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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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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飞出百妖塔那年,待他如亲子的舅妈喜出望外,还未飞上枝头鸟语花香一刻钟,强撑着回到房间的许望飞却是闷声咳出一大口血。
医修来的快,霎时就充满了房间。许家的住宅还是古风的庭院,要是有不相干的人看见了,只以为是穿越进了什么朝代。
不得不剪开衣袍,才知道血红的鲜血遍布了全身,染红的不只是皮囊,更是让衣物和身体不能够来去自如。
兽性的爪印深刻烙印在了背后,刮向了腰前。这种伤口许望飞在塔里就做了简单的处理,咬舌强行把流出的脏器,硬生生是塞了回去。
许傅非看了也差点落泪,满头白发像更加雪上加霜了一把:“早知道就不苛待飞儿了,是妖狐也好,也好啊……”
人在世上,活着就好。
从许望飞腰间取下的玉牌,能证明他闯上了最顶层,和紫龙有过一战。许傅非也胆大包天想自己这个天才孙儿,说不定能抱回让所有人都兴奋得掉牙的结果。
许望飞看似步伐依旧稳健,抱拳对着师长行礼,感觉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忍痛起身抬起了脸,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邪性的红色,群众里有人说:
“是妖狐吧?”
当然也有可惜了的声音,许傅非也如此,再一次拍了拍许望飞,没有回过神就已经把觉得结果不如意的想法,传递过去了。
许望飞垂眸,敛起了暗藏的神情。
柳唯和柳椰看向许望飞:“许公子对这次的水妖有何看法。”
许望飞喝着塑料瓶装的茶水,看着实在像演古装剧的演员,在休息时间补充水分:“来势汹汹,毕竟水无处不在,也覆盖了地球表面约71%的面积。”
全嘉在看见那枚幼生体时,也检查了各处,发现只有瓶装水还没来得及被污染。
“这是在下马威吗,像在说‘我的力量已经威胁到了这里’。”
毕竟人满为患,还是人类一行能者的大本营。
全嘉也仍旧有点不舒坦刚被许望飞察觉的失误,本来就对许家颇有怨言,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小孩子因为擦起矛盾的气话。
他故意说:“你还知道全球表面面积的71%是水啊。”
“我还以为你们还认同地球是方形的那套说辞呢。”
劳疏倒记得那会的人们确实认同“盖天说”,大地是平的方形,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锅覆盖在大地上,建筑中天坛的圆形设计和地坛的方形布局也是如此。
忽然从指尖一路窜上痒意,至少曾经的小皇子眼中短暂为他停留过。床帐之后,北全嘉尚未知晓邀请的后果,全然信任拍了拍床边,说道:“国师过来坐吧?”
单薄只身着着里衣的孩子,大眼睛澄澈得像清晨露珠,那股亮彩,不敢亵渎,却又不甘远观。
又让他想起作为全承时,趴在膝头跟钻了土灶一样的小花猫弟弟,全嘉撑着胳膊趴在他的腿上,脸颊肉被挤出了一个奶油花边的弧度。
真正像猫一样趴伏着,猫儿都是怕冷的。虽然不少人觉得猫养不熟,但轻轻对着人眨眼睛的猫,是想要好好相处的。
全承出走那年十八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没有争吵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安静午睡的小全嘉,只在听见关门声后,睁开了眼睛。
因为已经成年,所以他在新的地方补办了身份证。曾经在电脑城打过工,那个老板也做大做强,搬离了小县城,那家店也变成了分店。
他也迷茫过,停滞不前,因为知道人家和自己无亲无故,没理由雪中送炭帮他一码,但是电话被接通了。
全承生涩开口,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尤叔,嗯……对,我也来了这里。对了能不能……”
艰涩开口的动静,让全承又无论攥紧了裤子,好一会在听清楚是答应的说法,才松开了被攥得皱巴巴的裤子。
也不能说是从头开始,用文学性的说法就是新生。尤关人很好,带人给他找了房,客气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在之前全承也做过自媒体,周六也假装是住宿生晃到学校,和是住宿生的朋友理应配合,蒙混过关过门卫。
但是现在想想,那大叔也不眼拙,可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他靠粉丝或者是路人投稿,弹着吉他翻唱明星的歌,来挣点宣传的钱,和平台推送的流量,手上也握着几千块钱。
很少,但是那会他活下去的勇气,和想要改变、似乎触手可得的自由。
全承马不停蹄在酒吧或者是清吧驻唱过,一开始还是个不起眼歌声很好听的角落生物,但是紧随着开始有人专门为了他而来。
然后争端发生,酒吧老板想让他成为主唱,也就是站在台上正中央。但是先来者不情不愿,单昌用尽自大狂的口吻:“老板,你不厚道啊。”
事情开始急转直下,睡粉的是单昌,可单昌对于找上门的狂热女粉丝,看着人家女孩子哭着的一张脸,觉得枯燥无味。
于是生出了更诡计多端的肮脏手法。
……
全承沉默扔掉了自己做的乐队海报,海报上每个人的风格都很明显,从吉他手、鼓手再到主唱。
舞池中那忽然震耳欲聋的质问,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不认识那个女孩,但是也知道女孩一直为了谁而来。
人们不再舞动,场子一下子安静下来,炒热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私下在休息室谈话,全承无力垂下双手:
“我放弃。”
老板试图和稀泥,两边都不想抛开,没成想全承是直接辞去了这份工作。
“唉,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意气用事啊,小伙子。”
他两头吃的态度,让全承倍感不适。
全承用尽气力压低情绪,才没有放声说出“滚”字。
哪里看不出来呢,谁和谁有利益纠纷,谁和谁又在暗下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合作,双重的鸿门宴等着他。
所以他不和命运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