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不争气的东西 感情出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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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看到你的进步了，老师也看到你的进步了，可在高三谈恋爱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浪费时间。”
“对！我浪费你时间，浪费学霸宝贵的复习时间了，我有罪！”
慕思远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周向阳隐约能察觉到他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却也很难不为这几句冷冰冰的话窝火。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这才过去多久，就面无表情地跟他说，我们在一起是浪费时间。
慕思远被他吼了一句有点愣，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当然不能说是自己退缩，不敢说是他没有信心，他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所以才要找出一二三各种理由去搪塞，去给自己的摇摆不定找借口。
因为那样周向阳会用他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来说服他，慕思远经受不起。
“对不起，话说的过分了。”慕思远低头，不再去看周向阳。
“我知道，你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对吧。”
“你生气了？”慕思远答非所问。
“没关系，不管什么原因，”周向阳顿了顿，“我也希望你好，所以如果你真的这样觉得，那我们就这样做。”
周向阳人生为数不多的妥协，几乎全用在了慕思远的身上。
原以为二人会对峙谈判很久的慕思远惊讶地看见周向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了，迎着刺眼的晨光，看见他消失在教室的后门。
手里还留着刚才拽着周向阳胳膊的余温，慕思远情绪复杂地用右手搓了搓手心，直到搓地泛红，他的心思依旧像柳絮一样，漫无边际地飘在天上。
周向阳以为自己能说到做到的不去打扰慕思远，也以为慕思远应该真的狠下心来了。然而他显然高估了他们两个人的自制力。
在傍晚，太阳落下去，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他站在楼下，盯着二楼的窗户看。
过了约莫两分钟，就看见慕思远把帘子拉开，往下看。
距离那么近，眼神又怎么能骗人呢。
他们怔愣地对望了许久，慕思远一狠心拉上了窗帘，不再去看了。
对讲机的灯迟迟没有亮起。
他像是早知道周向阳没走一样的，拿起对讲机就淡淡地撂下一句：“你快点回家，站在外面吹什么风。”
周向阳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离开了。
一路步伐很重，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失魂落魄。
可一走进家门，就撞上了老东西阴沉的脸色，周向阳顿觉不妙。
周其涛平时很少跟儿子动火，主要也是拗不过这个叛逆儿子，干脆和和气气打亲情牌。
可是这回听到的风声让他实在按捺不住怒火，见着周向阳就想大耳瓜子扇上去。
“周向阳，给我站住！”
周向阳不理他。
“你再往前走一步，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说到做到！”
周向阳不耐烦：“什么事，搞的天要塌下来一样的。”
“你还问我？哦，我儿子出去搞同性恋，我不能有生气的资格啊？”
周向阳脸色一沉：“如果你是来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的，那还是没必要了，互相说不通，免得制造矛盾。”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就是喜欢男的，您别想方设法劝我，改！不！了！”
“你！”周其涛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周向阳，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我送你去学校，我还供你复读，不是为了让你去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的，我是让你去读书的！”周其涛苦口婆心地说着，一只手的手背还不停地击打另一只手的手心。
周向阳冷下脸：“第一，这不乌烟瘴气，第二，我就是喜欢他。”
“哼，喜欢，你这么点大懂什么喜欢？一个男的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喜欢的？这个臭毛病不能改一改？初中也是，高中也是，我看你就是成了心想气死我！”
“初中那事之后我就说过，我这辈子就是只喜欢男的了，你觉得这是毛病，那就有男的生下来就是喜欢男的了，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男的能给我生孙子啊！”
“屁！就你这个基因还是省省吧，流传下去得遗祸千年。”周向阳不屑。
“我，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周向阳一挑眉：“我纠正一下，首先我不是你养大的，其次，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做你儿子。要不是投胎没长眼，我他妈能投到你们家当儿子？”
