建筑的变化，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她只是在单纯地弹奏乐曲。
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使用琵琶并不是发动能力的先天条件。
只要她想，就可以随时操控无限城。
而她担任的角色大概是房管，并不需要很强的实力，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地被近身。
明明是应该好好静下心来欣赏乐曲的时候，艾莱脑内的想法却一个接着一个。
空旷的无限城里，小调琵琶声幽幽切切，音波扩散回弹，凄凄怆怆，带着专属于日式琴谱的物哀之意。
一曲毕，艾莱轻合双掌，拍手礼赞道：“很好听。”这一次是真心的。
鸣女将琵琶放下，双膝合拢，两只手交叠在腿上如谢幕演出的乐师。
“以为只是武器，原来真的可以弹奏。”她颔首，继续用一种称赏不已的目光说。
鸣女已经很多年没有演奏了，成为鬼之后拨动琴弦只为让血鬼术施展得更为方便。
在没有成为鬼之前，她只能靠着杀人来保持手感才能得到客人的喝彩获得足够养家的钱财，而如今百年过去，演奏再难的乐谱也易如反掌，可她却不需要再继续弹奏。
透过发丝，鸣女的眼睛看向眼前的人，她对她并不了解，只知道黑死牟与她相处得不错，无惨对待她又极为特殊，不杀她却又不放心她。
刚才的突然靠近，鸣女确实以为她要进攻，然而这么强的人竟然在看到她的一只眼睛后就被吓得呆了一瞬，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大破绽。
这或许是因为她并不是鬼的原因。性情也比鬼要更为温和，看起来更像是人类。
所以她弹奏了乐曲，而吸血鬼的反应也十分配合，称赞琴曲好听。
难得的有人欣赏，那就聊一聊天吧。
鸣女开口问道：“要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落入无限城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