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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条围巾—见面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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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时瑾打开门,一束艳丽的玫瑰突然在面前炸开。
还未等司时瑾反应过来,便被拽入了沈宴的怀中。
司时瑾鼻尖嗅到沈宴熟悉的香水味,心底酸涩和想念瞬间喷涌而出,他不管不顾抱紧沈宴,一个劲呢喃着沈宴的名字。
“见到我不开心?”沈宴故意问道。
司时瑾耳尖泛着红,接过那束玫瑰花,有些别扭地问:“你不去找赵衍开会,来找我做什么?”
说罢,又补了句:“你这次来,没被别人发现吧?”
沈宴摇摇头,故作叹惋,语焉不详道:“停车时看见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万途派来的。”
司时瑾一听,面色一变,立马看向楼梯间,生怕自己和沈宴被拍到,见楼下静悄悄,司时瑾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将人往外推:“那你快些走,被人看到就完了!”
沈宴被身后的力道推搡着,赶忙转身无奈地抓住司时瑾的手,顺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歪头笑问道:“这么快就要赶我走?难道我的男朋友居然不想去陪我散散步?”
提到最后那几个字,司时瑾反应过来,揉了揉通红的脸,去看沈宴身上穿着的衣服。
借着楼道昏黄的光,司时瑾看清沈宴穿着自己“丢失”已久的外套,和一身男生装扮。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了?”司时瑾问出口便反应过来,瞬间觉得心头滚烫,密密麻麻的欣喜和暖意顺着血液流淌至全身。
沈宴看着将小半张脸快要埋到花束里的司时瑾,调侃问:“难道我穿这身不好看?还是小瑾你不愿意和我出去?”
“去!我要去!”司时瑾赶忙开口,说罢便望着沈宴,沈宴头发被藏到了帽子里,脸上素净未施粉黛显得格外清冷俊雅,身上穿着司时瑾的外套,虽然近看依旧能看出是女扮男装,但足够迷惑对沈宴并不了解的人了。
沈宴褪去了平日里矜贵冷艳的锋芒,反倒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冽意气。
司时瑾呆呆望向沈宴温柔的双眼,一时间迷了神,下意识反问道:“宴宴姐也是这样追求其他人的吗?”
沈宴一愣,有些不明白司时瑾这样说的意图。
司时瑾眯了眯眼睛,轻轻勾起唇角,低头问:“也就是我,这种涉世未深的高中生才会被宴宴姐的小把戏迷住。”
沈宴长长“哦”了一声,随即伸手捏捏司时瑾耳垂:“难道你不喜欢?”
司时瑾微微偏头躲开沈宴的触碰,眼底却藏着点不服输的小别扭,他唇角勾起浅浅笑意,仰头嘴硬道:“喜欢是喜欢。”
司时瑾话音顿了顿,抬眼定定望着沈宴,漆黑的瞳孔映着沈宴的脸,带着点少年幼稚得醋意:“可宴宴姐这套招数,用多了可就不管用了!”
故意藏着自己的衣服,还特意穿着它来找自己、深夜奔赴数十公里、还带着一束玫瑰偷偷见自己。
温柔又用心,简直浪漫得让人毫无抵抗力。
沈宴迎上司时瑾缠绵的目光,故意问:“那这次管用吗?”
司时瑾没有说话,只是放好花束,便握紧沈宴的手往外走。
司时瑾本就高出沈宴一个头,两人依偎着,影子落在身后交叠,被楼道昏黄的灯光拉得极长,紧紧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一路下楼,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叩在空旷的阶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反倒将手握得更紧。
夜色浓稠静谧,小区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晕落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司时瑾终于停下脚步,侧首垂眸看向身侧的人。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帽檐下那张清俊素净的脸,少年深邃的眼眸浸在夜色灯光里,温柔得令面颊发烫。
沉默了几秒,司时瑾才低低开口,嗓音带着晚一丝沙哑轻轻开口:“管用。”
直白又坦诚的态度令沈宴一愣。
沈宴抬眼望司时瑾,眼底盛着笑意,故意追问:“有多管用?”
司时瑾被沈宴盯得心口发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微微笼罩住沈宴,带着暖意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在耳畔响起。
“管用一辈子!”
