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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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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她在镜头前笑着，而他终于站到了她看得见的地方
下午的摄影棚，比早上更热闹了些。
补完个人镜头之后，归属乐团四人被安排去拍一组偏“情侣感”的宣传照。倒不是真的要往恋爱路线炒作，而是企划方觉得四个青梅竹马之间的自然默契本来就是他们的卖点之一，与其刻意回避，不如大大方方拍出那种“从小一起长大所以熟得像家人”的氛围。
于是，布景很快换成了更柔和的暖色调。
伊藤奈奈和七濑光站在一边，摆的是那种很明显会让粉丝嗑上一下、但又不至于太过暧昧的亲密姿势。伊藤奈奈手里还拿着道具花束，笑得一脸狡黠，而七濑光则是一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还很配合地微微侧过身，低头看她，镜头里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成熟情侣的感觉。
摄影师一边按快门一边夸：“好好好，奈奈眼神再坏一点，七濑保持！非常好！”
另一边，水野阳太和星野樱则被安排拍更偏活泼一点的组合照。
两人站在一起，动作倒是熟练得过分，几乎不用工作人员多说什么，就已经很自然地比出了默契的爱心手势。水野阳太嫌弃归嫌弃，真到了镜头前，却还是能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而星野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闪着柔亮的光，整个人都明亮得像是把镜头周围的空气都一起点亮了。
“很好，再靠近一点！”
“阳太别板着脸，你们是青梅竹马不是宿敌！”
“对，就是这个感觉，小樱笑得很好！”
摄影棚里一片热闹。
星野樱一边比着爱心，一边笑得肩膀都轻轻发颤，忍不住小声吐槽水野阳太：“你脸不要这么臭啦，粉丝会以为我绑架你过来拍照的。”
“我本来就是被绑架的。”水野阳太面无表情地回，“这种爱心动作到底谁发明的。”
“明明是你自己动作摆得很标准。”
“那是我职业素养高。”
“噗。”
她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导致那一瞬间的表情格外自然。摄影师几乎立刻抓拍下来，兴奋地喊了句：“这张好！就要这种打闹又默契的感觉！”
而这一切，也都被站在不远处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南野秀一今天到底还是来了。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说什么，也没有贸然闯进她面前，而是站在拍摄区之外，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旁观者。穿着得体的西装，红色长发在光线下很显眼，绿色眼睛却安静得深不见底。
他来得不早不晚，正好看见她站在镜头下笑着，和那些陪她长大的朋友打闹、互怼、做一些自己从没真正看过的、属于“未来的她”的日常动作。
一开始，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可越看，眼神便越沉了些。
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感。因为眼前这个十九岁的星野樱，和他记忆里的一千年前并不完全一样。那时的她虽然也会笑、会吐槽、会在他面前脸红炸毛，可身上更多的是误落进异世界之后被逼着收起来的谨慎、聪明和不肯服输。
而现在，她更明亮，也更活泼。
会在镜头前自然地笑，会和青梅竹马拌嘴，会对工作人员和朋友都显得熟稔亲近，甚至连被摄影师要求摆出亲密动作时，都没有一丝扭捏和不自在，反而有种大大方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
原来，这才是她在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会长成的模样。
南野秀一静静看着，心里竟有一瞬间微妙得说不清是酸还是暖。
他庆幸她能这样好好活着，又忍不住因为那些他不曾真正参与过的岁月而沉默。
拍摄结束后，很快就转入了简短的媒体采访。
四个人并排坐在布景前的高脚椅上，归属乐团的招牌和鲜花就放在后方，灯光打下来，连采访本身都像精心准备过的综艺片段。
记者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中年女性，一开场便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四个。
“你们四个青梅竹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她语气轻快地道，“很多粉丝都很好奇——一起长大、又一起玩音乐、现在还一起出道，怎么就没有发展成情侣关系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现场工作人员都笑了。
显然，这种话题他们已经听过很多次。
水野阳太第一个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连想都没想就开口：“哈？谁会看上这个幼稚鬼的小樱呢。”
星野樱原本还在对着镜头保持营业笑容，听见这句，立刻笑着反击：“谁眼睛瞎了会看上水野阳太呢。”
伊藤奈奈抱着手臂，一脸认真地点头补刀：“要我想象和他在一起，我会直接做噩梦然后呕吐。”
七濑光则笑眯眯地把话接得更平静一点：“看不上呢，我们的关系可是很纯洁的。”
记者：“……”
她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哈哈两声：“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非常好呢。”
摄影棚里笑成一片。
星野樱自己也笑得不行，金色长发都因为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滑下来一些。她的笑意很干净，眼睛亮亮的，完全不像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把水野阳太当成了从小一起长大、熟到可以互相嫌弃一百年也不会伤感情的人。
南野秀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原本还有些距离感的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更专注了。
他现在好像终于开始一点点看懂——
