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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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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思绪中,边宁想到了三楼那间包间里的温先生。一开始看见门前挂着牌子,他紧张得整理了一下侍者的服饰,确保自己的边边角角都足够得体。
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想,既然能坐到最中央的位置,最起码是整个三楼身份最贵重的存在。
起初还没有藏好讶然,做好了吩咐的事,退出去后,边宁情不自禁想,那位温先生对他真好,人如其名,很温柔。
是对他有意思吧,是看上了他,对吧。
那么就算坐着轮椅也无所谓了。
边宁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夹了眼睫毛,故作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楚楚动人,思索再三,还是额外又把领口的扣子解下来了一颗。
托着盛着香槟杯的托盘,被冒失新来的撞了一下,他也强颜欢笑,心想:
这只是阻挡我飞黄腾达的最后一步罢了。
怀乌也同样穿着侍者的服装,乖巧的卷发让人心存怀疑是不是年纪太小了,他慌里慌张又诚恳道歉着,低着头只听见从上面而来的一声轻蔑的冷笑。
脚步声走远,他困惑抬起头看了一眼,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领班,小脑袋瓜周转不过来,挠了挠裤子。
……
身体最初由沉重、痛苦,变得如获新生般轻快,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只觉得速度很快,眼前疯狂掠过和收获了各式各样的信息。
边宁探头,像从墙上滴落的水,凝聚成型,匍匐前进,一开始也讶异过为何周遭的事物如此巨大,不过又被抛之脑后。
他开始宽衣解带,觉得自己猜准了温先生的意思。但是房间里不只是他心心念念的温先生了,站在温先生身后的人身板挺拔,一看就颇具上位者的威严。
在地板上阴暗爬行的不明生物,眼里冒着绿光,觉得两个人一起也不是不行。
直到看见裹着温先生行动不便双腿上那毯子不自然的变化。还有那陌生男人凑在温先生耳边,说了些让温先生脸色热了起来的话。
温悦的声音像融化的冻梨,低下声音又像在求饶:“二叔……不能在这里。”
“别,二叔……”
而温君浩直言不讳,继续附在耳边轻柔耳语:“不对,该叫我什么?”
“太欺负人了……”
温悦说不出口,只能在毯子上和作乱的手抗议,温君浩这次直接舔上了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侄儿的耳垂。
“趁我不在,悦儿贪嘴想喝酒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耍小性子的时候喜欢掐人的手。”
他接住了瘫软在怀中的身体,温悦抬头露出渴望被欺负的表情,男人心想真是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想要的紧啊。
不过,某些脏东西该处理了。
温君浩捂住了侄儿的眼睛,随手丢过去的火花彻底熄灭了惨烈的尖叫声:“好了,不会有人打扰我和乖乖了。”
“二叔……”
温悦闻言,虽然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二叔身边,除了在床上恶劣一点,但二叔是个对他很好很好的人。
他白嫩的手指头在男人一丝不苟的西服上留下不了痕迹,跟不上温君浩的节奏,还以为源泉还在讨论他该不该喝酒。
也发出了小小的抗议。
“医生、医生说我可以喝一点点了,好不好?和二叔一起喝。”
温悦不提起医生还好,温君浩现在才意识到什么叫引狼入室,他那个医生朋友也恬不知耻,对着他的侄儿下手,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他看苏珹单了一辈子,开始老牛吃嫩草了。
回到休息室这边,众人耳边充斥着刺耳的尖叫声,卫生间里的梳妆镜闻声碎裂开了,四分五裂的碎块兵分两路,连藏在洗手台柜子底下的小瓶子,也滚落出来。
空气也像呆滞了一瞬间,许望飞眼疾手快看清楚了什么的标识,不过没有认出来,这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倒是许雪松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脸黑了下来:“是迷药,无色无味,食用效果最佳的那种。”
全嘉也从边宁异化前的记忆中看清楚了事情经过,那杯香槟酒里确实加了料,这个侍者不完全无辜,如果不是萧自秋横插一脚,温悦出事,温家那位要大发雷霆了。
许望飞对这种事完全不能理解,也跟不上步伐,全嘉看他依旧面无表情板着脸,白了一眼,施以援手解释:“你就当歹人捅破窗户纸,吐了迷烟。”
“古代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桥段。”
虽然他也不清楚许望飞无欲无求的态度,有没有看过电视。
许雪松和许相二人的重心在带头的全嘉和带队的许望飞那,在许家出任务时,许望飞就是板上钉钉的领队,但看目前的态度,怕是许少爷都默认跟在全嘉后头跟着跑了。
也没办法,谁让全嘉在在场唯一一个随时随地能开心之界的人,甚至他们的后顾之忧都有保障,异化的人攻击前,全嘉都能听见风吹草动。
全嘉这样的存在是一支小队中,最重要的存在。
长在墙上的巨大茧子开始颤动,是生命的出生,也是灾害的降临。许雪松和许相都取下了各自背在后面的佩剑,许望飞胸有成竹,手上的利剑一闪而过冷色的变化。
那是破水的动静,是常人都无法忍受异端模仿最初的妊娠,这是羞辱。
从腹中滑落的人……不能完全说是还是人了,他的肤色接近灰白的冷硬,翻开眼皮时脸上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部留下,整张脸看似像融化了一样。
边宁似乎还想说什么,张开嘴时,流下来的粘液像粘稠的拉链,封锁了能言的可能性,作为人发声的初始。
他又感觉到了什么变化,或者说是认清事实,但不能够完全接受自己不再是人这个标准。张开了双手,看清楚了手指头间多出类似脚蹼的半透明薄膜。
又紧接着摸向脖颈,摸到了像刀片一样形状却柔韧的腮,他慌张又气过头呼吸着,完全变成了水生生物。
气得太厉害,眼下鼓起的不是肿瘤而是鼓泡的腮帮子。
许相看着要吐了,就算身经百战,也无法认同边宁曾经和他们一样曾经是人。
“这是什么东西……?又像□□又像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