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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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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又黑又暗,湿到发霉。
苏绮能感觉得出自己这间明显比别的要好一点点,床上的垫子很新,甚至还有点清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婕妤的身份。
“好好待着。”狱卒很凶,将苏绮推到在地上,关上了牢门。
虽是盛夏,牢里却是阴冷,虽然这里打扫过,但毕竟在大牢中,阴暗的环境十分压抑。
伍彦辰听说了苏绮被压入大牢的消息,气的要去找越承垣理论,奈何身边出现“内鬼”,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母亲——平以帝姑。
伍彦辰刚走到一半,就被平以帝姑又拖又拽的带回了府上。
一进家门却发现,伍彦辰怒气冲冲要去找的越承垣就坐在里面。
伍彦辰一下子来劲了,朝着越承垣大步往那边迈,刚迈了两步,一脚被平以帝姑踢倒在地上。
“喂!你这么使劲干啥!”伍彦辰捂着膝盖朝着平以帝姑吼。
越承垣看着这出闹剧,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知道伍彦辰是为了苏绮:“帝姑,没事,让宸王过来吧。”
他这次是来找伍彦辰父亲的,他的亲弟弟是典狱长。
将苏绮送入牢里是越承垣深思熟虑后决定的,苏绮做事考虑不周,又不肯完全信任他,放苏绮在永安宫里很难想象她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伍彦辰一家在越承垣看来是绝对信任的,况且有伍彦辰在,他百分百不会看着苏绮受到伤害,因此在朝华宫里,他借机将苏绮关了进去。
伍彦辰来的时候,越承垣已经嘱托过伍彦辰父亲了,伍彦辰只看到越承垣站起来,双手合拢,向他父亲行了个大礼。
越承垣回到乾德宫,一脸疲惫,贺渊已经等在那里了,将查到的东西放在越承垣面前。
“查的差不多了,苏绮说的没错,宫外一些药物确实有问题,不仅仅是药物,布料,粮油同样有一些被做过手脚。”
越承垣撑着额头,强忍着怒意,仔细听着贺渊说的每一句话。
“那名叫做金银罗的女医,我们跟踪过她,她有的晚上会去一个叫做合浦村的地方,在安庆西部二十里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生产上述物品的场坊,她一般会去一家制晒坊旁,见一名男子,看似是一对眷侣。”
越承垣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宋泊然。
“婕妤那晚出宫,估计也是与这件事有关。”
原来如此,越承垣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苏绮会那么肯定宫外有假药,所以根本不只是听说那么简单,而是她的朋友以身涉险,去搜寻证据,难怪她会那么着急。
贺渊还不知为何苏绮会被押入大牢:“皇上,婕妤她应该是您这边的人,将她放出来可能会更有利于您。”
贺渊最初因为苏绮像程屿禾对她有那么丝不一样的感觉,可后来他强行告诉自己她们是两个人,便不再多去管苏绮的事。
可这次调查让他发现,原来苏绮是这样一个人,勇敢、正义,了解到这一切后,甚至让他有一丝感动。
“不可,朕要保护她,朕顾及不了那么多,大牢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庄太妃的手伸不到那里。”
“那您这么做的原因,您告诉婕妤了吗?”
“没有,她并不完全信任朕,朕也不想将她牵涉其中。”
苏绮并没有完全告诉越承垣真相,她编了谎话,掩饰了金银罗和宋泊然的事。
很难想象,她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将这件事告诉自己。
“看来制晒坊的男子应该是苏绮的朋友,她应该希望您将他救出来。”
“朕不能,朕保护不了那么多人,如果现在对制晒坊做什么,只会打草惊蛇。”
越承垣心漏了一拍,如果宋泊然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苏绮会不会永远不去原谅自己。
越承垣知道,苏绮一定在等着他将宋泊然救出来,他要让她失望了。
“贺渊你知道吗,有时候朕真的觉得,她和程屿禾有点像,她们一样的善良,一样的仁慈。
朕一直以为,苏绮没什么抱负,只爱耍点小机灵,有吃有喝就能满足她。
所以当朕知道她在查假药的时候,这种感觉是那么不真实。
苏绮和程屿禾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你知道吗,程屿禾在宫中长大,她行事规矩,讲求世俗礼法。
所以当初虽心有不甘,却只能强忍,她不愿被染黑,又做不到不管不顾,只得服毒自尽。
苏绮不一样,只要是她想做的,直接就做了,所以她会骗朕,会去尝假药。
你信不信,如果现在让她知道了朕不去救宋泊然,她真有可能想办法逃出宫去,为了救宋泊然,和制晒坊的那些人同归于尽。”
看着越承垣的表情,他是那样的心痛,眼神中满是对苏绮的怜惜、心疼。
贺渊忍不住开口去问越承垣:“皇上,您是不是爱上婕妤了。”
越承垣一愣:“这样的她,朕怎能不爱。”
越承垣一直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有苏绮的,但这份感情浓度多少他是不清楚的,也不愿承认这份感情。
直到那天,苏绮主动来乾德宫找他,告诉他试药一事的时候,越承垣意识到,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他是那么的心疼,心疼她伤害自己的身体,心疼她一名女子,参与到那么危险的事情中去。
越承垣一夜未眠,第二天去大牢里看苏绮。
苏绮抱着腿缩在墙角里,看起来那么脆弱,看到越承垣来了,不给任何反应。
越承垣抓着栏杆,使劲把身子往里面探。
他知道苏绮想听到什么:“苏绮,朕去查假药的事了,还需要时间。”
苏绮抬头看着越承垣,眼眶猩红:“皇上,您要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不行您就放我出宫吧,让我去查,我伤害了曼妃,我将功赎罪还不行吗!”
苏绮好想将制晒坊的事说出来,可她已经很难相信越承垣了。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朕会查。”
“都这么久了,您要查怎么会需要这么久!这都多久了啊!”苏绮怒吼着,宋泊然只是一个太医,查到制晒坊都不需要这么久。
“我告诉你,别以为把我关到这里我就会害怕,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抗争!”
“苏绮,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越承垣眉头压紧,额头青筋暴起。
相比起越承垣的愤怒,苏绮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不知道。”
苏绮觉得越承垣好陌生,她在想,自己爱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上了马车,越承垣鼻子一酸,等这一切过去,他和苏绮,还能不能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