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里》儿沐

13、后记｜Christmas at Home 今年的程家

　　程家传统

　　今年的程家圣诞派对，比去年更吵，也更暖。

　　每年都像会多一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被这个家吸进来。

　　厨房里，程睿嘉正忙着收汁、控火，

　　程芷岚站在一旁帮哥哥调味、试盐，

　　兄妹两人做事节奏像从小排练过无数次。

　　长桌边，于朵捧着盘子努力摆出最完美的角度。

　　「芷岚，这样对吗？还是太近？」

　　她又把叉子移了半寸，「这样会不会太……？」

　　芷岚忍不住笑：「真的可以了。妳做得很好。」

　　于朵松一口气，眼睛亮了亮。

　　厨房那头的程睿嘉抬眼，看向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那是只有她看得懂的「我看到妳的努力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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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都陆续到齐。

　　尚皓提着零食第一个冲进来：「我负责制造气氛。」

　　柏臻背着一袋烤物进厨房：「我负责假装有帮忙。」

　　Rafe握着相机：「我今晚专门拍黑历史，好好表现。」

　　最后到的是——

　　韩以恒。

　　离家拍摄两个多月。芷岚替他接过外套，眼里落下一种「终于到家」的安稳。

　　于朵第一次正面遇到以恒，整个人像被枞树灯串点亮：

　　「韩以恒？！

　　天啊我不敢相信……我竟然看见本人了！

　　我超级喜欢你所有的戏！可以自拍吗？」

　　以恒愣了半秒，笑出声：「可以啊。」

　　芷岚在旁边看着，满脸是「我懂，她真的追星成功了」的表情。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厨房那里的程睿嘉。

　　他直接走出来，语气很淡：

　　「于朵，你的围巾歪了。」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

　　大方自然地伸手替她把领口往上拉整好，

　　像一个把人收回身边的小动作。

　　于朵慌了：「欸？我还要——」

　　「我有事要妳帮我，现在。」

　　她：「可、可是——」

　　他：「现在。」

　　尚皓小声：「酸味出现了。」

　　柏臻点头：「牛郎收织女回家了。」

　　Rafe：「收到了，很自然，继续演。」

　　芷岚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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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前，大家在客厅小聊天。

　　韩以恒看着于朵，语气很真诚：

　　「我听说妳很会织毛帽？

　　还做过新生儿加护病房的小毛帽？」

　　于朵慌张摇头：「只有一点点……真的很普通……」

　　以恒微微笑起来：

　　「如果妳有兴趣，我在 hanE 其实有在想开一条和公益相关的线……

　　不是大规模，是把妳的温度变成长久。」

　　旁边三兄弟立刻炸开：

　　尚皓：「织女被挖角啦！」

　　柏臻：「你是不是到哪都要开提案会？」

　　Rafe：「等等我录到了喔，你的追星者男友知道吗？」

　　全场笑成一片。

　　于朵急得摇手：

　　「没、没有啦——真的没有——」

　　睿嘉这时走过来，把热汤放到她面前：

　　「不需要。」

　　以恒挑眉：「你要尊重于朵的意愿。」

　　睿嘉平静、毫不闪躲：

　　「那谁尊重我？」

　　全场：「——哇。」

　　芷岚笑得弯了腰：「哥哥……」

　　于朵低着头，脸红得像圣诞树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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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大家到了「枞树前拍照」时间。

　　只有一个传统：

　　——拍，拍很多张。

　　笑、闹、乱入、摆 pose，都算。

　　Rafe 拍到相机快没电，交给睿嘉：「你挑要上 INS 的，我来精修。」

　　睿嘉低头选照片。

　　他滑着照片，看着一张张把屋子撑亮的脸。

　　他选了一张没有于朵入镜的合影，笑声完整，像把今年的热闹好好封存。

　　又停在另一张——枞树前，只拍到两人的手，在暖光里靠近，指尖比出一个小小心形；没有脸，却什么都在。

　　Rafe看一眼就懂，拿回相机去修。

　　睿嘉合上手机，心里很安静——

　　她的脸我不给世界看。

　　但她的手，我会牵着给全世界看。

　　屋子里暖得一塌糊涂。

　　大家闹、大家笑，

　　但那一瞬——

　　于朵抬头看他，他也看她，

　　两个人都知道今年的圣诞比去年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