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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临时标记 寒假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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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开始的第三天,沈砚清的发情期提前了。
上一次是十月中旬,下一次应该在一月下旬。他的周期一向很准,像上了发条的钟,每季度一次,误差不超过三天。但这次提前了整整一周。沈砚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热从骨缝里往外渗。心跳在加快,体温在升高,后颈的腺体开始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膨胀,撑得皮肤发紧。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抑制剂。上次顾行舟送的那几盒,他带了两盒回家,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他拉开抽屉,摸到一个纸盒——空的。他愣了一下,又翻了翻——另一盒也是空的。他忘了。上次发情期他用完了最后一支抑制剂,没有补。校医院开的那些效果不好,他不想用,想着寒假去药店买。但寒假开始后他一直在补觉、打游戏、陪奶奶逛菜市场,把买抑制剂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药店还开着,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出门了。体温在升高,腿开始发软,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他知道发情期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心跳加速、体温升高、信息素失控。如果没有抑制剂,他会进入发情状态,那是一种比发烧难受十倍的感觉。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渴望着什么,脑子会变得模糊,理智会被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
**柠檬不酸**:抑制剂用完了。药店关门了。
发送。他没有说“我在发情期”,没有说“我很难受”,没有说“你能不能帮我”。他知道顾行舟会懂。
过了大概三十秒。
**舟不渡人**:你在家?
**柠檬不酸**:嗯。
**舟不渡人**:地址发我。
沈砚清犹豫了一下。他不想让顾行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脸红,出汗,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那不是一个好看的画面。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需要顾行舟,而顾行舟说过“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他把家里的地址发了过去。
**柠檬不酸**:江城别墅区,17号。
**舟不渡人**:等我。
两个字。沈砚清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等我。不是“我去找你”,不是“我马上到”,是“等我”。这两个字里有距离、有方向、有“我正在朝你赶过来”的急切。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身体越来越烫,后颈的腺体胀得发疼,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不受控制的画面——顾行舟的手,顾行舟的沉香,顾行舟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掉。但甩不掉。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越想甩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沈砚清从床上爬起来,腿有点软。他扶着墙走到门口,打开门。冬天的冷风扑面而来,但他不觉得冷。他的身体像一个火炉,从里到外地烧。顾行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他的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垂在额前。他看了一眼沈砚清,皱起了眉头。
“烧了多久?”他走进来,关上门。
“下午开始的。”
“吃药了吗?”
“没有。没药了。”
顾行舟没有说话。他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客厅的桌上。他从袋子里拿出几盒抑制剂、一盒退烧药、一瓶维生素,还有一个保温袋。他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粥——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先把药吃了。”他把抑制剂和退烧药递给沈砚清,“然后喝粥。”
沈砚清接过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了一下,有点苦。顾行舟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水是温的,温度刚好。
“你怎么来的?”沈砚清问。
“开车。我哥的车。”
“从你家到我家,要四十分钟。”
“嗯。”
沈砚清看着他。四十分钟。顾行舟接到他的消息后,穿上大衣,拿了车钥匙,从顾家别墅开车四十分钟,来到沈砚清的家。路上也许闯了红灯,也许超了速,也许在红灯前焦急地等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顾行舟来了。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在他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发烧的时候,顾行舟来了。
沈砚清喝了粥,吃了药,靠在沙发上。药开始起作用了,体温在慢慢降,心跳在慢慢稳,但后颈的胀感还在。抑制剂需要一到两个小时才能完全起效,这段时间是最难熬的——身体的渴望被压下去了,但信息素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盖子盖住了,但蒸汽还在往外冒。
顾行舟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你还好吗?”顾行舟问。
“还行。”
“信息素还在溢。”
沈砚清愣了一下。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柠檬茶的味道,比平时浓了很多,不是那种淡淡的清甜,而是一种浓烈的、带着渴望的气息。他的脸红了。他不想让顾行舟闻到这种味道,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有多渴望。
“对不起。”沈砚清说,“我控制不住。”
“不用对不起。”顾行舟的声音很轻,“我查过。发情期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外溢。这是正常的。”
沈砚清看着他。“你又查了?”
“嗯。”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很多他不需要知道的事。查资料、买抑制剂、开四十分钟的车、在深夜的客厅里陪着他。他不说,但他做。
“顾行舟。”
“嗯。”
“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临时标记。”
顾行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沈砚清,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砚清从未见过的认真。“你确定?”
“确定。”沈砚清的声音很稳,“抑制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完全起效,这一个小时我很难受。你的信息素可以帮我压下去。临时标记,不是永久标记。你咬我的腺体,注入信息素,效果能持续一周。”
顾行舟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你知道临时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你的信息素会留在我的身体里,一周。我的信息素也会沾在你身上,一周。别人闻到就知道——我有Alpha了。”
“你不介意?”
