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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安安 越承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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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承垣将苏绮放在床上:“睡会吧,赶路挺累的吧。”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陪我。”
“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娄厥、踏蛮都去过了,以后你在哪我在哪。”
越承垣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苏绮的额头:“睡吧。”
这一觉苏绮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越承垣将她拉起:“起来吃饭吧。”
“我没有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
苏绮向四周看了看:“能让我见见太子吗?”
那个她曾经最爱的孩子。
“行,朕让人把他带来,你好好吃饭。”
“别老管我,我怀孕以后胃口不好,吃了容易吐。”
“朕问过台夫人了,都是你爱吃的。”
越承垣将苏绮扶到桌子边,有些还是他们踏蛮的食物,越承垣用心了。
小太子被带来,疑惑的看着苏绮,她看起来貌似有些眼熟,但是又不记得是哪里见过了。
“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屿禾姐姐。”
先皇从小对小太子不是很好,嫌弃他生母的身份。后来小太子失去了父母,越承垣虽以太子的身份养育他,可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亲情,想到这,苏绮很可怜小太子。
“屿禾姐姐?屿禾姐姐你回来了!”
大家没有告诉小太子程屿禾去世的事,只是骗他程屿禾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回来了,你以后叫我母妃吧,我是皇后,你是太子,你当我的儿子好不好。”
小太子扑进苏绮怀里:“好,母妃!母妃!”
越承垣看着俩人,一切都在步入正轨,他多么感谢命运,将失去一切的还给他。
到了临近生产的日子,越承垣一有时间就伴在苏绮左右,苏绮有时候也会陪着他在书房写写画画。
一日起床用过早膳,肚子传来一阵阵痛,看来是要生了。
太医产婆早就备好了,台夫人和程大人赶来,却和一众人一起被拦在了门口。
所有人焦急的等待着,几个时辰过去,正午,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
青荷和方嬷嬷相拥在一起,越乔苒兴奋的大叫出声,孩子被抱出来,是一个漂亮的小公主。
台夫人冲到门口:“皇后呢,她怎么样?”
产婆摇头:“不知道,有出血的迹象,太医正在医治。”
台夫人没站稳被程大人扶住,一阵眩晕。
苏绮隐约记得,原来如医院抽血的时候,医生吐槽过一句她凝血功能不太好,她也没放在心上,以为不是啥事,没想到此刻却出了问题。
一张张鲜红的布被拿去洗,苏绮虚弱的躺着,连句话都说不上来,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要睡,朕求你,坚持,孩子需要你,朕也需要你,求你,求你!”
越承垣抓着苏绮的手,掐着她的皮肤,试图用疼痛唤醒她,可苏绮太累的,她也想保持清醒,可眼皮越来越沉。
陷入昏迷前一刻,苏绮听见太医大喊着“药来了。”
面前隐约有了亮光,有两个人站在面前
光芒刺着苏绮的眼睛,让她只能眯着眼睛,从缝隙中看他俩:“你们是谁?我怎么了?”
“回去吧,你不该来。”金银罗向苏绮摆手。
“金银罗、宋泊然,是你们,你们在一起。”
金银罗点头:“有人在等你,回去吧。”
“那你们呢?”苏绮适应了光亮,能勉强睁开眼。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越来越远,手不停挥动着让苏绮离开,苏绮想追上去问更多,一双手重重的推了她一把:“你快回去,快!”
竟然是胡莉姿。
苏绮被胡莉姿巨大的力气推得连连后退,她站不稳向后倒去,随后眼前恢复一片漆黑。
她想动,却动弹不得,想抬起手,手却是被握住的。
“醒了,宝茉醒了。”
台夫人喜极而泣。
“我怎么了?”苏绮想问,却张不了嘴,发不出声音。
耳边是众人嘈杂的声音,她听得见越乔苒和台夫人的哭声,也能听见伍彦辰如猛兽般兴奋的叫喊声,随后是越承垣的声音,他让青荷去拿热毛巾。
“孩子怎么样了?”
