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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朵玫瑰花—私生子? 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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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廷躺在车里,脚下是横七竖八堆积起来的空酒瓶,酒液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意识混沌,脑袋像灌了铅一样疼痛沉重,迷糊间,万廷依稀听到耳畔传来不间断的音乐声。
被朱琳打了一砖头后,万廷欲抬手报复,然而两个人像是约好般,在砖头砸过去一瞬,竟手挽手一齐飞奔了出去。
饶是万廷体力过人,也跑不过两个拼了命逃窜的女生,骚扰未果还平白挨了一顿,万廷气急败坏却又无法,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在酒吧里嗨了一整晚,万廷整个人都是眯愣的,那道铃声一遍又一遍执拗地响着,硬生生把万廷从混沌的睡意里拽了出来。
“操!哪个狗日的!”万廷迷迷糊糊地抬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瞥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万途。
万廷揉着眼睛撇撇嘴,清了清嗓子本想给自己摸鱼找理由,然而刚接通电话,听筒那边立刻炸开来万途怒不可遏的吼声,隔着手机屏幕,万途的怒火几乎要顺着网络烧过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都干了什么!”万途嘶吼道。
万廷酒劲还没褪去,脑子昏沉沉的,突然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弄得一懵,酒意都醒了大半。
万廷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叔你发什么疯?我不过是摸了半天鱼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万途那边显然气的不轻,连声音气得发抖,他语气急切,几乎是不顾形象地怒吼道:“你说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朱琳和那个小姑娘的家长,已经去警局报案了!你还说这是小事情!?”
万廷听到朱琳的名字,酒意瞬间消散,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万叔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万途听到万廷这副依旧浑浑噩噩、还敢反问的语气,胸腔里的火气瞬间上涌,几乎气得撅过去。
“我怎么知道?!”万途的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那边的熟人特意打电话过来通知我!现在人家手里攥着完整的监控录像,还有你接触过的衣物!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得要接触未成年呢!!”
此话一出,便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万廷头上。
“什,什么?她哪儿有那个胆子报警?”
然而万廷只是吓了一跳,随即便缓过神来,语气虽然颤抖,但说出的话却让万途两眼一黑:“报警又能怎样?叔你不是有人脉吗?上次都把我保出来了,这次也一样吧?反正又没闹出人命,再花点钱托托关系也没事吧?”
万途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血气直冲大脑,胸口气发疼,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你快给我滚回来!”
“她们是不敢报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沈宴那个女人在她们后面帮着!上次那件事差点被她抓住把柄,连警局里面的那个都快被你牵连到了!”万途头晕目眩,缓了一口气骂道:“你觉得他这次还会涉险帮你吗!?”
万廷身体猛地一震,后知后觉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手机掉在脚边,电话那头不断传来万途咒骂的声音。
手指握在方向盘上剧烈抖动,万廷几乎是连滚带爬坐回驾驶座上,然而坐牢的恐惧怎能也无法让人冷静,万廷满头大汗,眼睛赤红,连续发动三次才将车开起来。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脚底下发软,手心全是冷汗,万廷方向盘握得死死的,在闯了三个红灯之后,车子才终于停在了公司楼下。
门被猛地撞开,万廷几乎是扑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地上满是砸碎的水杯残片和流了满地的茶水,一些文件散落在地上被踩的泥泞。
万途背对着门站着,听见门口动静,他猛地转过身,看见狼狈不堪的万廷,积压的怒火重新一股脑翻涌上来。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万廷便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万途迅速抬眼,门已经被助理合上,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阻隔。
万廷低着头,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一张口,极度惶恐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万廷瞬间怔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万途,喉咙发紧。
“万廷,”万途声音沙哑,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满是无力:“我帮不了你。”
