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5、蛇妖的传说 少说也

　　少说也有拳头大的石块如雨点般滚落，谢云舟手疾眼快，拉着苏念卿往林子深处跑。

　　等身后杂乱的动静彻底消停，两人回过头去，发现官道已经被堵了好大一段。

　　被堵上的肯定是走不了了，但要是说在林子里沿着官道的方向走，谢云舟依稀记得要不了多远就有一处断崖。

　　唯一的办法，也就只剩从林子里绕路了。

　　“怪我，要是刚刚不想着休息，现在早过去了。”谢云舟懊恼道。

　　“想点好的，不休息估计我们就要被压了。”苏念卿安慰他。

　　谢云舟朝林子深处看去，虽然还是正午，但林子深处是越来越密，最里面竟是一点光都透不下。

　　“看起来没个两三天是出不去了。”谢云舟眉头微蹙，他回头拉起苏念卿的手，“我们快些走，争取在光线好的时候找个开阔的地方看视野。”

　　但林子比不得官道，枝丫多得令人迈不开腿。

　　就连一直被谢云舟拎着的剑也失去了作为剑的尊严，连带着剑鞘一道成为了打草的工具。

　　谢云舟在前面走着，总觉得有目光盯着，一回头，发现是苏念卿在看自己的剑：“怎么了？”

　　“你这样，它不会生气吗？”苏念卿斟酌着词句，“话本里不都说剑是有剑灵的？”

　　“那也是那些即将得道，或者有了机缘的人才可能有的啊。”谢云舟抿唇轻笑，“我这把不过是师父在铁匠铺买的普通长剑，没有那么高深的东西。”

　　苏念卿闻言也忍俊不禁，他环顾四周，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说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蛇妖的传闻？”

　　“什么蛇妖？”谢云舟一激灵，警惕地瞪着苏念卿。

　　“怎么这么激动？”苏念卿怔了一下，“你怕蛇？”

　　咔嚓——

　　谢云舟手上没控制住，一个用力，将边上的灌木拦腰折断。他在心里对灌木疯狂道歉，面无表情地对苏念卿道：“你说什么呢？真怕蛇，我还能走林子里吗？那传说讲了什么？”

　　“我想也是。”苏念卿看破不说破，只了然点头，“让我想想。”

　　“传说啊，在万年前，你刚刚说的那个断崖其实根本不存在，那里再往前，一直延伸到官道尽头，其实是和我们脚下差不多的地势。”

　　这里原本是一大片森林，上层树冠遮天蔽日，下层灌木与野草为各种动物的提供生存环境。

　　当时这片森林里，数量最多的，当属蛇类。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蛇，也许是上天的恩赏，从出生起，它们就有很值得骄傲的毒性。

　　它们相互残杀，掠夺地盘，养蛊似的成长。体弱者早早夭折，剩下来的，无一不是强者。

　　气泽滋养着它们，能存活下来的蛇，或多或少都有了灵智。

　　灵智带来对世界更深的理解，随之而来的，也有更血腥的杀戮。

　　强者可以有许多，但王者只能有一个。有谁不想称霸整座森林呢？

　　飞禽隐于树梢，走兽缩在地穴。它们不愿，也不能去凑热闹。

　　那些蛇继续争斗，直到有一条蛇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传说那是一条花色通体呈青色的蛇，但又和竹叶青有所不同，竟然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蛇。”苏念卿用循循善诱的语气恐吓谢云舟，“刚出现的第一天，它就打遍所有蛇，成功当了老大。”

　　“就这样？”谢云舟不可置否。前面说得那么玄乎，结果是个虎头蛇尾的故事。

　　“当然没完。”苏念卿道，“后来那条蛇成了这片森林里唯一的大妖，成天游荡，据说又不少人曾目睹它卷着死过去的人或动物，朝着林子深处游去呢。后来听说是天神知道了蛇妖的恶行，特意下凡除妖，在现在的断崖边将其斩杀，顺带震断了那么长一段地面。”

　　“不过民间都说其实那蛇妖根本没死，被碎石掩埋的只不过是它蜕下的皮罢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苏念卿老神在在地道，“当你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快跑吧，你已经成了猎物，蛇妖的小弟正在给它传消息呢。”

　　说完，苏念卿瞧着谢云舟的脸色，温和地反握住他：“你看起来脸色不好啊，手好冰。”

　　就在这时，耳畔果然传来了树叶响动的沙沙声。

　　谢云舟只觉得毛骨悚然，头发都能直接炸开。但嘴硬让他不想承认，只是拉拢了身上的衣服：“因为太冷了。”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个借口很好，当即说得更加肯定了，“这林子吹冷风啊，你不冷吗？”

　　已经是仲春将暮的时节，就算林子深处没有什么阳光，又能冷到哪里去？

　　但苏念卿再一次好脾气地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谢云舟的说法，也装模作样地拉紧了衣裳：“是啊，好冷。”

　　不知怎么的，苏念卿不做这动作还好，一做就令谢云舟想起自己撞见他换衣服的那一晚，脸上红了又红，不由得磨牙。

　　苏念卿可不知道谢云舟想到哪里去了。他见对方脸一点点红起来，还以为是对方误以为自己在嘲讽他红温了，顿时不知所措，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谢云舟摇摇头，他怎么可能把真相说出来：“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殊不知他这幅样子落苏念卿眼里，倒是加深了他的错误想法。

　　瞬间，两人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令人难受起来。

　　谢云舟本来就边走边打草，听完苏念卿的故事，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身体有些僵，脸色也是青的。

　　他加快了打草的频率，不知不觉两人前行的速度竟快了许多。

　　林子深处光线很差，谢云舟抬起头，双眼微眯，艰难地辨认时辰。

　　当傍晚的红霞隐约透过缝隙落进来，两人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一处被藤蔓掩盖的洞穴。

　　“看来我们今晚落脚地是有了。”谢云舟拂开藤蔓，朝里面探头。他刚想抬脚进去，犹豫了一下，又缩回来，对着苏念卿求助，“念卿，你陪我一块进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