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学霸》沐知春

11、回归现实 ###

　　### 第十一章：回归现实
　　医院的窗外，阳光正好，没有诡异的齿轮，也没有猩红的天空。
　　谢景晨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王绝刚买来的热粥。米粥的香气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构成了“现实世界”最真实的底色。虽然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和营养液注射显得有些虚弱，但这种脚踏实地的活着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赵一酒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正削着苹果，刀刃在果皮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以，”谢景晨喝了一口粥，打破了沉默，“那个‘非人游戏’，真的彻底结束了？”
　　“结束了。”赵一酒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递给他一块，“官方那边已经介入，查封了那个地下的非法实验室。那个自称‘观察者007’的人工智能系统，核心服务器已经被物理摧毁。现在的它，只是一堆废铁。”
　　谢景晨接过苹果，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曾经戴着一块许夏安送他的黑曜石手链，但在最后的幻境中，他选择了放手。
　　“那……许夏安的数据呢？”他轻声问道。
　　赵一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景晨，那是非法实验的产物。为了彻底根除后患，所有关于‘非人游戏’的数据，包括那些被数字化的人类意识备份，都被强制格式化了。”
　　谢景晨沉默了。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当这句话真正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在兔子洞尽头，微笑着让他“学会告别”的许夏安，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不过，”王绝突然插话，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虽然核心数据没了，但警方在清理服务器废墟的时候，在一个独立的离线硬盘里，发现了这个。”
　　谢景晨接过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烧焦了一半的SD卡。
　　“技术科的人费了很大劲才修复了里面的一小部分数据。”王绝挠了挠头，“虽然大部分文件都损坏了，但有一个音频文件勉强能听。”
　　谢景晨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赵一酒，赵一酒点了点头，示意他听。
　　他拿出手机，通过转接头，将那张SD卡里的音频导了出来。
　　按下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滋……景晨……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说明……滋……我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虽然我是被制造出来的‘观察者’，但我对你的感情……滋……是真的。”
　　“那场车祸，其实不是意外。是我……是我为了救你，主动撞向了那辆失控的卡车。”
　　“我的身体死了，但我不想让你背负着‘害死朋友’的愧疚活下去。所以我求父亲……滋……求那个疯狂的父亲，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了系统里。”
　　“我想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幸福……但我没想到，系统失控了，它把你拉进了游戏。”
　　“对不起，景晨。是我把你拖进来的。”
　　“最后的最后……我想对你说……”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盲音。
　　谢景晨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恶意的观察者，没有什么残酷的实验。
　　那个所谓的“非人游戏”，不过是许夏安残留的意识，在失控的系统里，为了保护他、为了让他放下执念，而编织的一场漫长的、温柔的梦。
　　“他是个傻子。”谢景晨哽咽着，嘴角却带着笑，“彻头彻尾的傻子。”
　　赵一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王绝别过头，偷偷抹了抹眼角。
　　……
　　一周后，谢景晨出院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推开门，屋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少年勾肩搭背，笑得灿烂无比。
　　谢景晨放下行李，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拿起抹布，开始认真地擦拭家具、扫地、整理房间。
　　他把那些关于“非人游戏”的笔记、草图，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他把那张合影擦干净，郑重地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镜子里的少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妈。是我，景晨。”
　　“嗯，我出院了。身体很好，真的。”
　　“今晚……我想回家吃饭。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挂断电话，谢景晨推门而出。
　　楼道里，邻居家的电视正播放着午间新闻，楼下传来了小贩的叫卖声，远处有汽车驶过的鸣笛声。
　　这一切嘈杂、平庸、却又充满生机。
　　谢景晨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阳光走去。
　　兔子洞已经关闭。
　　游戏已经结束。
　　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