万廷听见这话,头猛地抬起,几乎是双膝跪地爬到万途脚边哭嚎:“叔叔!救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万廷死死攥住万途的裤腿,泪水混着冷汗糊了满脸,平日里的那股桀骜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坐牢的惶恐,他不停摇晃着万途的腿哭道:“上次闯祸你都能把我捞出来,这次也一定可以!我不能去坐牢,我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见万途没有说话,万廷狼狈地擦去眼泪,嘴唇颤抖,强压着惊惧给万途出主意道:“咱们不是还有人脉吗?你多花点钱,多走走后门,一定会和上次一样安然无恙的!她沈宴算什么东西,才几年的公司哪儿有像我们有底蕴,叔叔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万廷,”万途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低沉,他看了眼跪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人,眼睛里充满无力:“我尽力了,可现在公司资金链短缺,账上压根没有流动资金给你去打通关系。”
“而且,人脉?”万途想起今天早上那一通撇清关系,生怕自己再找上他的电话,撇嘴冷笑:“我们花了你什么多钱,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干不了,沈宴虽然没有人脉,但她也不是什么傻子,官场职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总有人乐意把那个位子给拉下来。”
万廷死死盯着万途的脸,见他面色如土,顿时浑身一寒软倒在地。
“那,那之前那个呢?叔叔,我可往那边送了不少东西,他,他不帮,我们也有把柄,你去跟他聊聊,他不帮也得帮!”万廷咬牙切齿,阴狠道。
“把柄?”万途苦笑出声,缓缓坐回了沙发,声音沙哑:“你以为那些把柄还能拿来要挟别人?人家早就怕被你拖下水,今早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跟我们划清界限。”
“现在对方手握完整证据,又有沈宴在背后推波助澜,谁还敢冒着丢掉前途的风险来帮你?一旦出事,最先被推出去背锅的就是我们万家!”
万廷闻言,惶恐地抱紧万途的双腿,哆哆嗦嗦哭求:“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万廷头一次感觉到后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面的水渍上,但还是存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开口:“难道,难道我就只能去坐牢?”
万途闭了闭眼,疲惫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良久才缓缓睁开眼,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证据确凿,还牵扯未成年人,根本没有回旋余地。现在最坏的结果,就是三年。小廷,我能为你做的,只有尽量托人,争取量刑从轻,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万廷最后的幻想。
长久积压的恐惧和不甘在酒精和极端情绪的刺激下瞬间爆发。
“啊啊啊!!!!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
万廷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万途,脸上满是扭曲的疯狂,全然不顾万途冷脸和办公司依旧能穿透声音的墙壁猛地站起身,发了疯般将万途桌子上的一切扫落在地。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去扛这一切!”万廷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刺耳,“万途,你别装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你的侄子吗!我是你的私生子!”
“你不帮我,难道还等着万嘉暄那个废物继承你的家业?我是你亲儿子!你不帮我,我就把这件事传出去!”万廷赤红着眼睛,脖子炸出了青筋,整张脸暴怒无比,他不管不顾大吼道。
“你放屁!”万途脸色苍白,眼神迅速看向门口。
好在门死死紧闭,外面也寂静一片。
万廷吼完还不肯罢休,抬脚就要往外走,万途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死死攥住万廷的肩膀,压低声音怒道:“闭嘴!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万廷被万途死死扣住肩膀无法挪动,但他依旧发狠嘶吼:“我没有胡说!这么多年,你心里清楚得很!万嘉暄只不过是个摆设,我才是你的亲骨肉!现在我落难,你袖手旁观,那我把事情都捅出去,大家谁都别好过!!”
万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生怕万廷的话被旁人知道,咬牙狠心捂住了万廷的嘴。
万途怎么都没有想万廷竟然为了不去坐牢,将会拿这个自己埋藏多年的秘辛来要挟自己。
“放开我!!我不好,你也别想安稳!”万廷拼命挣扎,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就在两人拉扯争执间,万途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突兀地打破了二人对峙的僵局。
万途咬牙站起身,眼神扫过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竟然是沈宴。
万廷见状,连忙伸脖子去看,见到沈宴的名字,瞬间大吼一声,抢过手机就要往地上砸。
“等等!”万途瞳孔一缩急忙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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