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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江瑾初 “你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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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刚亮,谭知妤便早早起身收拾。
今日要去拜访江老太,她特意选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衬得身姿愈发温婉清丽。
妆容也是清淡雅致,只略施粉黛,既不失体面,又不会显得刻意张扬。
宿聿辞早已在楼下等候,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依旧是惯有的沉稳冷峻,只是看向谭知妤时,眼底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见她下楼,他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手包,低声问道:“准备好了?”
谭知妤点点头,指尖微微攥了攥裙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就是有点紧张。”
宿聿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有力:“不必紧张,江老夫人本就欣赏你的设计,有我在,不用紧张。”
他的安抚总能让谭知妤慌乱的心安定下来,她抬眸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坐上了车。
江家宅邸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而初旭景苑是江旭白的私人住宅,他不经常住在瑾初园。
宿聿辞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看出她心底藏着忐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放缓语调慢慢开口。
等会儿要见的江老太,你心里不用太过紧张,我和你说说她。”
谭知妤闻声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不安:“江旭白的祖母吗?我只听过江家是珠宝世家,不清楚她老人家的喜好。”
宿聿辞唇角浅勾,细细为她拆解这位传奇老人的地位。
“她是整个国内珠宝圈公认的天花板,没有之一,江家三代扎根珠宝行业,老太年轻时候踏遍全球各大原石矿区,如今行业里沿用大半原石分级、定价标准,都是当年她一步步敲定的。”
他顿了顿,看着谭知妤微微睁大的眼,继续往下说。
“不管是传承百年的老牌银楼,还是海外顶尖奢侈珠宝品牌,见到她都要礼让三分,国内外所有重量级珠宝设计赛事,终审席永远为她留着位置,只要她点头认可的设计师与作品,立刻就能在业内站稳脚跟。”
“不止商业,传统工艺这块她更是功不可没,早些年花丝、錾刻这些老手艺险些失传,是她走遍全国各地寻访隐居老匠人,出资扶持,把整套古法珠宝工艺完整保存传承下来。”
谭知妤听完,心头不由得一震,指尖无意识攥紧,庆幸自己能有机会和这样一位行业泰斗碰面。
宿聿辞瞥见她拘谨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添了几分安抚。
车渐渐驶入江家庭院。
江家庭院开阔,装修雅致却不张扬,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温润气质。
车子驶入大门,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引着二人往客厅走去。
刚踏入客厅,便听见一阵温和慈祥的女声传来。
她约莫七十多岁的年纪,眉眼温婉,气质雍容,周身没有过多繁复的首饰,却自有一股端庄大气的风范。
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偏袒。
“江老夫人。”宿聿辞开口喊道。
谭知妤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行礼:“江老夫人,您好,我是谭知妤,打扰了。”
江老太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一番,眼中满是赞许:“这就是阿聿的太太,不必多礼,快请坐。”
“听阿旭说你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是秀外慧中,比我想象中还要出众。”
“阿聿,听旭白说你结婚,真是郎才女貌呀。”江老太笑着招呼二人坐下,佣人立刻端上热茶与精致的茶点。
江家老宅的会客厅里,沉香袅袅,暖意融融。
谭知妤坐在江老太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原本的拘谨早已在老人温和的谈吐中消散了大半。
江老太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旗袍,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只别了一枚羊脂玉簪,周身气度雍容却不逼人,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眼神里带着阅尽世事的通透。
“你这套'缠',我看了三遍。”江老太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落在谭知妤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感悟,难得。”
谭知妤脸颊微微发热,连忙摇头:“老夫人谬赞了,只是把自己这些年的一点体会融进去了,算不上什么。”
“哎,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江老太摆了摆手,笑了笑,“珠宝这东西,最骗不了人,有没有心,有没有魂,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东西,有灵气,也有故事,是活的。”
江老太觉得谭知妤性子温婉,谈吐得体,不骄不躁,全然没有如今一些年轻女孩的浮躁功利,越看越是喜欢。
“你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出色的设计才华,实在难得。”江老太感慨道。
“我见过不少设计师,要么过于追求华丽繁复,失了本心,要么刻板守旧,毫无新意,像你这样兼具美感与温度的,实属少见。”
“谢谢老夫人的夸赞,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谭知妤轻声回应。
宿聿辞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交谈,并未过多插话。
他知晓江老太在商圈与名流圈中颇有声望,为人正直和善,如今见她如此赏识谭知妤,心中也暗自欣慰。
江老太:“你来做我的学生可好?”江老太直接开口问道。
谭知妤先是很震惊的看向宿聿辞,宿聿辞朝她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肯定。
谭知妤对江老太道:“真……真的吗?”
江老太拉过她的手:“是真的,你的作品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谭知妤一时高兴,激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个劲的点头。
江老太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眉眼温柔的谭知妤,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轻轻握着谭知妤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也低沉了几分:“知妤,我这般叫你,你不介意吧?”
