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RIP 总之先吃饭 ...
-
【R.I.P.】
【歪?还活着吗?】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再让我听见这个,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你们够了哇!】
【(沐浴更衣)(上香)(作法)(求神拜佛)】
【(磕头)哈基鼠在天之灵,保佑我成功上岸!】
【怎么还有许愿精灵啊!】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我们一位好伙伴的离去。他的牺牲,值得我们直播间足足半日的停工缅怀!】
【就半天?小家子气。】
好吵。
“喂喂喂,你还活着吗?清醒了吗?”一个声音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打转。
更吵了。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一顿饭就急性肠胃炎的人……你这小鬼,真的好脆弱啊。”
烦死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下糟糕了……我的工作打卡,我的全勤奖,我的年终奖……全完蛋啦!”
跟我有什么关系?哈尔迷迷糊糊地想。他还没抱怨自己被一顿饭单杀的经历呢!
“这下好了。听说灰河新出了个菜摊,卖各种异国食材。本来还想去尝尝鲜,现在钱包比我的脸还干净……呜呜呜……”
他的菜摊!他的客户!他的钱!不可以在这里停下来啊!
哈尔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醒了?”托萝莎停止了碎碎念,凑过来,粉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急性肠胃炎加胃出血,还有低血糖。真是惊险。”
她歪了歪脑袋:“你不是那维莱特大人的孩子吗?他没好好照顾你?”
哈尔反问:“你觉得他会照顾人吗?”
托萝莎想了想,郑重地点头:“好吧。真是可怜的小鬼。看在我们是姐弟的份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哈尔:“……姐弟?”
“那维莱特大人是所有美露莘理想中的好爸爸,而你是他收养的孩子。所以按照辈分,你是所有美露莘的弟弟哦。”
哈尔顺从地喊:“姐姐。”
托萝莎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排斥这个称呼,争着要当哥哥呢。”
哈尔:“那有什么好的?”
众所周知,长辈是用来兜底的。辈分越小越有利。这么一来,一旦闯了祸,能给他擦屁股的人又多了许多。所以哈尔来者不拒。
【竟然活着。遗憾告退。】
【一退就是一辈子】
【那我刚才烧的香灵不灵?】
【清醒一点!赛博烧香是没用的!】
【主包这到底是什么歪理?】
【方便告状是吧?】
【哈基鼠,不愧是你。】
哈尔起身:“去找卡雷斯?”
托萝莎:“医生说了没事,但你确定现在就去?不再歇一天?”
哈尔摇头。忙完这事,他还得把农场出品的作物卖出去。再拖延下去,农场里那只鸟要撒泼了。
托萝莎掏出口哨,“嘟嘟”吹响:“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
卡雷斯所在的审讯室,和警备队其他审讯室别无二致。对哈尔来说,这倒是种新奇的体验。毕竟以前坐在审讯椅上的都是他。
三位警员正一脸认真地询问卡雷斯:“那把枪是你的吗?既然不是,枪是从哪里来的?”
“枪不是我的。”
“咔嚓。”
“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
“咔嚓。”
“你为什么要开枪?”
“……”
“咔嚓。”
“托萝莎探员。”负责问话的警员终于忍无可忍,转向坐在角落长椅上的美露莘。
托萝莎正捧着半个防风草,有滋有味地啃着,仿佛拿眼前的问话场景下饭。而在她身侧的阴影里,一只手伸了出来,默默递上更多防风草。
得知哈尔的主业后,托萝莎便跟他买了不少农场生产的蔬菜水果。别看她个头小小,却已是活了上百年的美露莘,工资多得花不完。
这场面颇为诡异,但警员们经历过大风大浪,最初的惊讶过后便恢复了镇定。
托萝莎抬头:“你们吃吗?哈尔种的菜还蛮甜的。”
警员抽了抽嘴角:“不了,谢谢。请你保持安静。”
哈尔从影子里探出头,看向卡雷斯:“你也不要?”
神色憔悴的刺玫会会长勉强笑了笑:“我也不……”
“我倒是觉得,你得尝尝。”托萝莎插话道,“毕竟你看起来就十分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及审判,你就要先倒下了。”
哈尔点头:“死者为大。”
警员:“……这用词对吗?”
卡雷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哈尔扯了扯斗篷帽子,上面的猫耳朵如果冻般抖了抖:“还能活三个月,缩短到还能活一个多月。不太像还好的样子。”
警员:“这是什么意思?”