“不介意。”沈砚清看着他的眼睛,“反正我本来就是你的。”
顾行舟的耳朵红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沈砚清的后颈。沈砚清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里太敏感了,光是碰到就让他浑身发软。顾行舟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动,等他适应。
“疼的话告诉我。”顾行舟说。
“嗯。”
顾行舟俯下身,嘴唇贴上了沈砚清的后颈。沈砚清闭上了眼睛,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期待。他的腺体在顾行舟的嘴唇下跳动着,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门。顾行舟没有急着咬,他的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给沈砚清时间准备。然后他张开了嘴,牙齿轻轻地咬住了那块皮肤。
沈砚清疼了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疼,而是一种尖锐的、短暂的刺痛。然后顾行舟的信息素涌了进来,沉香,醇厚绵长,像一股暖流从他的后颈注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流遍全身。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他的血液里倒了一杯温热的茶,从里到外地暖。他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信息素慢慢地平静下来,后颈的胀感慢慢地消退。不是抑制剂的作用,是顾行舟的信息素。他的沉香和他的柠檬茶,像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倒在同一个调色盘里,慢慢地、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顾行舟松开了牙齿,嘴唇在沈砚清的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他的脸红了——不是耳朵红,是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边到右边,全部红了。沈砚清第一次看到他这样。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从容、永远不露声色的人,在他面前彻底红了脸。
“好了。”顾行舟的声音有点哑。
沈砚清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有顾行舟的信息素。沉香和柠檬茶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味道——不是他的,不是顾行舟的,是他们的。
“疼吗?”顾行舟问。
“不疼。”
“真的?”
“真的。”
顾行舟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没有说谎。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含蓄的、微小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完整的、从心里溢出来的笑。沈砚清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放松,好像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还没准备好”。
沈砚清也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顾行舟的手。手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手腕上的红绳并排贴在一起。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沈砚清靠在顾行舟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顾行舟的信息素还在他的身体里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过他的四肢百骸。他不难受了。不烫了,不疼了,不焦虑了。一切都好了。
“顾行舟。”
“嗯。”
“你的信息素好好闻。”
“你的也是。”
“现在混在一起了。”
“嗯。”
“分不清了。”
顾行舟沉默了一秒。“不用分清。”
沈砚清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顾行舟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距离不到十厘米。沈砚清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脸还有点红的男生,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你今晚别走了。”沈砚清说。
“你爸妈呢?”
“出差了。奶奶在楼上,睡了。”
顾行舟沉默了一秒。“好。”
沈砚清笑了。他把脸重新埋进顾行舟的肩膀,闭上了眼睛。药效上来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意识。他想保持清醒,想多感受一会儿顾行舟的体温和沉香,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慢,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听到顾行舟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晚安。”
他想回答,但嘴巴张不开。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沉入了梦乡。
沈砚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条纹。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抑制剂。旁边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药吃了。粥在锅里。奶奶说粥熬得不错。”落款是一个“舟”字。
沈砚清盯着那张便利贴,笑了。他翻了个身,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牙印还在,浅浅的,不疼了。他凑近闻了闻自己的手腕——柠檬茶和沉香,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的脸红了,但嘴角弯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
**柠檬不酸**:你什么时候走的?
**舟不渡人**:七点。
**柠檬不酸**:奶奶看到你了?
**舟不渡人**:嗯。她下楼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她认出我了。
沈砚清笑了。上次两家聚餐的时候,她就坐在顾奶奶旁边,两个老太太聊了一整晚。她夸过顾行舟“长得精神,话不多,但眼神稳”。现在顾行舟出现在她家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陪着她的孙子。她大概什么都明白了。
**柠檬不酸**:她说什么了?
**舟不渡人**:她说“粥是你熬的?闻着不错。”我说是。她说“清清嘴刁,能让他愿意喝,你手艺可以。”
沈砚清笑出了声。他奶奶从来不夸人做饭好吃。她说“可以”,就是“非常好”。顾行舟通过了奶奶的考验。
**柠檬不酸**:她还说什么了?
**舟不渡人**:她说“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炖汤。”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弯着。他奶奶接受顾行舟了。不是“你男朋友”,不是“那个Alpha”,是“你”。她说“我给你炖汤”,不是客套,是真的。她把顾行舟当成了自己人。
**柠檬不酸**:你还会来吗?
**舟不渡人**:你需要的话。
**柠檬不酸**:我需要。
**舟不渡人**:好。
沈砚清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到厨房,打开锅盖。锅里有粥,皮蛋瘦肉粥,还热着。旁边有一碟小菜,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顾行舟做的。沈砚清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红了,但嘴角弯着。他盛了一碗粥,坐下来,慢慢地吃。粥的味道和顾行舟之前送的一样,皮蛋切得很碎,瘦肉一丝一丝的,粥熬得很稠。他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但他没有擦。咸的粥和甜的眼泪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那是幸福的味道。
他摸了一下后颈的牙印,那里还残留着顾行舟的信息素。沉香,醇厚绵长,和他的柠檬茶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他想起顾行舟说的那句话——“不用分清。”不用分清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反正已经是我们的了。
沈砚清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
**柠檬不酸**:粥很好喝。
**舟不渡人**:嗯。
**柠檬不酸**:临时标记能管多久?
**舟不渡人**:一周。
**柠檬不酸**:一周之后呢?
**舟不渡人**:再补。
沈砚清盯着“再补”两个字,脸红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手心里,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