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总男神：我的女友是隐藏大姐大》Smilingfish

9、监控疑影，咫尺深渊 卢天恒盯着

　　卢天恒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照片是从一段残缺的监控录像中截取下来的。画面里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侧脸。但那半张脸的轮廓，他太熟悉了。但清冷疏离的轮廓，加上锋利如刀的眼神，行走时脊背挺直的姿态，每一步都带着久经风浪的沉稳狠绝。他又是那么陌生。

　　那是陈嘉琦。

　　和他记忆中那个会在深夜等他回家、会手忙脚乱学着给他熬老火汤、会在他怀里撒娇时眉眼弯弯的KiKi，判若两人。

　　"卢sir？"

　　下属阿杰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拽回现实。年轻人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捏着一沓资料，神色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说。"卢天恒收起手机，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城中村的监控……被人为破坏了七处。"阿杰咽了咽口水，"我们的人只能拍到模糊背影，但身形、步态、穿着，比对之后……百分之百是陈小姐。而且那片区域——"

　　"我知道。"卢天恒打断他，"洪兴余党的老巢。"

　　阿杰低下头，不敢接话。

　　最近这一个月，港岛不太平。军火连环走私案、街头暴力伤人案、地下钱庄被洗劫，所有线索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洪兴。

　　卢天恒带着重案组日夜追查，梳理线索，排查关系网，几乎住在了警署。他费尽心思想要撕开这层黑幕，却万万没有想到，当真相终于露出一角时，当他追到那些疑影重重的关键地带时，竟然出现了他爱人的身影。

　　五年。

　　整整五年。

　　从相识、相恋到同居，从警署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到街坊邻居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陈嘉琦温柔、体贴、懂事，从不过问他的工作，从不在他加班时抱怨，总是笑着对他说"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他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可此刻，一张照片，就让所有安稳轰然摇晃，像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正在一寸一寸地塌陷。

　　"卢sir，要不要……直接找陈小姐谈谈？"

　　"不必。"卢天恒收起手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继续盯紧，不要惊动她，也不要打草惊蛇。查她所有出行轨迹，澳门往来记录，车行隐秘账目，一件都不能漏。仔细点，机灵点"

　　"是。"

　　阿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卢天恒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闷得发疼。

　　他不愿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了五年的女孩，会和肮脏黑暗的地下势力有牵扯。

　　可警察的理智在耳边冷酷地提醒他：证据不会说谎。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感情用事是最愚蠢的错误。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

　　但那颗心，已经在悄然间裂了一道缝。

　　---

　　与此同时，西环。

　　"甜心小筑"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嘉琦走进店里，反手锁上门，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是一双做甜品、拉花、揉面团的手。

　　可就在半小时前，这双手还握过方向盘，在城中村的狭窄巷道中极速漂移，甩掉了三辆跟踪她的黑色轿车。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锋芒已经敛尽。

　　再推门出去时，她又是那个温柔可亲的甜品店老板娘了。围裙系在腰间，长发松松挽起，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对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都轻声细语。

　　"老板娘，今天的芒果班戟还有吗？"

　　"有的，刚做好的，您稍等。"

　　她转身走进后厨，动作娴熟地开始备料。奶油在不锈钢盆里被打发出细腻的纹路，芒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一层一层叠进班戟皮里。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被猛地推开。

　　Annie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连妆都花了。她一把抓住陈嘉琦的手腕，声音发颤："琦琦，出事了！"

　　陈嘉琦手里的刮刀顿了顿，神色却没有任何波动："慢慢说。"

　　"洪兴的人……他们在到处找人！"Annie急得眼眶都红了，"不仅在道上放话，还派人去各个车行打听，问有没有见过一辆银色莲花跑车。他们铁了心要逼Kelly现身！"

　　陈嘉琦放下刮刀，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伯爵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知道？"Annie瞪大了眼睛，"那你知不知道，一旦你露面，那辆银色莲花一出现，卢sir那边马上就会查到！澳门车神Kelly，全□□道无人不知，身份一爆，你们就完了！"

　　陈嘉琦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她比谁都清楚后果。

　　卢天恒是警队的男神，一身光明磊落，站在阳光下的人。

　　她是地下传奇车神Kelly，身处灰色深渊，活在阴影里的人。

　　警与匪，爱与罪，天生死局。

　　从很多年前她在澳门地下赛道一战成名开始，从她在铜锣湾的巷子里救下被追杀的他开始，这个死局就已经写好了。

　　"卫叔快撑不住了。"陈嘉琦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洪兴抓了他，要他用当年澳门赛道的旧账换命。当年没有卫叔，我早就死在澳门赛道的弯道里了。人情债，我必须还。"

　　"你可以报警啊！"Annie几乎是喊出来的，"卢sir是你男朋友，你让他帮你——"

　　"报警没用。"

　　陈嘉琦眼底掠过一抹苦涩，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洪兴抓的都是旧账、地下恩怨，没有实证，警方无法立案。而且一旦我报警，等于主动暴露自己和□□有关系，卢天恒是警察，他的女朋友和□□有牵扯——"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你觉得，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Annie愣住了。

　　"唯一的办法，"陈嘉琦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有我以Kelly的身份出面，平息风波，护住所有人。"

　　"包括卢sir？"

　　"尤其是他。"

　　风铃又响了。

　　陈嘉琦和Annie同时转头，看向店门的方向。

　　玻璃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卢天恒走了进来。

　　一身便装，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依旧温柔，可那双眼睛——陈嘉琦太熟悉了——那里面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与试探，像猎人审视猎物前的最后打量。

　　"忙完案子，过来看看你。"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触感熟悉，带着他惯用的那款须后水的清冽气息。

　　可陈嘉琦心脏猛地一缩。

　　她清晰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力度，微微收紧了。不是往常那种温柔的包裹，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带着力度的握持。

　　"今天有没有去哪里闲逛？"卢天恒笑着随口一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陈嘉琦仰头对他浅笑，眼波流转，滴水不漏："就在店里看店、整理账目，哪都没去。"

　　谎言脱口而出，心安，却又心酸。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围裙、面粉、温柔的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甜品店老板娘。

　　咫尺距离，爱人相拥。

　　可她身后的深渊，他一无所知。

　　卢天恒看着她纯净无害的眼神，终究没有追问。

　　他舍不得。

　　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温存，舍不得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更舍不得……面对那个可能让他整个世界崩塌的答案。

　　可监控里那道冰冷的身影，旧巷里那些危险的交集，洪兴错综复杂的线索，像一根根刺，扎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额角沾着的一点面粉，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你做的番茄牛腩？"

　　"好啊。"她笑着应下，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雾。

　　卢天恒转身离开时，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KiKi……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他当然也没有看到身后KiKi眼里收敛的明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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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夕阳西沉，将整条街道染成血色。

　　风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