托萝莎终于吃饱了。她拍拍手,跳下长椅:“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既然哈尔都这么说了,恐怕这位卡雷斯先生的身体,不像看上去那么强壮呢。你生病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卡雷斯苦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得知的,但我确实活不长了。早在五年前,我就确诊了不治之症。仅剩五年可活。”
托萝莎好奇地转向警员们:“死者是个二三十岁的健康青年。你们觉得,他和卡雷斯空手搏斗,谁能赢?”
先前众人不知卡雷斯的身体状况,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更强的一方。但如今……
“可死者是死于枪击,且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警员补充,“所以我们初步判断,枪击是突然发生的。凶手与死者关系很熟。”
正因如此,留在案发现场的卡雷斯,嫌疑才更大。
“欸,这就不对啦。”托萝莎吹了吹哨子,“作为一个推理大师,要仔细观察案件中的每一个逻辑。比如——下雨。”
她竖起一根粉嫩的手指:“仔细想想。如果卡雷斯先生是预谋杀人,一定会挑选雨天行凶,然后趁乱离开现场。但问题在于,留在现场的是他。”
“如果是激情杀人,为什么多此一举,把自己的枪放在庭院的桌子上,反而选了另一把?你们查过那把枪上的指纹了吗?”
警员们面面相觑:“测验科确实在枪上发现了另一人的指纹。且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人。”
“这样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托萝莎忽然转向卡雷斯,“现场的另一个死者,你认识吗?”
警员们:“!!!”
卡雷斯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证实了托萝莎的猜想。
“果然……小哈尔,你的感觉没问题呢。”
哈尔从影子里钻出来,坐到她身旁:“我本来就不会错。”
警员:“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死者?”
托萝莎:“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卡雷斯先生,你有聊聊第二位死者的意愿吗?”
卡雷斯以沉默应答。
“看来是有无法回答的原因呢……”托萝莎拍拍哈尔,“这种情况叫什么?”
哈尔:“利益相关,匿了。”
托萝莎猛点头,耳朵一甩一甩:“嗯嗯对!”
众人:对……对吗?
“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第二个死者。”警员提出异议,“无论是哈尔先生的出现,还是后续人员的赶到,凶手都不可能有藏匿尸体的时间。”
“这个啊。”托萝莎抬头看向哈尔,“你的影子能做到吗?”
哈尔:“可以。但没必要。”
这回答很是嚣张,基本不把在场警员放在眼里。警员们木着脸,却不得不承认——有哈尔这一手藏匿于影的本事先例在前,后面再出现什么凭空消失的尸体,也就不奇怪了。
“更何况,现场不是还剩下一整套衣服吗?包括上衣和皮带。”
托萝莎从凳子上跳下,拽着哈尔的斗篷角往外走:“我们去瞧瞧物证。”
现场留下的物证很少。除了两把枪,就是那套衣物。奇怪的是,上衣只有一个弹孔。
衣服上没有血迹。子弹从前射入,却没有从后面穿透。如果只是一件普通衣服,不可能呈现这样的效果。
“所以我们可以假设,这是第三个人的衣服。枪是他带来的,他先发制人开枪杀死了雅克。卡雷斯的枪放在桌上根本来不及还击,于是他上前夺枪反杀了那个人。”
“可是衣服上没有血迹。而且第三名死者去了哪呢?”
很难想象一个中枪的人,脱掉所有衣物后,趁着雨夜潜逃。何况时间这么短。这太抽象了。
“潜逃?”哈尔插话,“那人没跑。直接死在原地了。”
【你这是人话吗?】
【尸体凭空消失了?】
【什么空间转移大法。】
“你是说,有第三个人凭空消失了?”负责案件的警员摇摇头,“这太荒谬了。”
托萝莎:“我们只负责提出问题,不负责破案。总之,司法要讲证据。如今有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证明卡雷斯先生杀了人?”
即便没有这督察二人组,警备队也无法完全印证结论。那把杀人的枪并不属于卡雷斯和雅克。当天也有人能证明,卡雷斯只佩戴了一把枪。杀人凶器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案件陷入僵局。
“证据不充分的话,羁押可是有时限的。”托萝莎叉起腰,“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卡雷斯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了。
这起案件关注度极高,且疑点重重。之后,警备队还会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向卡雷斯提起诉讼,由最高审判官裁决。
“如果你接受的话,有很大概率会判无罪哦。”
走出审讯室的卡雷斯,被托萝莎叫住。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说出真相,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之后开庭作证的话,我可以出席哦。”
哈尔:“还有我。”
卡雷斯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疲惫地笑了笑:“谢谢……但不必了。”
“为什么?”托萝莎瞪大眼睛。
卡雷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雨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缝隙间漏下一缕惨白的光,落在他脸上。
“因为我要在裁决落下之前——”
“发起角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