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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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剥夺谁的权利，而是交由一个政府部门来实施监管。”托尼试图反驳，“这意味着制衡。”
星期日静静地听着。他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托尼在他的脸上捕捉不到任何情绪起伏。
“监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么史塔克先生，你能否保证，坐在那个所谓高层位置上的人，内心不存在分毫的私心？”
黑色手套包裹的食指微微抬起，星期日的目光平视着托尼：“你能否保证，他们不会将超级英雄的力量视为一种筹码，在条约的合法外衣下，去铲除异己，或是谋取私利？”
托尼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面罩退下后，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阴翳。神盾局内部盘根错节的九头蛇、向纽约发射核弹的政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坐在高层的政客的真面目。
“这至少是一个开始。”托尼偏过头，盯着地面的装甲战靴，声音透着一丝硬挺的干涩，“有秩序，总比没秩序好。”
“噗——”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漏气声，突兀地响起。
听到这个词的星猛地用双手捂住嘴，但肩膀已经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托尼愕然地转过头。
他发现刚才还用严密推演步步紧逼的青年，此刻居然完全陷入了沉默。而他身后的姑娘，正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托尼来回看着两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我说错了什么吗？”
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强行切换回一本正经的模式。
“没……没有。”她憋得眼眶发红，朝托尼摆了摆手，“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星期日，又“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星期日站在原地。他端着那副完美无瑕的从容姿态，但头侧那两只自然舒展的白色飞羽，却不受控制地在瞬间轻微绷直了。
他默默咽回了原本准备好的反驳，目光游移了半秒，脸上浮现出一丝头疼与无奈的表情。
他最终放弃了表情管理，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秩序……”
星期日重新将视线投向托尼。他没有再继续以审判的姿态居高临下，原本清淡的语调中，多了一丝松弛与自嘲。
“我也略懂秩序。”他微微侧过身，“不知道星是否曾与你提起过，我们那个世界的‘命途’与‘星神’之力？”
“说过。”托尼无所谓道，“就是什么‘命途’的人做什么事的意思吧？别弄得那么高深莫测，我们的世界也有很多宗教信徒，我见过太多把信条挂在嘴边的人。”
星期日的双手依旧交叠在身前。他继续平缓、从容不迫道。
“曾经有一位星神，名为太一，祂代表着「秩序」。”星期日平视着托尼，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物理法则，“祂致力于建立并维护严格的宇宙规则。在祂的影响下，受其统治的文明确实获得了高效的发展。但最终，那些文明却因为缺乏自由与变通，无一例外地走向了覆灭。”
托尼冷哼了一声，战甲的面罩边缘反射着雪原的冷光。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托尼反问，语速因烦躁而加快，“如果没有规则，那些文明可能在学会高效发展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炸回石器时代了。制约是为了生存，而不是毁灭。”
“是的，制约是为了生存。”星期日微微颔首。他没有直接驳斥，而是顺着对方的逻辑继续说道，“正如为了防止折翼的弱者在飞翔中摔死，将其关进笼中安度余生。但史塔克先生，当打造铁笼的人为了绝对的安全，试图收紧每一寸生存空间时，绝对的自由剥夺，便会导向另一场惨剧。”
托尼的呼吸声在机甲内部的通讯回路里显得格外沉重。
星期日的语气依旧恒定，透着一股不紧不慢的节拍：“「太一」后来被「同谐」的希佩吸收。有传言说，那并非一场被动的吞噬，而是祂有意的选择。”
“我本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星期日微微垂眸，“但在放弃唯一真理，逐渐理解这条命途后，我明白了——「秩序」终有瑕缺。”
“够了。”托尼猛地打断了他。
托尼烦躁地偏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抗拒：“别跟我扯这些有用没用的神学道理，我不信教。我只看得到那些因为没有被监管而无辜死伤的平民。”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星期日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似乎对我的话有误解，史塔克先生。”
星期日沉吟片刻，黑色手套的食指微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口吻从容开口：
“我并非在传教。我只是在客观地告诉你，走在这条试图管控一切的命途上的那一位，最终面临了怎样的绝境。”
面罩边缘的冷光随着战甲主人的呼吸微微闪烁。托尼冷哼了一声，发出一记短促而带有金属质感的鼻音。
“......故弄玄虚。”
星从星期日的身后探出身来。这名有着灰白发色的姑娘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径直绕过星期日，毫无顾忌地走到金红色的装甲前。
她伸出手，动作极度自然地拍了拍托尼冰冷的肩甲，随即使劲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
“唉，你还是不懂星神啊，托尼。”
托尼刚想反唇相讥，一阵极短促的高频震动打断了对峙。星的手指迅速缩回，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通讯器。
视线快速扫过屏幕上的字符，星按灭屏幕，转头看向一旁的星期日。
“丹恒发消息了。”星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他让我们待在原地别动欸。”
星期日微微侧首。他挑起眉毛，正欲张口。
星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种毫无预兆的、极其庞大且混沌的气息袭来，如同实体般狠狠撞击在她的身上。星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靴子的橡胶底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托尼眼疾手快地向前跨出一步，沉重的金属臂铠一把死死钳住了星的手臂，将她下坠的重心强行拉回。
“嘿——你怎么了？”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周遭发生巨变。
没有爆炸的热浪，也没有强光的致盲，只有极其纯粹的空间剥离感。西伯利亚冻土的冷风、刺鼻的航空燃油味、以及九头蛇基地残骸的硝烟，在一瞬内被抽成了真空。
一片瑰丽至极、却又深邃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浩瀚星空，毫无预兆地在两人的脚下与头顶同时铺展开来。无数星尘碎屑在没有重力的虚无中缓缓流转，散发着古老而冰冷的微光。
战甲的姿态平衡系统发疯般地鸣响，全息面板上爆出一大片代表系统紊乱的红色警告代码。托尼重重踏在一层看不见的实体平面上，他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喘息了几口因失重感而压抑在肺部的空气。
“这……这是哪里？”托尼盯着面罩上疯狂闪烁的数据，声音紧绷。
星没有看向他。
她独自站在一片虚无的星海中央，灿金色的眼眸倒映着远处缓缓流淌的星河微光。
“啊……”她喃喃出声，声音在死寂的真空中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命途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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