电视里的fullmoon，和一千年前那个会窝在石室里做面包、会在花丛边编花圈的人，其实从来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她原本就该这么活泼、这么大胆、这么鲜亮。
只是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做回自己。
而采访还在继续。
记者大概也看出来这种“你们四个谁和谁有没有可能”的问题挖不出太多恋爱料，于是很自然地把话题一转，笑着问：“那既然彼此之间都不来电，不如聊聊各自的理想型吧？”
这问题一出，现场气氛显然更热闹了些。
水野阳太和七濑光几乎是同时一顿，随即又同时露出一种“既然都问了那我也不装了”的表情。
水野阳太最先开口，语气理直气壮得很：“御姐。”
七濑光则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尤其是喜欢高跟鞋踩在胸膛上那种。”
记者：“……”
镜头后面工作人员：“噗——”
伊藤奈奈和星野樱同时翻了个白眼，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
“我就说吧。”星野樱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们高中的男同学们都是这种理想型。”
“完全不意外。”伊藤奈奈也跟着点头，满脸嫌弃。
水野阳太一听，立刻不服。
“你们两个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他瞪过去，“好过你们那种变态理想型吧，完全不像个女孩子似的！”
这话一出，连记者都忍不住睁大了眼。
“诶？奈奈和小樱的理想型也很特别吗？”
伊藤奈奈像终于等到这一刻似的，立刻坐直身体，一脸理直气壮。
“当然啊。”她扬着下巴说道，“我们只是喜欢涩涩看腹肌，尤其是那种兽型、又带着男性荷尔蒙很高的性感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星野樱几乎立刻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
她说得太自然，以至于镜头里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和这句话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感，现场顿时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出一阵根本压不住的笑声。
记者尴尬地笑着，显然没想到这群年轻人会把理想型话题聊成这样，一时间连整理采访节奏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站在不远处的南野秀一，则终于真正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星野樱在一千年前并不是真的“乖巧到毫无攻击性”。她会吐槽，会脸红，会故意说话气他，也会在被逗急时露出那种又羞又恼的表情。可眼前这个在镜头前大大方方说着“喜欢看腹肌”“喜欢兽型和男性荷尔蒙高的性感男人”的她，还是让他很难不微微顿住。
原来，她平时在他面前收着的，还不只是情绪。
连真实性格，也藏了很多。
想到这里，他眼底反而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
因为这不是坏事。
他并不觉得她这样“开放又活泼”有什么不妥。恰恰相反，能看见这样真实、明亮又一点不委屈自己的她，反而让他有种很奇异的满足感。
像她终于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活成了本来该有的模样。
可偏偏，就在他安静看着她的时候，星野樱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原本还笑着和记者、伊藤奈奈一起吐槽水野阳太那种理想型有多离谱，下一秒，视线却忽然轻轻一转，准确地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上。
那一瞬间，南野秀一几乎没有移开视线。
而星野樱，也因为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微微愣了一下。对方实在太显眼了——红色长发，绿色眼睛，西装穿得一丝不苟，五官又漂亮得过分，站在人群边缘时，反而更让人没法忽略。
她先是疑惑地眨了下眼，随即很自然地弯起唇，对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算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南野秀一没有动。
可那一瞬间，他心里却像有极轻极轻的一下，被什么碰到了。
因为她看见他了。
不是通过电视，不是透过一千年前的梦，而是真真正正，以现在的她，看见了现在的他。
旁边的伊藤奈奈很快也发现了她这个小动作，立刻凑近一点，小声问：“你认识那个男人？”
星野樱微微偏头，也跟着小声回答：“我不认识呢。”
“诶——”伊藤奈奈立刻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随后压低声音，坏笑着补刀，“但是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星野樱顺着她的话又悄悄看了南野秀一一眼。
红色长发，绿色眼睛，身材修长，长得是很帅没错……可她嘴上还是下意识想吐槽回去，于是几乎想也没想就低声回了一句：“谁会喜欢这么娘的。”
伊藤奈奈：“……”
她愣了半秒，差点没当场笑出来，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你这张嘴是真的不留情。”
星野樱自己说完也有点想笑，还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本来就是嘛，看起来太漂亮了。”
她们两个女孩的小声私语，声音其实已经压得很低。
可偏偏，南野秀一听得一清二楚。
“谁会喜欢这么娘的。”
这句话传进耳里时，他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极轻微的裂痕。
娘？
他活了这么久，倒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形容。
而且还是被自己找了一千年、明明一边说喜欢毛茸茸有耳朵和尾巴的性感男人，一边转头就嫌弃自己“太漂亮”的那位夫人，当着面这样评价。
南野秀一垂了垂眼，唇角那点本来因为终于站到她视线里的温柔笑意，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极淡、却明显带着点危险意味的弧度。
等着吧。
他在心里很平静地想。
过后再找你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