司时瑾认真开口,仿佛是什么堪比誓言般的话,说得郑重又虔诚,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全无平日里活泼跳脱的模样。
沈宴心底一软,却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让司时瑾这般认真对待,一时之间被少年炽热又毫无保留的爱意所感染,不由自主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自工作后,沈宴早已见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听遍了场面话与敷衍的承诺,早已对所有甜言蜜语波澜不惊。
可偏偏是司时瑾这句笨拙直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的话,却狠狠撞进了心底。
向来清冷沉静的眉眼,瞬间染上了难得的脆弱。
司时瑾无措地看着沈宴掉眼泪,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笨拙地用手去擦沈宴的眼泪。
又怕粗糙的手指会蹭红沈宴的皮肤,赶忙弯腰用手背去擦,一边擦一边懊恼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惹哭了沈宴。
实在是沈宴情绪不外露,咱现在司时瑾面前的向来都是高冷能干的形象,头一次惹哭了沈宴,司时瑾急得团团转。
“宴宴姐?”司时瑾声音都慌了,语速飞快,眼底几乎盛满了无措与紧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沈宴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要是让司时瑾知道是因为一句誓言弄得眼泪哗哗,司时瑾准会在下一次再说一次同样的话。
司时瑾见她不说话、只红着眼眶一个劲摇头,心头又慌又无措,全然没了办法。
只好笨拙地抬手,用手背小心翼翼蹭了蹭她的眼尾:“不哭好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宴宴姐这么难过?”司时瑾恨不得能为沈宴帮上什么忙,
沈宴看着他紧张又笨拙讨好的模样,心头的酸涩慢慢褪去,随即而来的是满腔的暖意。
沈宴终于抬抬手,按住司时瑾慌乱想要继续擦拭的手,哑着嗓子轻声开口:“没有难过,也没有怪你。”
司时瑾猛地一愣,垂眸死死盯着她,眉头依旧皱着带着不信问:“那宴宴姐为什么哭?一定是遇到了困难的事情对不对?宴宴姐你快说吧,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帮宴宴姐度过难关。”
沈宴垂了垂眼,避开司时瑾关切的目光,不肯正面回答,只轻轻勾了勾唇角,转移了话题:“风有点冷。”
拙劣的借口!
司时瑾心底暗自想。
司时瑾那会看不出沈宴胡乱搪塞,哀声问了好几遍,得到的依旧是沈宴的拒绝。
司时瑾沉默两秒,反手将沈宴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温热的力道将微凉的指尖悉数裹住。
“那我带你去暖和暖和。”
说着,便拉着沈宴直直走向城中村路口处路灯下的一处拐角。
他记得每到夜晚,街角总有一个摆摊买红薯的老爷爷,街角路灯还亮着暖黄的灯,铁皮炉子里煨着热腾腾的红薯,还未靠近便能闻到甜蜜的红薯香气。
尽管沈宴已经重重伪装,但司时瑾依旧将沈宴用身体护在了身侧。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小摊前。
腾腾的热气从炉口袅袅升起,驱散了深夜的寒凉,焦糖色的红薯埋在炭火里,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
“爷爷,要一个最甜最热的。”司时瑾温声开口。
老爷爷麻利地挑了个个头饱满、烤得焦香流蜜的红薯,装袋递过来时滚烫无比。
司时瑾生怕烫到沈宴,连忙接过用双手来回颠着,时不时低头对着纸袋小口吹了好几下,确认温度温和了,才小心翼翼递到沈宴怀里。
“快尝尝呀宴宴姐,”司时瑾眉眼低头看着沈宴。
沈宴目光落在司时瑾轮廓分明的脸上,声音顿了顿:“谢谢小瑾。”
见沈宴情绪平复,司时瑾也松了口气,咧开嘴挠挠头:“谢什么?宴宴姐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司时瑾弯弯眉眼,先前紧绷的情绪彻底松弛下来。
两人并肩沿着街边慢慢踱步,深秋的晚风轻轻拂过,凉风吹散了方才的情绪。
沈宴拆开温热的纸袋,掰开软糯流蜜的红薯,内里金黄的红薯肉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瞬间甜香四溢。
沈宴没有独自吃,而是轻轻掰下一大半,递到司时瑾唇边。
司时瑾笑容越发灿烂,他微微低头乖乖张口吃掉沈宴亲手喂的红薯。
路灯明明灭灭,树影斑驳摇曳。
司时瑾将薄围巾抽出一半围到沈宴脖颈,两人慢悠悠走着,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红薯。
沈宴脖颈间缠着半条带着少年体温的围巾,被软软的暖意层层裹着,混着身上司时瑾外套的干净气息,沈宴深吸一口气。
“小瑾,”
司时瑾立马转头,眼底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欢喜:“宴宴姐怎么了?”
沈宴看着手里剩余的红薯热气缓缓消散,才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等会儿我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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