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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准备进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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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晚上九点,EP《逐光》发行二十一个小时后,全平台销量正式突然八千万。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秦朗和方浩二人在发行前最乐观的预期。
“按照这个趋势,破亿只是时间问题。”方浩在电话里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而且,我这边得到一个消息,网易云那边正在制作一个专题页面,叫‘逐光而行——秦朗的音乐之路’。他们会把你从选秀到现在的音乐作品做一个梳理,重点推荐这张EP。这个专题会在明天上午上线。”
秦朗靠在沙发上,听着方浩的话,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说,如果我的左手没有受伤,现在会怎样?”
说完这句话,秦朗自己愣住了。他突然意识到,好像从他决定将《左手》放进他的个人专辑《逐光》开始,他就不再忌讳提起自己受伤的左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如果你的左手当年没有车祸受伤,你现在大概率会是一个钢琴家?”
“也许吧。”
“那你可能永远不会去参加选秀,不会演戏,不会出这张EP。你会一直在音乐厅里弹肖邦、贝多芬、巴赫,穿着燕尾服,对着几百个观众鞠躬。”方浩顿了一下,“那样的你,和现在的你,你觉得哪一个更快乐?”
秦朗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
“我也不知道,”方浩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没有经历过那些,你写不出《逐光》这样的歌词,写出不《左手》这样的旋律,也弹不出《左手》这样的曲子。痛苦不是礼物,我们不是要感谢痛苦,但它确实会让人变得更深。”
秦朗挂了电话,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没有弹琴,只是把手放在琴键上,感受那些黑白琴键冰冷的、光滑的触感。
他想起了十七岁那年,医生说“神经损伤不可逆”的时候,他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这辈子都不能再弹琴了,我还能干吗?
他没有找到答案。
现在,他觉得,他找到了。
不管能不能弹琴,不管能不能演戏,不管能不能唱歌,他都是秦朗。不是“那个只会弹琴的秦朗”,不是“那个演宋离的秦朗”,不是“那个出EP的秦朗”。
他就是秦朗,一个普通的、会在深夜里坐在钢琴前发呆的年轻人。
仅此而已。
结束和方浩的通话后,秦朗开始收拾行李——明天他就要飞杭州,进组《利刃出鞘》进行为期一周的适应性训练。
他没有为了看EP发布二十四小时的销量到底有多少,而熬到零点。
整理好明天要带的东西,便上床睡觉了。
零点时分,《逐光》上线二十四小时,各平台总销额破八千四百万,一个让业内都震惊意外的数字。
八千四百万,这个数字本身没有多惊人——比这个数字高的数字专辑大有人在。而是因为达成这个数字的方式——没有预告,没有宣传,没有热搜,真正是空降发行,靠作品本身的口碑和听众的自发购买。
这才是让业内真正惊讶的地方。
一般来说,流量歌手发专辑,最开始的销量主要靠粉丝冲,后面的长尾销量才看作品质量。但《逐光》的销售曲线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走势——凌晨零点到一点是第一个高峰,那是粉丝在冲;但从早上六点开始,出现了第二个小高峰,这个高峰一直持续到中午;下午两点开始,出现了第三个小高峰;而第四个小高峰是晚上七到十一点之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购买的人群在扩张。从核心粉丝,到普通粉丝,还有就是单纯觉得好听的普通网友,再有一部分是因为秦朗长期被黑吸引来的路人。这些购买人群的“画像”,从专辑评论区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最难得的。也是最有说服力的。
秦朗早上醒来,首先打开手机,看到黄琪零点零两分钟的时候给自己发的一张截图,EP销售二十四小时破八千四百万的,工作室群里也是一片欢呼庆祝。没有其它的私信,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多月,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经常是早上起来就会看到昨天夜里又出现一些新的谣言,新的负面热搜,一些严重的黄琪、林悦会发给他看。
不是他故意找虐,非要看这些负面信息给自己找不痛快。不看,不代言这些不存在。这点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要随时掌控全网舆情。
一晚上过去,除了黄琪发了EP销量就没有再给他其它消息。不是说对家公司、MCN公司的黑粉、水军、营销号,以及一些自媒体大V停止了对他的攻击,只是说明昨晚没有出现值得特别关注的负面信息。
他起床洗漱,热身后上跑步机开始跑步。做完早起的运动后,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营养的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才发现在他跑步的这段时间,黄琪和林悦都各自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他打开一看才知道,是几家官方媒体帐号的早安博,发布了和自己相关的内容。
人民网:“‘我要向光生长,像不屈的向阳花。’青年演员秦朗在新歌《逐光》中这样唱。从钢琴少年到当红演员,他的人生轨迹或许曲折,但从未放弃对光的追寻。”
新华网:“近日,青年演员秦朗发布他的个人首张EP《逐光》,其中歌曲《逐光》的歌词‘我要向光生长,像不屈的向阳花。阴影在身后,而希望在前方’引发网友热议。这句歌词传递了积极向上、不屈不挠的正能量,值得点赞。”
光明日报则是转发了昨天国家台微博内容,配文:“向每一个勇于追逐希望的人,说一声‘早安’”。
这些官方媒体的转发和评论,措辞都非常谨慎,没有一句是直接说“秦朗是清白的”或“秦朗被冤枉了”。但在当下的舆论环境下,这种谨慎本身就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国家台愿意引用你的歌词,官方媒体愿意转发你的消息,那就意味着在官方层面,你是安全的。
对于品牌方、剧方、平台方来说,这个信号比任何公关稿都更有分量。
上午八点半,浦东机杨,VIP候机室。
秦朗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他没有喝,只是握着咖啡杯,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忙碌的地勤人员。一辆辆摆渡车在飞机之间穿梭,行李车拖着行李箱驶过,穿着反光背心的地勤人员打着手势引导飞机入港。
一切井然有序,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助理小周坐在他旁边,黄琪坐在他对面,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逐光》的最新销售数据。
“到今天早上八点,《逐光》全平台销量已经突破了八千六百万,”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昨天还一直没散去的兴奋,“现在购买的基本都是路好,或单纯觉得歌好听的路人,增速会逐渐放缓,但看目前这个趋势,破亿应该是没问题。我估计,在今年的数字专辑销量榜上能排进前五。”
