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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魁地奇球场走廊交谈） 这让我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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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丽塔走出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安静静，她走出去几步，想从口袋的糖果袋里拿颗糖，压一压还在翻涌的心绪。
结果手伸进口袋一摸，是空的──报纸刚刚放在桌上了，那糖果袋呢？
她停下脚步，翻了翻另一侧口袋，只摸到一块叠好的手帕。
格丽塔站在走廊中间怔了两秒才想起来，之前在魁地奇看台坐下的时候，她把糖果袋搁在了座位旁。
后来满脑子都是球场上的喊声和报纸上究竟写了什么，走的时候完全忘了拿。
刚刚那些在心里翻腾了半天的情绪，就这么被一袋吃了没几口的糖果打断了。
格丽塔站在原地，手插在空口袋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那么一大袋，五个西可呢。
她思考了下接下来的安排。出了这么大的事，直接回家好像不太合适，去城堡的话正好要路过球场看台。可以顺路去把糖果拿回来，一个飞来咒的事。
格丽塔快步穿过空无一人的看台过道，风从球场那头灌过来，把散落在地上的红绿色纸屑吹得零零落落地打转。她站在观众席下方，抬头朝自己之前坐过的位置看了一眼，抽出魔杖。
“糖果袋飞来。”
话音落下，看台后排有什么东西轻轻弹起，随即一个鼓鼓囊囊的小纸袋飞了过来，她把糖果袋抱在手上，继续往城堡方向走。
穿过球员休息区外的走廊时，格丽塔意外地在走廊临近转角处看见了一个人，是米尔斯·佩恩。
他背靠着墙壁，头低着，两手垂在身侧，周围安安静静的，像一块被退潮遗忘在岸上的石头。
“佩恩先生。”格丽塔打了声招呼。
米尔斯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见格丽塔时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却没说出话。
格丽塔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糖果袋举到他面前：“要不要来颗多味豆？”
米尔斯盯着那袋糖果愣住了。他做好了被询问、被安慰、或者被委婉地劝回去的准备——但面前的糖果袋显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他看了看糖果袋，又看了看格丽塔，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什么？”
“比比多味豆，或者糖菠萝，”格丽塔把袋子又往前递了递，“吃不吃？”
米尔斯犹豫了一下，伸手在袋口摸索着挑了一颗深褐色的多味豆。他盯着那颗豆子看了两秒，然后塞进嘴里嚼了嚼。
“什么口味？”格丽塔问。
“……咖啡。”
“运气还行。”
“嗯。”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米尔斯把豆子咽下去，喉咙滚了一下，忽然开口：“我没有故意撞他。”
格丽塔点点头。
米尔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点头是什么意思？是“我听见了”，“我相信你”，还是“够了别再提了”。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格丽塔余光捕捉到右侧有人影晃动，她转过头，两位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正朝这边走来。
他们的目光先是冷冷落在米尔斯身上，随即落在格丽塔手中的糖果袋上，最后才看向她，面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虽然格丽塔不认为这学生们会在教授面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眼下实在没必要给任何一方制造试探的机会。
于是她让米尔斯先回城堡，米尔斯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往走廊转角另一边走去。
他刚走过转角，脚步声就停了。格丽塔没空思考他为何突然停下，两位学生已经走到跟前。
走在前面的是在斯莱特林学生中颇有话语权的艾洛文·博蒙特，身侧落后她一步跟着的是克洛德·沃特。
艾洛文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客气得无可挑剔：“您好，麦克斯教授，请问您是否知道安德森现在怎么样了？大家都很担心他。”
“你们好。庞弗雷夫人刚传来消息，安德森右臂骨头碎裂，左眼出血，外加轻微脑震荡，恢复大概需要两天，不会有大碍。”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克洛德接话，脸上表情紧绷着，“毕竟撞他那位追球手的动作可不轻。”
艾洛文往米尔斯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挂上一副微笑的表情，但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麦克斯教授，看得出来，您对每个学院的学生都很关心。不过有些人呢，可能不值得您浪费这份心。”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并不打算在教授面前闹事，但是格丽塔刚才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已经有了另一种解读。
格丽塔还没开口，身侧突然毫无预兆冒出一个黑影，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的转角滑了出来。
格丽塔吓得一哆嗦，手上一紧，糖果袋被捏得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她下意识偏过头，对上一张冷硬的脸。
是斯内普。
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侧，走路跟猫似的，连点响动都没有。
斯内普先是扫了一眼斯莱特林的两位学生，然后目光落在格丽塔身上，在她捏得发响的糖果袋上停了一瞬，才重新转回学生那边。
格丽塔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毕竟在学生面前被吓成这样实在太丢人了。不过她随即注意到，对面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那股气定神闲的劲儿肉眼可见地泄了几分，艾洛文的笑容僵在嘴边，克洛德把身体站得笔直。
斯内普盯着他们看了片刻才开口：“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这个时间应该在休息室，而不是在这里向一位教授表达你们对学院事务的关心。”
艾洛文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斯内普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回去。”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甚至没有加重音量，但两位学生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随后艾洛文礼貌欠了欠身，克洛德紧跟着行礼，两人从格丽塔身侧快步走向走廊转角。
刚过转角，两人的脚步声停了一瞬，随即又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那一瞬的停顿，格丽塔听得很清楚，她猜应该是他们看到了米尔斯。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斯内普已经将目光转回了她身上。
斯内普看着她，面上的神情和方才会议室里咄咄逼人的尖锐不同，但也说不上柔和。
“麦克斯教授，”他主动开口，语调拖得比平时稍慢，“你在会议上说，如果佩恩是故意的，他得承担相应的后果。你只看事实和结果。”
格丽塔揣着被捏得发皱的糖果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学生离开的那个拐角。
“你的行为倒是不太像。”
格丽塔不解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刚才让佩恩先行离开，这是一种保护。一个声称自己‘只看事实和结果’的人，却在调查开始之前，先站到了其中一方的身边。”
斯内普的黑眼睛直直望过来。
“这让我有些怀疑——你所谓的‘事实’，到底能不能装下斯莱特林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