“她很好。”越承垣抚摸着苏绮的头发,轻吻程屿禾额角。
苏绮把头扭过去:“有汗,脏。”
越承垣完全不在意:“你醒了就好。”
小太子被带了进来,眼睛红红的:“母妃,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
“嗯,睡了一晚了,已经要吃午膳了,太医说,如果不醒来,很危险。”
苏绮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了。
众人退下,越承垣把孩子抱来让苏绮看。
“叫越予茉怎么样,乳名苏苏。”
“越予茉可以,苏苏听着像在叫我一样。”
越予茉,包含程屿禾和宝茉两个名字,足以凸显越承垣对苏绮的重视。
“那叫绮绮。”
苏绮被越承垣雷的翻了个白眼:“叫安安吧,平平安安。”
“好,就叫安安。”
过了两天,苏绮恢复的不错,可以下地走路了,贺渊过来看她。
苏绮回宫后,贺渊就没怎么来找过她了,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也要去寻自己的生活了。
这几天她生产,贺渊听闻苏绮大出血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知道她醒来终于放下心来,做好心里建设才来看她。
“看,我女儿,安安,可爱吧。”
“可爱。”回想当年,两个人青葱稚嫩的时候,贺渊也曾幻想过,他和程屿禾结婚生子,有属于他们的可爱的孩子。
如今她却抱着她和别人的孩子在这里向他炫耀,不心痛是假的。
“岭城缺一个知府,我要去了。”
“啊。”消息来的突然,苏绮难以招架,想了一会,开心的笑了:“岭城好啊,我说过,你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岭城是临越第二大城,仅次于安庆,那里是个风水宝地,是临越的经济命脉,去那当知府,过得都是好日子。
贺渊笑笑,不说话。
身体恢复后,苏绮去给胡莉姿、金银罗、宋泊然送了些东西,她坐在地上跟他们说话聊天,聊着聊着就哭了。
她回想起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刚穿越来的时候,刚进宫的时候,查假药的时候,或许是现在的生活太过于安逸,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显得愈发珍贵。
方嬷嬷把安安带到两岁,因为她的外孙出生了,因此只能离开皇宫去照顾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苏绮给了方嬷嬷一大笔钱,让她能在她女儿家附近安置下来,不用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有自己的屋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方嬷嬷走了,台夫人找了个信得过的孙嬷嬷,几个人一起照顾安安。
安安最近迷上了宝石,喜欢亮闪闪的东西,越承垣大包小包的给她送,惹得苏绮很是不满。
“你给她这么多做什么?”
“安安喜欢。”
“喜欢给两颗就够了,她玩会就扔一边,那么好的珠宝,都让她糟蹋了。”
“扔一边你拿着呗,都是上好的珠宝。”
“我有,要不了那么多。”
苏绮冷着脸警告越承垣,不许再拿珠宝给安安了。
越承垣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娄厥送来的夜明珠,安安应该会很喜欢。
白天,苏绮和台夫人管着安安,不让安安吃糖,晚上越承垣回来了,有了靠山,安安抱着越承垣大腿希望他给自己偷偷拿块糖吃。
“你母妃把糖放哪了你知道不?”越承垣低声问安安。
安安摇头。
“父皇身上没糖啊,这样,父皇明天给你带好不好呀。”
还未等话音落下,安安的小手一巴掌乎在越承垣嘴上。
“你们俩说什么呢?”是苏绮端着饭过来了。
“没有,没有。”安安摆着手。
“我都听见了!”苏绮将饭放在桌子上,叉着腰瞪着越承垣:“你不许给她带糖,她白天都吃了好几个了。”
越承垣抱着安安:“朕给她少拿点。”
