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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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折叠工兵铲的铲刃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冷光，对准了地穴潜行者那颗无眼的头颅。
眼看就要刺中地穴潜行者的眉心！
只听“铛！！”的一声，金属与骨质甲壳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炸开，像有人用力敲响了一口生锈的古钟。
“给我死！”
北冥大吼了一声。工兵铲精准地砸在了热感应凹陷之间的甲壳接缝上，那个位置比其他地方薄，铲刃切入了一个指节的深度。
地穴潜行者发出一声嘶鸣。
“桀桀桀……”
尖锐的嘶吼声，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腹部的某个器官里挤压出来的，像漏气的轮胎，又像某种大型猛禽的尖啸。
地穴潜行者的身体猛烈地扭动，尾巴末端那个骨质锤状结构狠狠地向北冥扫过来。
“北冥，小心！”云渡脱口而出，拿着工兵铲挡在身前，才得以站稳脚步。
方才在地穴潜行者的尖锐嘶吼之后，一道巨大的冲击波，险些把他掀翻。
这时，北冥的反应极快。
他松开工兵铲，双手撑住怪物的背脊，借力向侧方翻了出去。锤尾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卷起的气流把他的冲锋衣吹得猎猎作响。
如果他慢了半秒，那一锤就会砸碎他的脊椎。
“它还没死！”北冥落地后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地面，右手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北冥抽出短刀，朝着地穴潜行者的方向冲去。
此时，云渡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外套被撕掉了，只剩一件被血和绿色黏液浸透的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左侧肋下的伤口在刚才的翻滚中裂开了，新的血沿着旧的血痕往下淌，和地穴潜行者那腐蚀性的绿色血液混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滋滋”的声响。
那是皮肤在灼烧的缘故。
哪怕身有重伤，云渡也没时间去管那些。
他抬头，看向面前硕大的异形。
地穴潜行者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灰白色的腹腔组织翻了出来，混着墨绿色的□□，像一盆被泼洒的内脏汤。
看似受了重伤，反而让它更加癫狂！
它的四条短腿在地面上疯狂地刨动，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轨迹朝云渡冲过来。那三排热感应凹陷全部张开到了最大。
像是在警告眼前的不自量力的玩家们：你们——跑不掉了！
就在这个空挡，云渡朝着北冥大喊了一声，“北冥！小心！”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我没事。”北冥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正在绕向怪物的侧后方，听到这一声音，也立刻明白了云渡的意思。
就在这时——
两个人突然同时改变了自己的移动方向。
北冥从侧后方突进，云渡正面迎击！
这是他们从没配合过的打法。
但在生死关头，默契不需要练习。
地穴潜行者扑向云渡的瞬间，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浑身是血，散发着高热信号的猎物身上。
它甚至没有注意到北冥已经绕到了它的锤尾攻击半径之外，没有注意到那把折叠工兵铲还嵌在它的头颅甲壳里，更没有注意到云渡脚下的那双滑板鞋在一次次的震动。
只有云渡发现了。
脚底下的滑板鞋在冷却，但鞋底的感应功能没有被锁。
云渡能清楚地感觉到地面的每一丝震动。
甚至，眼前的怪物，重心在向前倾，它的四条腿，左右腿的支撑力很弱。
很显然，那里有一处旧伤。
云渡瞪大眼睛，朝着北冥的方向看去。
北冥已经绕到了怪物的左后方。
“北冥！攻击它的左后腿！！”云渡吼道。
北冥听到的瞬间，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紧紧握着短刀，眼神凶厉。
北冥没有去拔那把嵌在怪物头颅里的工兵铲，而是直接用短刀刺入了地穴潜行者左后腿的关节缝隙。
短刀比工兵铲短，但更锋利，更适合攻击要害。
“咔嚓——”
刀身没入关节的瞬间，一股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北冥一手。
“嗷！！”
地穴潜行者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的嘶鸣。它的左后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整个身体朝左侧倾斜，扑向云渡的轨迹偏移了将近半米。
就是现在！
云渡侧身一闪，避开了怪物扑击的正面，同时右手握着工兵铲，从下往上狠狠撩起，铲刃切入了怪物左侧的前肢关节。
“咔！”
关节断裂的声音闷而脆。
地穴潜行者的两条腿在同一侧失去了功能。