“就算你不认，家里这些钱，公司，以后还是要你继承，我死了我有儿子，你要是老了脑子不清楚了，谁来管，我问你谁来管这么大的家业？”
“那不是还有我哥吗？海归的高材生诶，给您那个分公司料理的有模有样的，还嫌不够呢？去催催我哥，他执行力那么强，只要你一声令下，两三年可就能让你孙子孙女都抱上。”
周向阳眼看着老头子也没什么能堵住他的话好说，干脆就扭头往自己房间走了。
“站住！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跑到人家家里去了！过年的时候，还有之前被我抓到夜不归宿，好几次了对吧？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
“你知道就知道呗，我去他家里怎么了？你都知道我们俩好上了，我也不在乎你多知道点别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要是去睡女人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你跟一个男的干这种不三不四的事情，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周向阳的怒火腾的就上来了，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凶杀之气。周其涛话刚说完，就听见一阵“哐啷啷”的响声，有东西重重摔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让周其涛心里一震。
那是周其涛心爱的瓷器，传说是官窑出的一个花瓶。
周向阳觉得都到这个份上了，摔他一个东西也算不上什么过分的事情。
“啊，你敢做还不敢承认了？我连说都不能说了？”
周向阳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拎了周其涛的衣领子，一幅要干架的架势，搞的老管家一个头三个大，苦口婆心劝架还得被周向阳数落。
周向阳盯着周其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骂：“老东西，你是什么好人？”
“我至少没你那么荤素不忌！”
周向阳冷笑：“那我问你啊，为什么我妈走了五个月我就有妹妹了？我这个妹妹是不是早产的有点过了？”
周其涛脸色陡然一僵，眼珠子滴溜溜到处转，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跟那个女的，为什么在我妈走之前就有联络，为什么我妈怀着孕你却带她参加活动？同一句话送给你，”周向阳一字一顿，“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着你一个小孩来插手。”
“那也是我的事，不然我妈大着肚子的，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这个家，就换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做主。你就不怕哪天你下去见我妈了，那个女人拿了家业，把你两个好儿子给扫地出门？”
周其涛表情极其的尴尬，脸色五彩斑斓颇有些精彩，看得周向阳心里发笑。
周向阳冷冰冰的，最后说了句：“我那个时候只是小，不代表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懂，就真的能容忍你在外面偷吃还让私生的孩子有一个正当的名分！”
父子二人的对峙逐渐演变成了周向阳单方面的质问。
周其涛确实是心虚了。
在此之前那件事一直是父子二人心照不宣却从不提起的往事，周其涛自然不会主动提，周向阳则是干脆懒得跟这老东西掰扯什么。
但今天，在周其涛对他穷追不舍地进行说教，试图改变他的取向的时候，周向阳的怒火就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而在周其涛揣测他和慕思远做过那样的事情，并且无凭无据地说出口的时候，周向阳一下子就被点着了。
“老东西我告诉你，我跟他，哪怕是躺在同一张床上，我也从来不会对他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倒是你，怎么就觉得我们之间肯定有点什么？果然脑子不干净的人，看谁都龌龊。”
“你别转移问题，我在说你的事情！”
“哦，”周向阳漫不经心地低头，踢了踢桌角，“那你倒是说说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至少不会跟男人搞在一起！”
周向阳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扇过去。
他平时力气就不小，这一下只是用了七八分的力气，就把周其涛打的一哆嗦，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还敢打我了！”
“我就算跟男的在一起了，也比你这种天天不着家，在外面花天酒地，还玩出个孩子来的要强得多。”
周其涛愤怒得浑身都在颤抖，指着周向阳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我没有你这个混账儿子！”
周向阳拎起放在地上的书包，轻飘飘道：“好啊，巧了，我也不缺你这么个混蛋的爹，不缺你这套晦气的房子。不就想要我滚蛋嘛，没问题啊。”
说着周向阳就往门口走去，利索地换上鞋子打开门。
管家想拦住却被周向阳一把推开。周向阳虽然说起话来比方才平静许多，眼神确实愈发的尖锐，让人看见了不禁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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