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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变态了 非常之做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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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没有说话,把脸埋的更深,像是在吸猫那样,闻傅止渝身上那点Alpha信息素。
傅止渝任由他抱着,目光没有焦点。
半晌,云昭才抬起头,病态苍白的小脸上浮出点血色,眼睛躲闪的不敢与傅止渝对视:“渝哥,最近我好很多了。”
这种牵强的说辞,傅止渝还没天真到真得相信。
傅止渝莫名想起上个学期末那个傍晚,与隔壁院的联谊。
那时他和秦以灼也才刚成为舍友,包间里秦以灼唱的歌很好听,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没人敢靠近他,他就喝闷酒,最后倒霉的傅止渝只能扶着死沉的Alpha回宿舍。
刚把Alpha扔床上,就收到云昭住院的信息。
一身秦以灼信息素味的傅止渝就赶去看云昭,时隔一年再见云昭,傅止渝只觉他瘦了许多。
那条信息后,云昭像是完全放下了以前那点隔阂,好像分开那天所有悲伤的质问从来没有发生过,云昭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爱粘着他。
因此他去医院陪护的次数也变多了,很容易就能发觉云昭身体的衰弱。
云昭主治医生看他的眼神也逐渐不对劲起来。
某次,他只在病房里呆了很短的时间,就想离开。
主治医生看他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个渣男,说话也夹枪带棒的:“你不知道你的Omega多需要你的信息素吗?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负责的Alpha。”
更多的对话,傅止渝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云昭竟是个腺体完全没有发育的Omega。
无法利用人造信息素,也没办法匹配合适的信息素。
但他身上有种信息素,偏偏与云昭匹配度很高。
A308宿舍就秦以灼一个Alpha,傅止渝不难猜到,自己身上沾到的信息素来自谁。
“渝哥,你去吃火锅了?”
傅止渝的思绪被云昭的声音拉回。
Omega已经退开,坐在病床上,低垂着眼帘:“可惜我现在不能吃。”
“等你好了,再想那些。”傅止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递给Omega。
云昭笑了笑,接过水杯小口的抿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说了会话,傅止渝便躺到了窗边陪护床上。
傅止渝和这张床已经相当熟悉了。
说来这张床还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云昭的父母虽然都是Beta,但都是大忙人,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云昭。
为云昭提供信息素的傅止渝理所当然的占据了。
翌日,傅止渝陪云昭吃了早饭,十点左右就乘上了返回学校的公交。
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傅止渝长长的叹了口气,昨天他又把秦以灼惹毛了。
怎么办呢?
下站后,傅止渝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路过学校旁边那家很受欢迎的蛋糕店,他停了停。
秦以灼很喜欢这家店的草莓蛋糕,虽然他从不承认。
人很多,傅止渝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了秦以灼喜欢的蛋糕。
宿舍里没有人,傅止渝随手把蛋糕放在了秦以灼的桌子上,去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就听见秦以灼不耐烦的声音:“谁的蛋糕?”
傅止渝没有说话,动作利落地洗完澡,穿了件大码的白T就推开了浴室门,与靠在门口的秦以灼打了个照面。
灯光下Beta细腻的皮肤莹白如玉,一双腿笔直修长尽头隐没在衣摆下,却隐约可见一截粉色。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在精致的锁骨上,最后滑进领口里。
秦以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踩到了室友的滑板,一个踉跄朝傅止渝扑了过去。
傅止渝想去扶他,却率先被人高马大的Alpha牢牢抱住。
腰间的手宽厚有力,紧紧将他箍住,傅止渝愣住,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透过单薄的布料,他很清晰的感受到秦以灼的体温以及剧烈震颤的心跳,傅止渝讷讷说:“你没事吧?”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脖颈间蔓延,傅止渝眼神茫然,下一秒被秦以灼放开。
Alpha像只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慌忙窜进卫生间里,“嘭”的一声摔上门。
傅止渝摸了下脖颈处的皮肤,指尖是抹鲜红的血渍,这是……秦以灼的鼻血?!
傅止渝:“……”
一时间傅止渝竟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踢了脚惹祸的滑板,去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脖颈间的血迹。
直到镜子里没有再看到血迹,傅止渝才停下擦拭的动作,顺手换了日常穿的衣服。
折腾完,才发现卫生间里水声不停,里面的Alpha还是没出来。
傅止渝又抽了几张纸巾,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没有人应只有哗哗的水声。
傅止渝耐着性子又敲了敲:“秦以灼你没事吧?”