它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平衡，像一堵倾斜的墙一样朝左侧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沥青路面上，溅起一片碎雪和尘土。
“打它的腹部！”北冥急促道，“它要翻过来了！”
云渡看到了。
地穴潜行者在侧倒的瞬间，本能地将四条腿朝着身体的同一侧收拢，试图把自己翻过来。它的腹部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
如果它翻过来了，它就会用四条腿撑起身体，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更疯狂的姿态再次扑向他们。
不能再让它站起来。
绝对！
云渡冲了上去。
他踩着怪物的侧腹，像踩着一座快要倾覆的小山，拼尽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工兵铲高高举起，然后,对准那道已经被划开的腹部伤口，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铲刃没入腹腔，温热的□□顺着铲柄涌出来，浇了云渡一双手。那液体比他想象的更烫，更浓，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熏得他眼睛发酸。
地穴潜行者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四条腿僵硬地伸展开来，锤尾高高翘起，最后重重地摔回地面。
它的嘶鸣声变得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种细微的咕噜声。
没死，它还没有死。
“看我一铲子！弄死你！”
云渡没有给它最后的喘息机会。
他把工兵铲从腹腔里抽出来，又捅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铲都带着他全部的体重和全部的恨意。不是恨这只怪物，是恨这个世界，恨所有把他和言弋分开的力量。
第七铲的时候，地穴潜行者的身体彻底不动了。
它的四条腿软塌塌地摊在地上，锤尾像一条死蛇一样垂落在雪地里。那些热感应凹陷完全闭合了，三排横向排列的裂缝紧紧地合在一起。
叮！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云渡」与「北冥」组队击杀二级变异体「地穴潜行者」！】
【经验值分配：云渡获得1200，北冥获得1800。】
【掉落物已存入临时背包，请组队成员协商分配。】
云渡看着那行经验值分配的数字，愣了一下。
北冥拿了大头，他只有1200。不是因为北冥的输出更高，而是因为系统按照“对致命一击的贡献度”来分配经验值。最后那几铲是他捅的，但真正让怪物失去战斗力的，是北冥对左后腿关节的那一刀。
这很公平。
云渡没有意见。
他从怪物的尸体上滑下来，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雪地里。
工兵铲插在身边的地上，铲刃上的绿色□□还在往下滴，在白雪上溶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坑洞。
北冥走了过来。
他的状态比云渡好得多，只是脸上溅了几滴绿色的血。他在云渡面前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放在云渡手边。
“云渡，我帮你重新包扎。”他说。
“你会吗？”云渡狐疑地看着他。
北冥挑眉，唇角上扬：“的确是第一次处理伤口，不过你放心，不会弄疼你。”
“算了，我自己来吧。”云渡接过纱布和碘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肋。
纱布已经彻底被血浸透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深红，边缘处还有绿色的腐蚀痕迹。他咬着牙，用工兵铲的铲刃把纱布挑开……
这么一看，伤口比他想象的更糟。
裂脊者留下的那道豁口本来已经止住了血，但刚才的战斗让伤口重新撕裂了，而且撕裂得更深。
翻开的皮肉边缘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甚至有轻微的感染。更糟糕的是，地穴潜行者的腐蚀性血液溅到了伤口边缘，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摸上去没有知觉。
“可是需要缝合。”北冥看了一眼，“你能自己缝吗？”
云渡没有回答。
他拿起碘伏，拧开瓶盖，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嘶！”
碘伏接触伤口的瞬间，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全身。他的后背猛地弓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用最大的力气忍住了那一声惨叫，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
北冥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他就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云渡用纱布蘸着碘伏把伤口边缘擦了干净，然后从药品箱里取出缝合工具。就是那套他之前死活不肯换出去的，在物流仓库里找到的手术缝合工具。
针穿过皮肉的感觉他已经不陌生了，上一次是给言弋缝，这一次是给自己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