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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年 师父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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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总是说,下山除妖时要提防狐狸,它们会将你魅惑的找不着北。
谢云舟对此一直半信半疑。怎么会有人着狐狸的道呢?如果有,那一定是定力不够!
师父是个云游四海的老道,看起来一把年纪,体力却比当时年仅七岁的谢云舟好了不止半点。
师父很厉害,谢云舟正是他从一只黑熊手下救出来的。他看着老道摸出一把破拂尘,只一挥,拂尘的毛化作万千根针刺向黑熊,差点顺道把谢云舟也扎成筛子。
但这样厉害的师父,遇到小妖却跑得比谢云舟还快。他从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一把长剑挽出了花。
都说正道要惩妖除恶,但他不只一次地看到师父放走明明打不过他们的妖。
“为什么我们不抓它?”十岁的谢云舟不解地看着师父,他指着刚刚雪地上一只狐狸逃走留下的脚印道,“师父不是总说狐狸会魅惑人吗?”
“可是那只狐狸不会啊,”师父老神在在道,“这是我第二次遇见它了,是只好狐狸。”
师父是被狐狸的魅惑了吧。谢云舟撇撇嘴,没说出来。
他回想着那只狐狸蹿回林子深处时颜色和雪地融为一体的皮毛,深有感悟地点点头。确实是很漂亮的狐狸。
妖族修行不易,不要轻易毁了它们。师父这样说。
诸如此类不合大流的话师父还有不少,谢云舟甚至觉得之所以师父没有加入哪个宗门就是因为他的这些话在旁人听起来太像是邪门歪道。
有这样的一个师父,谢云舟长成一个做事随心的家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十七岁那年,师父终于是不装了。
他将一把崭新的剑和一只满满的荷包扔给谢云舟:“我要去云游四方了,天涯海角,咱们师徒有缘再见——”说着,他已经踩着不知道刚召唤来的什么东西跑了好远。
大道边只剩下谢云舟一个瞪着师父离开的方向。
倒不是他不想追,实在是从小的经历让他明白,师父不想让他追上,他是绝对追不上的。而这次,师父估计是认真的。
谢云舟很伤心地蹲在路边,一根一根地拔着野草,好不容易心情好了点,刚站起来,又被一匹飞驰而过的马匹扬了一身土。
“嘿!”谢云舟生气地叫了一声,但骑马的人专心地朝城里赶,并没有在意身后的叫喊。
骑这么快,干什么呢!谢云舟愤愤地也朝城里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事。
走路哪有骑马快?等谢云舟好不容易进城,那马早不知道去了哪。
谢云舟现在所处的城池名叫云罗,在雍国境内。听说原先是叫云落的,但因为寓意不好,新皇登基后才改了这个名字。
云罗城两面平坦一面临水,只西边城外不远有座挺高的山峰,平时人站山脚下,白云飘过山顶,真有些像要落下来的模样。
地理环境不错,云罗城商业自然也是极好。平时这里市井就繁华,随处可见开门揽客的店铺,列在道路两边的小摊,食物的香气裹在孩子们身上,和货郎一块穿梭在大街小巷。
春天正午的日头暖洋洋的,谢云舟路过一个打着哈欠的卖糖葫芦的老人,沿着主道走了一会,看见衙门外的告示板前围了一圈人。
“神鹿哇……”
“啧啧,说不定是九彩的呢!”
“咋不说还能发光呢……”
人实在太多,谢云舟半天也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圈零星听到一点讨论。
神鹿?那是什么?
好不容易人少了点,谢云舟终于看到了那张告示。
“忘川林惊现神鹿,危险万分,近期各位不要前去。”谢云舟仔细读着,“听起来好有意思啊。”
“难不成你想去那里啊?”边上有人接了一句,“那种无主之地,官府又说了危险了。”
谢云舟没有回答,但心里却跃跃欲试。
倒不是他有多么想抓神鹿,但看一看传说中的神鹿长什么样不是很吸引人的事吗?
他退出人群,打算去吃个午饭。
上次来云罗城还是四五年前的事,谢云舟打算问问这里有没有什么新的好吃的,当即抓了个路过的人询问。
“请问有什么店招牌是好吃的吗?”
“好诗?”路人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要好诗的话你去摘月楼,记得一定要说点最招牌的那个。”
路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沿着这条街再走一点就到了,很好找,就是有点贵。”
摘月楼?上次自己来还没有这家店呢。谢云舟感叹自己运气真好,跟路人道谢后,朝摘月楼而去。
万物种种,纷杂迷眼,唯有美食是绝不可辜负的。
路人说得不错,摘月楼很好找。谢云舟又走了一会,远远地看到了一块大牌匾,上头刻了摘月楼三个大字。
谢云舟心中雀跃,脚步也轻快起来。
但再走近点,他也看出不对了。
为什么门口有好多人站着说笑?
谢云舟不可置信地再走近了点,看得更清晰了。
门口赫然站着六七个花团锦簇的姑娘,无一不是身上穿着仅二两的薄纱,头上戴了十多斤的钗环。
她们挥着手帕,注意到谢云舟的目光,笑嘻嘻地过来拉他。
“不,等等,我走错了,我要去吃饭——”谢云舟回过神,慌乱想要挣脱。
但这么多姑娘围一起拉他,他又不能把她们全推开,竟是一步步地被带进去。
“哎呀公子呀,你要吃饭,摘月楼有,你要是想吃那种饭呀,我们这更是多的很——”其中一个穿着桃红的女子调笑着贴上来。
从小谢云舟都没听过这样调情的话,一时间脸涨得通红。
他不是问吃饭的地方吗?为什么那人给他指到青楼来了?
难不成云罗城里的人都跑青楼来吃饭不成?
被带进摘月楼,其他女子回到门口去,只剩那个桃红的还在谢云舟边上。
谢云舟急着想走,桃红裙女子道:“今天苏姑娘要弹琵琶,难道公子不想听听吗?”
真是莫名,谁弹琵琶很重要吗?谢云舟根本没把女子的话放心上:“我才不管谁弹的,不听不听!”
就在他话音刚落,方才还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