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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绑 生活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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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了下来,已经看不到天边的晚霞将,街道上行人零星,路灯刚次第亮起,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正要转身往路边人行道走去,身后忽然悄无声息地靠过来两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休闲外套,面色沉冷,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一看就不怀好意。
谭知妤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其中一个男人快步上前,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力道大得让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呼救的声音。
另一个男人立刻上前,牢牢扣住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死死钳制住。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谭知妤瞬间浑身冰凉,瞳孔骤然收缩。
她拼命挣扎着,双脚不停蹬踏,手腕用力扭动,可男女力气悬殊,对方又是常年干粗活的中年男人,掌心的力道坚硬如铁,死死箍着她,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怕她挣扎太过激烈引来路人,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布头套,不由分说就从她头顶套了下去。
厚实的黑布瞬间笼罩了她所有视线,眼前一片漆黑,隔绝了路灯的光亮,也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景象。
头套裹得严实,只留一丝微弱的空气流通在口鼻间,沉闷又压抑。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谭知妤的四肢百骸,心跳狂乱地擂动着胸腔,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却被捂住嘴的大手死死压住,半点声音也传不出去。
两人动作利落又粗暴,架着她的胳膊,半拖半扶地将她往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拖拽而去。
面包车早已停在路边僻静的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隔热膜,看不清车内光景,透着莫名的诡异。
车门被迅速拉开,谭知妤被两人毫不温柔地推搡着塞进后座。
身体撞到冰冷的车座椅,手腕随即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起来,勒得皮肉生疼,连带着她旧伤未愈的右手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痛感。
她蜷缩在车座角落,隔着黑色头套,只能模糊听见耳边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压抑的男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与冷漠。
紧接着,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街道与晚风。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黑色面包车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街角,汇入渐沉的暮色之中,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车流深处。
黑色面包车一路平稳驶离市区,避开主干道,专挑偏僻的城郊小路行驶。
车厢里密闭压抑,光线昏暗,谭知妤被黑色布头套蒙着头,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缩在后座角落,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那两个中年男人坐在前排,一路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开到一处荒僻无人的路边,才缓缓靠边停下。
副驾上的男人松了松衣领,脸上带着几分阴狠的得意,低声开口:“可算完事了,咱们蹲了好几天,日夜守着,总算把这小妮子给蹲到了。”
驾驶位的男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缕白雾,语气粗粝又冷硬:“可不是嘛,这妮子平日里出行规律,身边偶尔还有人跟着,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今天总算逮着她独自从花店出来,时机刚刚好,一点没白费咱们这几天的功夫。”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贪婪与笃定。
这事是受人所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人已经稳稳绑在车上,任务就算成了大半。
“别耽搁了,赶紧给先生打电话报信。”开车的男人沉声提醒。
谭知妤根据前几次被跟踪,又听到两人叫对方先生,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她乘着男人不注意。
借着身体蜷缩的弧度,悄悄用被绑在身后的手指,艰难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慌乱又隐忍,在看不见、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的情况下,凭着熟记的操作,屏住气息,飞快连续按动电源键五下。
那是在很早以前谭知妤在手机上设置的紧急求救系统,带位置的求救信号就这样传到了谭鹤华的手机上。
远在纽约的谭鹤华,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桌面的私人手机突然一阵静默震动,屏幕弹出一条带着实时定位的紧急求救短信,发信人正是谭知妤。
他太清楚了解自己侄女的性子,沉稳克制,从不会开玩笑拿自身安危打趣,这条SOS求救信息,意味着她此刻正身处极度危险之中。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窜。他立刻坐直身子。
指尖快速点开定位链接,看着点位正一路朝着城郊偏僻方向移动,远离市区,路线荒无人烟,根本不是正常通行的道路,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到了极点。
谭鹤华不敢耽搁半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宿聿辞。
自从谭知妤和宿聿辞领证结婚,两人虽已是法律上的夫妻,但碍于出差,宿聿辞至今还未曾和谭鹤华正式碰面、登门相见。
两人没有亲友间的私交,却因商业版图多有交集,常年有项目合作与商务往来,自然而然留存了彼此的私人联系方式。
谭鹤华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翻出通讯录,找到宿聿辞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不过两秒,便被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宿聿辞低沉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职场里惯有的沉稳疏离:“谭总?”
“宿总,岁岁被绑架了!”谭鹤华语气凝重急切,开门见山,声音都带着一丝压抑的慌乱。“她刚刚给我发了求救短信,说自己被人绑架了,手机实时定位正在往城郊方向移动,不知道被带去什么地方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瞬死寂。
原本沉稳淡然的宿聿辞,周身气息瞬间冰封,眉宇间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凉与骤然翻涌的惊慌。
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连呼吸都猛地一滞。
宿聿辞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与后怕,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瞬间进入决断状态,声音冷厉而坚定:“谭总,把知妤的实时定位立刻共享给我,一刻不要耽误。”
“我现在立刻调动人手,追查沿途监控,封锁城郊各个路口。”
“你那边也动用你的人脉,排查城郊闲置庄园、偏僻据点,有任何线索我们随时互通。”
“好,我马上把定位共享给你。”谭鹤华立刻应声。
此时副驾男人应声拿出手机,翻出早已存好的号码,指尖按下拨号键,电话很快被接通。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恭敬又谨慎:“先生,人我们已经顺利绑到手了,现在就在车上,没闹出动静,也没人发现。”
电话那头的舒淮远嗓音低沉清冷,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淡淡吩咐:“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不用往别处带,直接把人送到城郊半山的私人庄园,从后山侧门进来,路上避开监控,低调行事。”
男人连忙应下:“好嘞先生,我们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惹麻烦,这就立刻往城郊庄园赶。”
挂了电话,男人转头对开车的同伙说道:“先生吩咐,让咱们直接把人送去城郊半山的私人庄园,走后山侧门,绕开大路和监控,不能被人盯上。”
另一个男人掐灭烟头,眼神冷沉:“行,那就按吩咐来,咱们只管听话办事,拿钱就行,别的别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两人不再多言,重新发动车子,面包车重新驶入小路,朝着城郊深山的方向驶去。
宿聿辞在接过谭鹤华发来的实时定位时就已经到了车库,车上他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不断移动的红点,心脏紧绷到了极点。
他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看着定位轨迹一路向城郊深山方向延伸,全程避开闹市主干道,专挑偏僻少人的乡间小路绕行,行事隐秘又刻意,一看就是早有预谋的蓄意绑架。
宿聿辞眸光骤然沉冷,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寒芒。
他脑中快速梳理人脉恩怨,能有动机、有底气、又一直暗中针对谭知妤的,除了舒淮远,再无旁人。
两人之间本就存有过节,舒淮远心思深沉、城府极重,行事向来不择手段,如今谭知妤突然被人蓄意蹲守绑架,幕后主使十有八九就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瞬间笃定,宿聿辞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眉宇间覆满慑人的阴翳,骨节因用力攥紧手机而泛出青白。
他立刻拨通手下心腹的电话,语气冷得像淬了寒霜,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查,彻查舒淮远名下舒家所有产业,重点锁定城郊一带的不动产与私人宅邸。”
“我要最终位置,要快。”男人不容置喙的命令下达,电话那头不敢耽搁,立刻应声着手调查。
没过多久,手下便传来确切消息:顺着定位行进的方向排查,恰好对上舒家坐落于城郊半山的私人庄园,那一带本就偏僻隐秘,四周环山,人烟稀少,平日里守备森严,极少与外界往来,完全符合绑匪绕行藏匿的所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