秦朗点了点头,“知道了。”
黄琪看着秦朗,“秦老板,你看我这么兴奋,你能不能给点反应?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发一张EP,破千万都要搞庆功宴、发通稿、买热搜。你倒好,我破要亿了你还跟没事人一样。”
小周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秦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等真的破亿了再激动也不迟。”他说。
黄琪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说什么。她已经习惯了秦朗这种“宠辱不惊”的性格。发EP之前不紧张,发EP之后不激动,像是戴了一副恒温的面具,不管外界如何沸腾,他的体温始终保持在同一个刻度。
她有时候觉得这副面具是保护色,有时候又觉得,可能这副面具戴得太久了,已经长在了脸上,摘不下来了。
飞机准点起飞。
秦朗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棉花糖一样的云层,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有一些颠簸,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在想接下来的工作。
《利刃出鞘》的适应性训练从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然后5月18日正式开机。他的戏份大概需要四个月,主要在杭州及周边取景。何文辉导演对动作戏的要求很高,大部分动作场面都要求演员亲自上阵,这对他的体能和技术是一个很大的考验。但他在刘教练那里训练了将近一个月,他准备好了。
他在想EP的事。《逐光》的销售还在持续增长,破亿只是时间问题。但更重要的是,这张EP让他的音乐人身份得到了认可。那些专业乐评人和音乐人的肯定,比任何销量数字都更有意义。因为那意味着——他不仅仅是一个“会唱歌的演员”,他是一个“被音乐圈认可的歌手”。
这个认可,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他还在想那些对他持续不断的攻击。
EP发行以来,华文、青峰、美嘉、新潮等对家和MCN机构对他的攻击就没有停止过。从“修音过度”到“抄袭”,从“粉丝刷数据”到“团队买榜”。EP上线这二十多个小时,隔几小时就有新的黑料、新的质疑、新的攻击角度。但这一次,效果明显不如以前了。
一是因为EP的质量确实过硬,专业人士的正面评价让那些似是而非的“技术分析贴”失去足够的说服力。
二是因为国家台的那条微博,还有周牧之、陈伟杰、顾星河等圈内人的公开支持,给秦朗的“人设”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背书。
三是因为普通网友的审美疲劳——两个多月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套路,再蠢的网友也该看出不对劲了。
但对方不会就此罢手。
他们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做了那么多布局,如果就这样收手,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他们一定会继续攻击,寻找新的角度,制造新的热点,试图把秦朗再次拖入泥潭。
他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无边无际的云海。
不管他们怎么攻击,他有作品。他有《逐光》,有《利刃出鞘》,有《猎手》,有他自己的路。他们可以攻击他这个人,但攻击不了他的作品。作品是客观存在的,是好是坏,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你可以买水军刷差评,但你改变不了真正听歌的人的感受。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剧组安排好了车,一辆黑色的GL8,直接开到VIP通道出口接上他们,驶向《利刃出鞘》剧组包下的酒店。
黄琪给秦朗办好入住手续,小周帮着把行李搬进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秦朗给何文辉导演发了一条消息:“何导,我到杭州了。”
何文辉很快回复:“下午三点,在训练基地见。”
秦朗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刚到十一点,时间还早。他换好衣服,直接在酒店房间先做了一套简单的拉伸动作。这是刘教练教他的——在训练开始之前,一定要把身体活动开,否则容易受伤。然后便开始做俯卧撑、仰卧起起、深蹲等能在房间内做的运动。
这些天的训练,让他的身体比以前更结实,肌肉线条也更明显,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下午三点,秦朗准时出现在训练基地。
剧组在杭州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里搭建了主要场景。这是一个以现代都市和军事题材为主的影视基地,占地上千亩,有仿真的街道、建筑、地铁站、机场候机楼等场景。《利刃出鞘》剧组租用了其中最大的一片区域,搭建了一个特警支队的训练基地和指挥部。
车子驶进基地大门的时候,秦朗透过车窗看到了正在搭建的拍摄场景。巨大的绿幕前,摆放着各种特警装备——装甲车、无人机、排爆机器人、各种枪械。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搬运器材、调试设备、搭建布景,忙碌而有序。
何文辉导演在临时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集装箱办公室,里面摆着几张折叠桌和折叠椅,墙上贴满了分镜头脚本、拍摄计划表和场景设计图。
何文辉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沓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到秦朗进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来伸出手。
“来了。”
“何导。”秦朗握住他的手。
何文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壮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练。”
“我知道。”何文辉说,“我认识刘教练。他跟我通过电话,说你练得很苦,进步很快。他说你现在的体能和战术素养,在他的标准里可以打到良好。”
秦朗微微点了一下头。
何文辉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秦朗,“这是接下来一周的训练计划。适应性训练,不是要你从头学起,是让你熟悉剧组的动作团队、枪械道具、拍摄流程。从明天开始到下周五,每天上午体能和战术训练,下午动作排练和实拍模拟。周六休息,周日进组熟悉场景。”
秦朗接过来,翻开看了看,计划排得很满,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每天的训练时间超过八个小时。
“有问题吗?”何文辉问。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何文辉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下午先休息,倒倒时差——虽然你从上海过来也没什么时差好倒的。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