“那也不行,她吃了糖不吃饭,不能养成这个臭毛病。”
越承垣这个人苏绮还不了解,安安想吃,他不一定拿多少来呢。
安安最近不好好吃饭,弄得苏绮很头疼。
“再吃一块肉,啊~”越承垣夹着肉往安安嘴里喂。
安安刚要张嘴,被苏绮用筷子截胡了。
“你干嘛。”越承垣不明白。
“吃就吃,不吃就不吃,吃饭就自己拿筷子好好夹着吃,别喂来喂去的,再养成没人喂不吃饭的臭毛病。”
安安哇的一声哭起来,越承垣将她抱在怀里哄。
苏绮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精光,根本不理会面前的两个人,吃完后第一时间把盘子送过去洗了。
晚上,安安被台夫人带走了,苏绮在浴池边帮越承垣沐浴。
苏绮用手一下一下按压着越承垣的太阳穴,帮他放松。
“你别太惯着安安了,她是公主,本来就一身公主病,你再这样以后真管不了了。”
“你未免也有点太严厉了。”
“不严厉不行啊,有你这种爹,我再不严厉点,安安就要养废了。”
“那你也不能把安安饿着吧,她晚上都没怎么吃,朕哄会她,一回头饭菜全没了。”
“饿不着呀,她下午吃葡萄了。”
“安安吃了,朕可没吃,朕还饿着呢。”
“那你想吃点什么吗,我让青荷去给你要点。”
“你。”
越承垣站起身把苏绮抱进浴池里。
“喂,我衣服都湿了。”
“朕帮你脱。”
这件衣服苏绮老穿了,越承垣熟练的很,不等苏绮反应过来,衣服已经被扔到了一边。
越承垣搂着苏绮坐下,苏绮屁股一抬坐进越承垣怀里。
“再要个孩子怎么样?”
“不行。”越承垣很坚定。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说不定没事呢。”
“朕不敢赌。”
安安好带,又有台夫人和孙嬷嬷帮着,苏绮在带孩子方面没吃过啥苦,在她看来养孩子挺轻松的,完全可以再要一个。
越承垣是皇上,他应该要有自己的儿子。
“你那么喜欢安安,若是再有个儿子该多好。”
“朕对安安好,是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是你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儿,你才是最重要的,朕不想再去冒险失去你。”
苏绮生完安安就昏迷了,她完全不知道当时的场景是怎么样的。
地上跪倒一片太医,越承垣面色铁青,整个人都在颤抖,听着他们说苏绮的血止不住,随时可能失去性命。
幸好止血的草药对苏绮有效,血用了半个时辰终于止住。
那时的苏绮整个人煞白,没有一丝血色,脉搏微弱,四肢冰凉,越承垣跪在地上,不断祈求着上苍不要带走他心爱的妻子。
“苏绮,朕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所以,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当朕求你。”
“你真的很爱我,对我很好,我好幸福。”苏绮躺在越承垣怀里,轻吻他的胸膛。
苏绮每年都会为太子过生日,为他□□吃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太子十四岁的生日,他已经长成了一名玉树临风的男子。
苏绮向学堂请了假,一起庆生后,她要带着太子和安安出宫玩。
太子提前很久就开始期待生日了,天还没亮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等着苏绮和安安来。
终于,一声“太子哥哥”传来,随即是飞奔进来的安安。
“安安。”太子将安安抱起来。
苏绮把面条放在桌子上:“长寿面,你的早饭。”
“长寿面?”
“嗯,母妃说她从小过生日都会吃长寿面,很早起来给你做的。”
“谢母妃。”
太子放下安安,拿起筷子细细品尝。
“慢慢吃,不着急,上次母妃出宫去给你做了身衣服,今天可以拿了,是你的生日礼物。”
安安绕着桌子一圈一圈的转:“出宫喽,出宫玩,哦哦~”
远处,越承垣提着糕点赶来,看着面前的母子三人,一切是那么的温暖。
多么庆幸故人依旧,故城烟雨里,你撑伞等在旧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