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里长出了月亮》月亮在啃西瓜

7、第七章（和麦格教授聊聊天，地窖坐等斯内普开课） 坐在魔药教

　　礼堂的穹顶今天蓝得透亮，格丽塔在教师席坐下时，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斯普劳特正在往燕麦粥撒干奶酪，她看见格丽塔坐下，转过头和她打招呼：“你看起来像刚收到了猫头鹰送来的金奖券，发生什么好事了？

　　“我刚刚走移动楼梯顺利从三楼下到一楼，一步都没错。”

　　“第一次就走对了？”斯普劳特眉毛扬起来，“说明楼梯很喜欢你。那楼梯去年把我送到北塔楼顶三次，我明明要去的是三楼医务室，后来才发现是我手里的杂志封面惹的祸，它不喜欢那期的标题字体。”

　　格丽塔笑出了声：“那我运气确实好。而且路上还碰见好几个学生对我打招呼，其中有个学生，他说欢迎我来霍格沃兹，然后跑得太快差点绊了一跤。”

　　斯普劳特举起面前的红茶，对格丽塔笑着说：“所以说，楼梯喜欢你，学生还热情，这可太棒了！”

　　没错，这简直棒极了！昨晚走楼梯时，格丽塔还没察觉异样，可今早她算是见识到了——这楼梯就像个调皮的小顽童，总爱故意把人送到别的楼层。

　　这么一对比，自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实在是太幸福了。更让她开心的是这些学生，一个个热情又懂礼貌。

　　格丽塔愉快地享用早餐，然后她注意到麦格起身离开，便同斯普劳特教授打了声招呼，结束用餐，往麦格那边走去，离席前她看了下斯内普的餐盘，里面还有很多食物。

　　看来可以和麦格多聊会，格丽塔心里想。

　　她在入口厅走廊追上麦格，此时走廊里满是用完早餐、结伴涌向教室的学生。格丽塔走到麦格身侧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麦格教授。”

　　“早上好麦克斯教授，昨晚怎么样？”

　　“棒极了，昨晚城堡的小精灵，露露，一位贴心的精灵女士，给我准备了安神茶，让我做了一夜好梦，今早差点都不想起来，太舒服了！今晚我可得找机会好好谢谢她。”

　　麦格本意是想问问格丽塔，昨晚和斯内普相处得怎么样，毕竟作为他曾经的教授、如今的同事，在谈及斯内普性格时也很难说出“性情温和、易于相处”这种话，不过没想到格丽塔居然一点都没提起，反而提起了小精灵…

　　“对了麦格教授。”格丽塔压低声音，“请问您昨晚带我走的那条通道，是秘密通道吗？可以告诉其他教授吗？”

　　听到这话，麦格停下脚步前后望了望，示意格丽塔跟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那条通道，是确定你入职后邓布利多告知我的。”麦格语气放轻，“它布有极强的魔法屏蔽，学生无法察觉，教授也只有知道它存在才能看见，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至于其他教授，如果你愿意自然可以告知。”她语气微顿，带着几分疑惑追问：“我很好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格丽塔坦诚开口：“昨晚参观完储藏室后，斯内普教授开始例行夜巡。我跟着他顺路从移动楼梯上了三楼，看得出来，他完全不知道那条通道的存在。”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斟酌：“我拿不准这件事该不该告诉他，所以特意来请教您。”

　　“是他主动提出‘顺路’送你上楼？”麦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语气里难掩讶异。顺路？她与斯内普一同夜巡过，对他的行事习惯再清楚不过。

　　斯内普的路线里，从来没有这种跳过好几层的“顺路”。

　　“当然不是，是我提出的请求。他应该是不知道那条通道的存在，怕我迷失在移动楼梯，转到城堡某个不知名角落给他夜巡增添负担，所以同意了。”

　　格丽塔想到昨晚斯内普那几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认真分析。

　　这倒确实符合斯内普一贯的行事做派。麦克斯轻咳一声，敛去脸上多余的神色，缓缓开口：

　　“这么看来，他确实不清楚那条通道。我和邓布利多不会随意对外提及，但这并非需要严格保守的秘密。你如果愿意告诉他，当然没有问题，甚至——”

　　麦格忽然朝格丽塔神秘地眨了眨眼：“斯内普掌握的城堡密道可比你多得多，你大可以和他交换情报。”

　　格丽塔闻言双眼倏地一亮，饶有兴致地睁大了眼。城堡里竟藏着这么多密道？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但瞬间她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教授，如果在探寻密道的途中迷了路，那就太糟糕了，这么想着，她也就轻声问了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城堡里不小心迷了路，该怎么办呢？”