谭知妤连忙摇头:“自然不介意,老夫人能这般待我,是我的福气。”
“看着你,我心里便觉得亲切。”江老太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庭院里盛开的繁花,眼神渐渐飘远,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心酸。
气氛融洽又温暖,谭知妤甚至觉得,这位传说中高不可攀的珠宝界泰斗,其实比想象中要和蔼可亲得多。
就在这时——
“瑾初?”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猛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会客厅的宁静。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身形纤瘦,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谭知妤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沈玉兰,江旭白的母亲。
“瑾初……真的是你吗?”沈玉兰喃喃着,脚步踉跄地朝着谭知妤走过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又带着狂喜,“我的瑾初……你终于回来了?”
谭知妤整个人都懵了。
“瑾初?”
“谁是瑾初?”
她茫然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妈?”江旭白跟着母亲出来,快步走过去拦住沈玉兰:“您怎么来了?”
“阿旭,你让开!”沈玉兰一把推开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谭知妤,眼泪掉得更凶了,“是瑾初!是你妹妹!她回来了!我的瑾初回来了!”
她说着,挣脱江旭白的手,快步走到谭知妤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抓得谭知妤的手腕生疼。
“瑾初,我的女儿……”沈玉兰看着谭知妤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谭知妤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瑾初?什么妹妹?”
她完全听不懂。
“江夫人,您……您认错人了。”谭知妤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我不是瑾初,我叫谭知妤。”
“不!你就是瑾初!”沈玉兰激动地摇头,手指轻轻抚上谭知妤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你是我的瑾初……我不会认错的……你的眼睛,你的嘴,还有你鼻梁上的痣……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说着,哭得更凶了,一把将谭知妤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瑾初,我的瑾初……你终于回来了……妈好想你……”
陌生的怀抱,陌生的气息,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都让她不知所措。
她想推开,可对方抱得太紧,她又怕伤到她,只能僵着身子,求助地看向宿聿辞。
宿聿辞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但不容抗拒地掰开沈玉兰的手,把谭知妤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江夫人。”他的声音很冷,“您认错人了。”
“不会的……不会认错的……”沈玉兰摇着头,眼神执拗,“她就是瑾初……我的女儿……”
“妈!”江旭白扶住母亲,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您冷静一点!她是谭知妤,谭小姐,不是妹妹!妹妹已经……已经失踪这么二十六了,怎么可能是她?”
“就是她!就是瑾初!”沈玉兰激动地抓住儿子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阿旭,你仔细看看!她就是你妹妹!你的亲妹妹江瑾初!她回来了!”
江旭白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妹妹江瑾初从出生就失踪了。
这些年,江家找遍了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都没有一点消息。
母亲就是从那时候起,精神就不太好了。
她活在深深的自责里,总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这么多年,她每天都在等,等着瑾初回来。
可江旭白从来没见过母亲像今天这么激动。
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和瑾初有几分像的人,母亲最多就是多看两眼,问问名字,从来没有像这样失态过。
江旭白忍不住又看了谭知妤一眼。
平心而论,谭知妤和瑾初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鼻梁那颗痣。可仔细看,差别还是很大的。瑾初的眉眼更娇俏一些,谭知妤则更温婉。
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
可母亲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听不进去。
“妈,您先冷静一下。”江旭白耐着性子劝,“谭小姐是客人,您这样会吓到人家的。”
“我没有!”沈玉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就是瑾初……阿旭,你帮妈留住她好不好?别让她再走了……妈不能再失去她了……”
她说着,又要往谭知妤的方向扑。
“玉兰。”
一直没说话的江老太,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玉兰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婆婆,嘴唇哆嗦着:“妈……”
江老太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瑾初失踪二十六年了,我们都知道……”
“不!她没死!”沈玉兰尖叫一声,打断了老太的话,“她就是瑾初!妈,您看看!她就是我的瑾初!”
江老太看着儿媳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只是又叹了口气。
这些年,为了找瑾初,玉兰确实受了太多苦。
好好一个人,硬是熬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玉兰,你先回房休息。”江老太缓了缓语气,“有什么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我不回去!”沈玉兰摇头,死死地盯着谭知妤,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我要陪着瑾初……我不能再让她走了……”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谭知妤站在宿聿辞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看出来,这位江夫人是真的很想念她的女儿。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都太真实了。
可她真的不是什么瑾初。
她是谭知妤,从小到大,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
“江夫人,”谭知妤从宿聿辞身后走出来,语气很轻,带着几分安抚,“我知道您很想念您的女儿,我也很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我真的不是瑾初。”
“我叫谭知妤,我是谭家的女儿,我从小在京都谭家长大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些,可能是看着沈玉兰这个样子,心里实在不忍。
可沈玉兰根本听不进去。
“不……你就是瑾初……”她摇着头,眼神执拗,“瑾初你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真的太想念你了。”
她说着,又要去拉谭知妤的手。
“江夫人。”宿聿辞往前站了半步,再次把谭知妤护在身后。
沈玉兰被他的气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阿聿,”江旭白赶紧打圆场,语气里带着歉意,“实在抱歉,我妈她……因为我妹妹的事,精神一直不太好。吓到谭小姐了,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宿聿辞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没办法。
母亲这个样子,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好了。”江老太再次开口,语气沉了几分,“阿旭,带你母亲回房休息。”
江旭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祖母。”
他扶着沈玉兰,柔声劝道:"妈,我们先回房,好不好?等您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说。"
“我不要……”沈玉兰还在挣扎,目光死死地黏在谭知妤身上,“我不走……”
“妈,”江旭白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苦涩,“您这样,会吓到谭小姐的。您要是真的想妹妹,就先好好的,等我们找到她,好不好?”