水声终于停了,卫生间的门被从里打开,Alpha脸上沾着水珠,已经不再流鼻血,耳尖还透着粉。
秦以灼看到傅止渝换了衣服,松了口气,脸色还是很臭,不自觉拔高声音:“干什么?”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傅止渝嘴角微微上扬,把纸巾递给他,不提刚刚的事情:“你桌上的蛋糕是我买的。”
“那你放我桌上干嘛?”秦以灼打开傅止渝的手,硬邦邦地说。
傅止渝也没在意,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是给你的啊。”
秦以灼盯着几片纸巾落进垃圾桶,脸色一黑。
几片纸巾谁稀罕,他哼了一声,走到书桌前用毛巾擦干脸,坐下把4寸小蛋糕拿在手里把玩:“你就这个态度?”
他什么态度了?傅止渝抿了抿唇,看着Alpha不说话。
宿舍一时陷入了安静。
秦以灼先受不了了,恼怒道:“我根本不喜欢吃蛋糕!为什么要买?”
傅止渝手指绞在一起,深吸一口气,不明白Alpha那来这么大脾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傅止渝垂下眼睫,低声下气地说。
秦以灼放下手中的蛋糕,起身踹了脚不顺眼的滑板,瞪着一脸茫然的Beta,一字一顿地说:“傅、止、渝!”
好像更生气了,傅止渝想着Alpha问的问题,顺毛哄:“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么说话的,是我的不对。”
虽然不知道Alpha生气底层逻辑是什么,但傅止渝还是知道这个时候绝对要对Alpha说好话,不能露出一点不耐烦。
傅止渝抬起头,一双小鹿般的杏眼与Alpha对视,看起来无比真诚,语气软软的:“秦以灼,我排了很久才买到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秦以灼撇开头不看Beta,嘴冷哼一声:“我可以不生气,但你下周二晚上陪我去上课。”
傅止渝怔住,惯例周二是见云昭的日子,他一时没有说话。
秦以灼嘴角缓缓下压。
宿舍门忽然从外面打开,靳扶一身球衣冲进来,他身上散发着蓬勃的热气,一进门就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往下灌。
靳扶放下水杯,喘了口气才意识到宿舍的凝滞氛围,他看着两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滑板上。
可怜的滑板上三个鞋印清晰可见,靳扶便没空管两人了,心疼的抱住滑板,非常小心的检查。
傅止渝观察着靳扶的动作,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今天踢滑板的行为,心虚地拿了张湿巾递给靳扶。
靳扶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印,手指心疼的轻抚上面的签名,宛如在照顾身受重伤的病患。
在靳扶的照顾下,滑板很快恢复如初,傅止渝也跟着松了口气。
秦以灼臭着张脸,不发一言。
眼看Alpha又要生气,傅止渝走回秦以灼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了声好。
周五天气阴沉沉的,下午傅止渝在宿舍做小组作业的ppt,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陈医生三个字,傅止渝手指顿住,接通了电话:“喂,是云昭出什么事了吗?”
陈医生语气有些严肃:“病人这几天需要做场手术,很需要信息素,你可以来一趟吗?”
傅止渝陷入了沉默,依然记得昨天他跟秦以灼要信息素时Alpha剧烈的反应。
似乎也知道傅止渝的为难,陈医生补充道:“如果不方便的话,那个Alpha的贴身衣物也可以。”
傅止渝:“为什么衣服也可以?”
陈医生知道傅止渝是个Beta,很耐心的解释:“顶级Alpha的信息素残留时间会很长。”
“手术在什么时候?”
“周日前。”
电话挂断,傅止渝靠在椅背上有些出神,周末秦以灼从来不呆在宿舍,他很难获得信息素。
傅止渝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秦以灼的椅子上,那上正搭着件白色衬衫。
凝视良久,傅止渝痛苦的捂住脸,啊,他真的做不到偷人穿过的衣服这种事!
好变态!
但是云昭需要。
真的好变态!不可以!
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太变态了,他真的做不到啊!
傅止渝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秦以灼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傅止渝眼一闭,牙一咬,狗狗祟祟的靠近秦以灼的椅子,非常之做贼心虚。
没事的,以后赔秦以灼一件新的,虽然秦二少的衣服都很贵,嗯……到时候被发现了,就说自己不小心把外卖弄在了上面。
傅止渝不停的给自己洗脑,终于他向衬衫伸出了罪恶的手。
只想快点拿走衣服,傅止渝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件白衬衫上。
以至于,窗外什么时候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他都不知道。
在傅止渝碰到衬衫的下一秒,宿舍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