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愿》焚一簇幽兰

10、良心 10

　　10

　　我的任务圆满成功，只剩下给闫许等人定罪后便可以论功行赏。

　　监狱里，我来看望他。

　　他依旧温柔地看着我。

　　终究还是他先开了口：「尝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天的饭菜，于是我点头。

　　我没骗他，我真的吃了。

　　「很好吃，你手艺很好」我回答。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

　　他说：「开心点。」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他看向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当然。

　　我张了张口，也没有回答。

　　或许我爱他。

　　但我喉间酸涩，说不出话。

　　……谁来教教我，怎么去爱。

　　「阿愿，你没做错。」他语气温柔。

　　我低头。

　　他继续说着：「我确实干了很多坏事，不是个好人，所以，你没做错。」

　　他确实不是个好人，我知道的。

　　但是他对我，真的太好太好了。

　　我离开时，经过了东哥所在的监狱。

　　他一脸凶狠，大声叫骂着：「你这个间谍！老大对你这么好，你还背叛他！」

　　「你有良心吗！」

　　「早知如此，我当时就应该先把你拖走打死！」

　　很快闫许的声音传过来：「张东，道歉！」

　　东哥撇过脸，没有听闫许的。

　　我给闫许投去了安抚的目光。

　　缓声开口：「不用道歉。东哥，你说的很对，我没有良心。」

　　我是真的觉得他说的对。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是谁。

　　我可以可怜闫许，心疼闫许，也可以爱闫许，但是我不能收手放过他，我也不能就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我没有资格替那些因他而遭受迫害的人，原谅他。

　　但我很痛苦。

　　可，如果可以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这样做。

　　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最正义的一件事。

　　我很难受。

　　我又去见了严岚，她跟闫许一样平静：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吧？」她笑着问我。

　　「闻年夕就是我的名字，但是是我的第二个名字。」

　　「那第一个呢？」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那个寓意更好的名字：

　　「林含愿。」

　　她说好听。

　　几天后，

　　闫许逃狱了，跟着逃了的还有严岚。

　　只有张东还留在监狱里。

　　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去了哪里。

　　没有任何线索，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就这样吧，我想。

　　以后这种任务还是不要交给我了。

　　……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风刮过我的脸。

　　突然后颈被击打，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在一栋废弃大楼。

　　手腕被绑着，头上套着麻袋。

　　有人发觉我醒了，粗暴地扯下我头上的麻袋。

　　对面是一个男人，他的眉眼跟闫许有些相像。看到我醒了，他笑着说：「你叫闻年夕？」

　　我不语，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弟妹啊，你别怕，我是闫许的哥哥，闫威。」

　　「我知道你。」

　　闫许曾和我说过一次，他有一个哥哥。

　　同样也是大当家，可一山不容二虎，两人关系不好。

　　他笑了：「我请你来，就是想和你玩个游戏。」

　　「闫许失踪了，你说，如果我昭告所有人，你在我这里，你猜他会不会过来救你？」

　　应该是……会的。

　　闫威继续说着：「他来的话，我就把你放了。如果他没来……我倒是不介意帮他报个仇。」

　　「毕竟，你可是背叛了他的人。」

　　他挥了挥手，几个人就离开了，我猜，他们应该是去昭告所有人我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