沈玉兰看着儿子,又看了看谭知妤,眼泪掉得更凶了。
最终,她还是被江旭白半扶半劝地带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在回头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瑾初……我的瑾初……”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会客厅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悲伤气息。
谭知妤站在那里,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
她能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痛苦。
二十六年
整整二十六年的寻找和等待,该有多难熬啊。
“知妤,实在抱歉。”江老太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歉意,“没吓着吧?”
“没有没有。”谭知妤连忙摇头,“我能理解江夫人的心情。”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老夫人,您的孙女……是怎么失踪的?”
江老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和伤感。
“二十六年前。”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那时,瑾初才出生没几天,怪我们的疏忽,让人给抱走了。”
“整整二十六年了,我们找了很多年,全国各地都找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玉兰就是从那时候起,精神就不太好了,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这些年,她天天等,天天盼,就等着瑾初回来。”
老太说着,又看了谭知妤一眼,眼神复杂。
“说起来,你和瑾初,确实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和鼻梁那颗痣,简直一模一样。也难怪玉兰会认错。”
谭知妤愣了一下。
“鼻梁的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她确实有一颗很小的痣。
这么巧吗?
回去的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车驶离江家宅邸,沿途街边的树影飞速向后倒退,斑驳光影落在谭知妤茫然的脸上。
她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沈玉兰攥过的手腕,那道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江夫人哭到失态的模样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
宿聿辞侧过头,瞥见她心不在焉、眉头微蹙的样子,轻轻放缓车速,腾出一只手,温柔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还在想江夫人的事?”
谭知妤闻声回神,眼神还有几分涣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我总忘不掉她刚刚看我的眼神,太真切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欢喜,还有藏不住的自责,看得我心口发堵。”
她闭上眼,沈玉兰一遍遍唤着“瑾初”的哭声在耳边回响,还有那句反复的“你就是我的瑾初”,挥之不去。
“她说我和她女儿眉眼很像,连鼻梁这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谭知妤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鼻梁的淡痣,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宿聿辞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语气沉稳安抚:“只是相像罢了,世上容貌相似的人本就不少,江夫人思念女儿多年,情绪本就敏感脆弱,看见和瑾初有几分相似的你,才会一时失控认错人。”
道理谭知妤都懂,可心底那层疙瘩怎么都消不掉。
“江旭白当时拦着他母亲的时候,眼底全是无奈。”谭知妤低声呢喃,“看得出来,这些年他一直陪着沈玉兰熬这份思念,日复一日寻不到人的煎熬,一家人这么多年都不好过。”
一想到沈玉兰紧紧抱着她,浑身发抖、害怕她再次消失的模样,谭知妤心底就泛起酸涩。
她长这么大,从未被母亲这般真切地惦记、珍视过。
谭书华满心满眼都是周苡洛,从来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更不会因为弄丢她而终日活在自责里。
这份从未感受过的、沉甸甸的母爱,借由一场认错,落在了她身上,短暂的一瞬,却让她生出难以言喻的羡慕。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迫切地想认我做女儿。”谭知妤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淡淡的落寞,“哪怕只是认错了人。”
宿聿辞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到身侧,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肩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顶。
“有我在呢,江家的事只是一场误会,不必放在心上为难自己。”
谭知妤靠在他温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纷乱的心绪稍稍安稳了几分,可脑海里依旧反复盘旋着江瑾初这个陌生的名字。
瑾初,江瑾初。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细小的丝线,缠在她心底。她忍不住暗自猜想,那个女孩,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同样惦记着自己的家人?
谭知妤心底那股怪异的违和感,久久无法散去。
车子驶入城市车流,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映得她眼底思绪万千。
谭知妤望着窗外穿梭的人群,依旧不由自主地,一遍一遍想起江夫人撕心裂肺的那句:“瑾初,我的瑾初回来了。”
不知不觉都到了揽月湾。
一进门,宿聿辞便松开握着她的手,柔声开口:“先去洗个热水澡,泡一泡,放松下紧绷的心情,别再琢磨江家的事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