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女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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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被其他玩家搜过。”言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公路求生的资源是会周期性刷新的，尤其是废墟区，系统每隔一段时间会投放新物资。”
云渡推开车门，脚上的滑板鞋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鞋底。
从昨天开始，他就注意到滑板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鞋底的橡胶变得更软也更有弹性，踩在碎石上不再像以前那样硌脚，而是像踩在某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缓冲层上，既能感知地面细微的起伏，又能提供恰到好处的支撑力。
他想起昨天夜里那条系统消息：【您的滑板鞋已触发‘初始适配’——绑定玩家后进入升级序列。】
【绑定进度37%。】
不知道100%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渡收回思绪，和言弋一起朝着加油站的方向走去。
两人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确保任何一个人遭遇袭击时另一个人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这是他们在前一天的简短交流中临时确定的行进队形——云渡在前，因为他有滑板鞋的感知能力；言弋殿后，因为他有更强的战斗力和更丰富的经验。
加油站的主体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水泥柱子和一段摇摇欲坠的雨棚。
云渡绕到后面，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储油罐，罐口被一块铁板盖着。
“油？”言弋走过来。
云渡蹲下来，用多功能铲的尖端撬开铁板的一角，往里面看了一眼。
罐底还有大约十厘米深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是柴油。”云渡说，“不多，但够加满你的跑车。”
言弋没有表现出兴奋或者感激——他的情绪似乎永远被锁在那双深邃的眼睛后面，只偶尔泄露出那么一丝半缕让人捉摸不定的东西。
他只是点了点头，从跑车上取下一段软管和一个油桶，开始虹吸取油。
云渡继续在废墟里翻找。
便利店的货架全部倒塌了，各种商品散落一地，大部分已经被之前的玩家搜刮干净。
云渡在角落里翻出两袋过期的薯片和一瓶落满灰尘的维生素片，想了想，还是收进了背包——在这个世界里，过期不代表不能吃，维生素片更是能救命的东西。
快餐厅的情况更糟。厨房区域被火烧过，到处都是焦黑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云渡正准备离开，脚下的滑板鞋忽然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面。
滑板鞋的震动在某个特定位置变得最强——那是靠墙的一个储物柜，柜门已经被烧得变形，但柜体本身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云渡用铲子撬开柜门，里面是一个落满烟灰的塑料保鲜盒。
他打开盒子，愣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包火锅底料，真空包装，保质期到三年后。
牛油的。
云渡盯着那六包红彤彤的火锅底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在他的合租屋里，这种火锅底料是冬天打牙祭的奢侈品，一包能吃两顿，剩下的汤底还能煮面。
言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你是专业搞食材的？”
“运气好。”云渡把盒子塞进背包，抬眼看着言弋，“分你两包，换你一袋大米。”
“大米我没带那么多。”言弋想了想，“分你半袋。我车厢里还有一袋面粉，你要是会做面食，可以换一部分。”
“成交。”
两个人回到各自的车辆旁，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柴油加了将近四十升，足够言弋的跑车跑上好几天。
云渡这边除了火锅底料和维生素片之外，还在废墟边缘的一个废弃垃圾桶旁边找到了一袋没拆封的盐和几包方便面调味料。
两人用物资做了一次交易。
云渡用两包火锅底料换了言弋的半袋大米和一小瓶食用油，又用一包调味料换了两盒火柴。
云渡蹲在自己的面包车旁边，把大米倒进一个密封袋里封好，心里盘算着这些粮食能吃多久。
“你之前说的怪物图鉴，在面板哪里看？”云渡抬头问言弋。
言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伸手在空气中划拉了几下，把自己的面板转到云渡能看到的方向。
云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
“地行蠕虫——等级15，血量8000，弱点：头部两侧的呼吸孔。”
他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他的等级是3。八百点血量都不到。
“十五级的BOSS怎么会刷在新手区？”云渡看向言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不是刷在新手区，是迁徙。”言弋收起面板，“新手保护期结束后，高级怪物会沿着公路往低等级区域扩散，这是系统的平衡机制——防止高等级玩家永远待在低风险区域刷资源。”
“所以接下来我们会遇到越来越多的高级怪物？”
“会。但也会遇到更多的高级资源。”言弋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高风险高回报，公路求生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云渡也站起来，正要开口说什么，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东西——
在加油站废墟的另一侧，一辆银灰色的房车正缓慢地驶过来，车身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看得出来已经开了很远的路。
房车在他们前方大约三十米处停下来，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皮夹克，长发扎成一条凌乱的马尾，脸上带着一种云渡在这条公路上已经见过很多次的表情——疲惫、警觉，以及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她先是看了一眼言弋的红色跑车，目光在那辆保养良好的重型跑车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云渡的面包车，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你们是一起的？”她问。
云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言弋。
言弋也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那个女人说：“算是。”
“那正好。”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他们面前展开，“我昨晚收到的系统消息——前方六十公里处有一个大型资源点，等级要求5级以上才能进入。我一个人进不去，你们两个的等级加起来应该够了。”
云渡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等级？”
“很简单啊。”女人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的跑车等级至少在4级以上才有那个配置，你的——”
她看了看云渡的滑板鞋，目光微妙地停了半秒。
“你的装备我很眼熟，可以暂时不说。但你们两个加起来的战力，肯定够。”女人收好地图，“我叫景瑶，要不要合作？”
言弋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云渡。
云渡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让他来决定。
他看了景瑶三秒钟，然后开口：“合作可以，但资源怎么分？”
“各取所需，按贡献分配。”景瑶说，“我负责情报和路线规划，你们两个负责战斗和物资搬运。最终得到的资源，我三成，你七成。”
“你主动找上我们，说明你很需要这次合作。”云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五五。”
景瑶的表情僵了零点几秒，随即笑了一下：“行，五五就五五。”
云渡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爽快地答应。
在公路求生里，别人越爽快，你越要小心。
他看了一眼言弋，后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临时组队的决定。
“什么时候出发？”云渡问。
“最好今天下午。”景瑶看了看天色，“资源点只在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开放，错过了就要等明天。”
云渡掀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一点十分。
还有五十分钟。
“走。”
三辆车排成一列，沿着公路往南开去。
景瑶的房车在最前面带路，云渡的五菱宏光在中间，言弋的红色跑车殿后。这个阵型是言弋提议的。房车视野最好适合领航，五菱宏光机动性最强适合在中段应对突发情况，跑车火力最强适合殿后断尾。
云渡一边开车一边在面板上搜索有关资源点的信息。
果然，在面板的地图板块上，前方五十七公里处有一个闪烁的金色标记，标注为【中级资源区·废弃物流中心】，准入条件是【队伍总等级≥10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3。
再看一眼面板上显示的言弋的等级——被隐藏了，看不到。
“你的等级到底多少？”云渡在通讯频道里问。
“够用。”
“……”云渡翻了个白眼。
金色标记越来越近，公路两侧的景色也在缓慢地发生变化。荒原的地势开始起伏，远处出现了连绵的低矮山丘，山丘上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死的树木，虬结的枝桠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
景瑶的房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云渡减速靠近，发现岔路口竖着一块褪色的指示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云渡的滑板鞋又开始震动了——比之前那次更强烈，震动频率也更高，像是在提醒他前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了。”景瑶从房车里探出头来，“就是这条路，往前大约两公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