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只眼》椰肉猫

23、第 23 章 盛

　　盛长在生气。

　　他从唐刚臂弯接走全嘉，全嘉显然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看是他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工头感觉青年身上这压迫感，都可比拟无限流boss出场了，看样子不只是抓自家小孩半夜装神弄鬼的节奏啊……

　　他干笑一声：“大师很厉害啊，我们四、啊不，五个人能全须全尾出来，多靠了大师。”

　　“呃，那个我也有孩子，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嘛，提前放手是会心痛，但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不是？”

　　留给唐刚的是一阵车尾气，盛长护着全嘉把人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就扬长而去了。

　　保下一条小命的孙一、赵中、吴小三人喃喃自语的声音消散在空中。

　　大师回去……该不会被监护人打屁股吧？

　　全嘉一觉睡醒，眼上隔着一层半透明纱质似的眼衣，所以看过去的视角都蒙上了黄昏漂泊的滤镜。

　　盛长坐在床边，跟一座翻越不过去连绵起伏的高山似的，全嘉把脚伸过去小心翼翼讨好似的碰了碰青年的手肘。

　　他刚想说话，发现嗓子有点分不开，盛长这才有所动作拿着床头柜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水。

　　全嘉想自己喝，但又被当成几岁小孩，被盛长扶着后脖颈，盛长知道他的海量，所以只倒了半杯的量。

　　喉咙舒服了一点，全嘉抿着嘴角湿润的唇缝，摸到了眼睛上的缎布，质量像空调被那样水滑。

　　“就这样戴着几天。”

　　全嘉听见盛长这么说，也只能冷却一鼓作气把眼罩拉下来的想法。

　　盛长听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他一连几天都没有沾地，忙的是盛长，他很想说了：“我又不是腿脚不便……”

　　盛长知道他的视力多智近妖，就算蒙上目障，也行动自如，但就是不想，只想让全嘉知道，目前他永远离不开自己的照顾：“不行。”

　　“好吧。”

　　全嘉也就嘴上不服气，他撇了撇嘴，小脸像小猫那样不高兴凸起了嘴努子：“我想看你做饭。”

　　他开始有意见了。

　　于是全嘉被盛长放在凳子上，底下又被塞进来两个坐垫，坐着的身位凭空像国王一样，比平时视野开阔不少。

　　他趴在餐桌，穿着盛长的睡裤，不仅是裤腰有点松大，裤管也被贪图凉快，挽到了大腿的位置。

　　全嘉在凳子上晃着小腿，腿肉溢出在软垫上不分彼此。厨房和餐区隔着道推拉门，门里的背影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看着肩宽高大。

　　兔大和兔二从笼中逃出生天了，一个两个都在全嘉脚底下追着蝴蝶转悠似的。

　　毛茸茸的尾巴蹭到了他的脚心，全嘉把腿收起蹲在了凳子上，两只大小不等的兔子也努力抬头，扒着凳腿想站起来。

　　全嘉低头伸手摸了摸兔子的三瓣嘴：“想上来你们还早了八百年呢。”

　　摸着手底下柔软的小动物，他心情反而更惆怅了，也不是冷战、冷暴力，但他宁愿盛长说他“不自量力”几句。

　　他知道盛长担心他，也不是不清楚对方不说上几句也是照顾他的小情绪。

　　但人总是不知足的，春江花暖为什么是鸭先知，因为鸭群会成群结队破开已然冰释的冰层，游出自己的小道。

　　全嘉也有模有样搬起石头凿开了和盛长之间的隔阂。

　　他握紧拳头，打算就这么办了，兔二扒着兔大，终于是碰到了主人，柔软湿热的小舌头一舔而过全嘉的指缝。

　　盛长端着饭菜走出来，摸了摸全嘉发烫的脸蛋，觉得应该不是穿少了冻到了。

　　他给全嘉盛了半碗饭，全嘉一向吃的不多，他也不讲究在这点碳水上丰衣足食了，做的菜符合多种营养，方面到位就行了：“多吃菜。”

　　全嘉想到小时候坐在那里看电视，一有男女主躺在床上的镜头，盛长总是放了十二分的心观察在他身上，总是在看见女主往耳后撩头发，然后男主近景的切镜时，他就被盛长抱走：“睡觉吧…不早了。”

　　一来二去下，大人总是这么提心吊胆，小孩子好奇心强悍，注重观察和要点，自然而然就学到了。

　　言行举止贯入其中，全嘉遮着蒙布垂下来的细长丝带部分，在手指间绞着打转，卷上纤长的手指头，像裙边的绑带。

　　实际上操作像业余选手上锦标赛。

　　盛长看出他的紧张，蝴蝶灰色的睫毛像纷飞的漂亮蝴蝶，天上仙。

　　“那……好好吃饭的乖宝宝有什么奖励吗？”

　　全嘉说完，看向对方，盛长知道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孩脾性，没有拒绝也不是同意：“你会疼。”

　　“上次我说我想，你又说我还小。”

　　不过刚成年不久确实小，全嘉赌气这点，任性都被敲打出来了，语气蛮不讲理：“我不管。”

　　于是又听见盛长像是长叹了一口气，他眼眶都红了，一抹眼尾像桃花那样别样红：“你又叹气……”

　　盛长只能去做准备，全嘉就知道对方拗不过自己，暗自握拳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来庆祝胜利。

　　两只兔子也只能听见走廊尽头主卧关门的动静，它们闻风而动半蹲起来，耳朵瞥过去瞧见密不透风的情事。

　　全嘉几乎都是被服务的对象，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服务意识，只是经验少看着像清汤白水，用手帮盛长的时候，只是上下动作，舌根刺激性漫出口水，自己反而就呛到了。

　　盛长还什么都没做，就收获了一只渐入佳境、投入到失神的小猫。

　　他跪立在全嘉身侧，像笼罩下来高山，全嘉半是紧张和羞畏，既期待又害怕这种事和自己春色的梦中，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事情也真如盛长预料那样，全嘉刚开始还自我加油打气，眼中发热的水花太不争气，推搡中掉出了泪眶，痛得直吸气。

　　“好……痛……我不要做了……”

　　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盛长握着少年的手腕，怕他乱动作伤害到自己，同样也注意到那根东西消泡了。

　　他从全嘉身上退下，仔细看着物什，往下轻轻箍下看见黏膜确实在发红，可怜兮兮吐露出一些小气泡。

　　脸挨得太近，少年的腹腔都能闻见盛长自省的呼吸了，全嘉的眼睛哭了一会，双腿粘人才挂上了青年的后腰。

　　全嘉像撒娇又是催促，差点哭着带点被口水呛到的咳嗽了，看盛长的东西还坚如磐石，眨巴眼睛中，豆大的泪珠又涌出来了，淅淅沥沥挂在小巧的下巴上。

　　“……我腰和肚子都在痛。”又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