　　麦格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对密道充满好奇，又担心迷路会添麻烦。想起刚刚格丽塔提及那位名叫露露的家养小精灵时友善的态度，她斟酌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你真迷了路，可以呼唤城堡的小精灵，城堡里没有他们到不了的地方。虽说原则上不提倡巫师过度依赖小精灵，但特殊情况自当特殊对待。只是有些教授向来不习惯与小精灵打交道，时常会忽略了他们的存在。我猜你不会这样，对吗？”

　　麦格这句话的暗示很明显：有些教授，比如斯内普，就是那种即使在城堡里困住，宁可绕远路、翻窗、甚至硬生生破解一条他不知道的密道，也绝不会叫来家养小精灵帮忙的人。

　　开口求助，意味着承认自己在某方面不如对方，而这对于许多自视甚高的纯血巫师、乃至习惯自立的普通巫师而言，是一种心理上的降格。格丽塔知道，这种行为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属于极端自立者的倨傲与孤僻。

　　格丽塔郑重地点头：“当然，父母从小就教导我，要熟练掌控自身力量，不能总想着依赖他人。但真遇上无法解决的困境时，该求助的就要坦然求助。并且，怎么说呢，小精灵们其实很希望被需要，对吗？”

　　麦格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格丽塔，赞许地颔首，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两人交谈间，走廊里的学生渐渐变少，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她们便结束谈话，互相道别。麦格继续往教学楼走去，格丽塔转身，朝着幽深阴冷的地窖走去。

　　她到魔药教室的时候学生都还没来，于是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抱着它敲响教室连通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进。”

　　“斯内普教授，请问我稍后坐哪比较好？”

　　“角落。”

　　“好的。”

　　格丽塔关上门，就近在门边的拐角坐下，动作熟练给自己施加一个幻身咒。从前在研究所参观别人的课题时，为了不在视觉上打扰对方，大家都会很自觉地加上这个咒──有用，但不多，不过总比没有好。

　　格丽塔还很贴心的没有让笔记本隐形，这样斯内普一开门就能看见这里有本笔记本，避免他看不见人觉得自己跑了。

　　学生陆续到达课堂，来上课的是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大家都很自觉地小声交谈，没人注意角落里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上课时间到，斯内普“砰”地打开门走了进来，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停止。

　　他经过格丽塔位置时脚步微顿，随后神色如常走了过去，黑袍轻轻扬起，边角顺着步伐翻卷。

　　有点酷，不知道自己穿同样的外套能不能有这效果，下课问问斯内普这袍子哪里买的，格丽塔盯着翻飞的黑袍想。
　　??斯内普大步穿过桌椅间的过道，径直登上讲台，转身，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全班。

　　“三年级。”他的声音如从地板缝里渗上来的寒气，“我以为经过两年，你们至少学会了在我的课上保持安静，显然──”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是我想多了。”

　　他猛地抽出魔杖，指向黑板，一行字自动浮现：“缩身药水（Shrinking Solution）”

　　“缩身药水。”他语气严肃，“如果你熬对了，喝下去能让自己暂时缩小，方便钻过某些狭窄的通道。但如果熬制不当——”

　　他停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教室。

　　“——你们当中有些人的坩埚底会先烧出一个洞。因为药液会变成一种能腐蚀的酸。”

　　斯内普微微侧头，声音压低了一点，反而更清晰。

　　“那酸会从坩埚底漏出来，流到你们的桌子上，然后——滴到你们的腿上。它不会融化你们的骨头，但会在你们的皮肤上烧出一片亮红色的水泡。那种水泡至少三天才能消，而且每走一步，裤子和伤口就会磨在一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几个学生渐渐发白的脸。

　　“庞弗雷夫人会给你们涂药膏。但在那之前，你们得先忍着疼从我的教室走到医院翼。”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意，“那段路不短。”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的声音。

　　“所以，我建议你们好好读配料表。谁要是让药水漏在我的地板上，除了自己去看校医之外，还要给我写两英尺长的分析报告，解释为什么连最基础的错误都能犯。”

　　他黑袍一挥，走到过道中间。

　　“五分钟读配料表，然后——随机提问。”

　　两侧原本跟随着他的目光齐刷刷落回课本上，一时间教室内只能听见书本翻页的声音。

　　斯内普在学生中间慢慢踱步，走到格丽塔跟前，抬手悄无声息给她的笔记本施了个幻身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格丽塔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做自己的笔记。她心里嘀咕：他该不会觉得我连基础幻身咒都拿捏不稳，连本笔记本都藏不住吧？特地过来帮忙隐藏，倒是挺好心的。

　　斯内普一边盯着格兰芬多那几个看着就不顺眼的学生，一边慢悠悠踱回讲台。那本笔记本看着实在碍眼，这下总算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