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孟静

43、秘密基地 再回少时

　　南京。

　　林夏、律云翔、吴沛桐下了高铁，坐地铁，转公交，到了苏想借读的学校。学校门口有保安，穿着制服，坐在岗亭里吹风扇。

　　他们走过去，律云翔说：“师傅，找人。苏想，以前在这借读的。”

　　保安翻了翻登记簿，又看了看电脑屏幕，说：“苏想？她高考完就搬走了。不在学校了。”

　　林夏往前凑了一步：“搬走了？搬去哪了？”

　　“不知道。她舅妈来办的离校手续，把档案和东西都带走了。”

　　“那她住哪？我们有地址。”

　　“这个我不清楚。你们是她什么人？”

　　“同学。初中同学。”

　　保安摆摆手：“那你们打电话问吧。学校不管学生住址。”

　　三个人站在校门口，太阳很大，晒得地面发白。林夏掏出手机，想给苏想打电话，但那个号码早就停机了。她看着手机屏幕，黑了的屏幕映出她的脸。

　　“去她舅妈家，”律云翔说，“我记得她提过。在城南，老小区。”

　　他们打车去了那个小区。到了楼下，林夏上楼敲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人在搬纸箱。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脸上全是汗。

　　“找谁？”

　　“请问苏想在吗？”

　　“苏想？她搬走了。昨天刚搬的。”

　　“搬去哪了？”

　　“回她老家了。具体哪我也不清楚。她舅妈带她走的，房子退了，钥匙交了。”

　　林夏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门框是铁的，很凉。

　　“她没留话吗？”林夏问，“没留信？或者纸条？”

　　“没有。她就带走了行李，别的都没留。你们到底是谁？”

　　“同学。”

　　女人看了她一眼，说：“那你问她舅妈吧。我真不知道。”

　　门关了。林夏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律云翔和吴沛桐站在楼梯口，没上来。

　　林夏走下楼梯，脚步很慢。她看着自己的鞋，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了，”她说。

　　“去哪了？”吴沛桐问。

　　“不知道。回老家了。她舅妈带她走的。”

　　三个人走出小区，站在路边。太阳晒在头顶，很热。林夏走到便利店，买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现在怎么办？”律云翔问。

　　“回抚城，”林夏说，“她不在南京了。我们留在这也没用。”

　　“不等了？万一她回来呢？”

　　“不等了，”林夏说，“她走了。她不想让我找到。”

　　林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她看着马路上的车，一辆一辆开过去，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们买了当天回抚城的高铁票。

　　---

　　高铁上，三个人坐在一起。林夏靠窗，律云翔坐中间，吴沛桐坐过道。

　　林夏闭着眼睛，没睡。她听着车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规律的，重复的。她想起一年前，四个人从南京回来，也是坐高铁，也是这个声音。那时候苏想还靠在她肩上睡觉，头发蹭着她的脖子。

　　现在旁边坐着律云翔，肩膀很硬，不是苏想的肩膀。

　　“林夏，”律云翔说。

　　“嗯？”

　　“你别多想。苏想可能只是跟她舅妈回老家办事。出分之前就回来了。”

　　“可能吧，”林夏说。

　　“等出分了，我们再来找她。”

　　“嗯。等出分。”

　　吴沛桐坐在旁边，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在对分。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塞回裤兜。

　　“你估了多少？”律云翔问吴沛桐。

　　“六百八左右，”吴沛桐说。

　　“我呢？”

　　“你？五百九。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写，扣了十二分。”

　　律云翔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能上一本吗？”律云翔问。

　　“能。但好学校悬。”

　　“能去南京吗？”

　　“悬。南京的大学分都高。”

　　林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田野，绿色的，一望无际。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我估了五百四，”林夏说。

　　“能上一本吗？”律云翔问。

　　“悬。六中去年一本线五百五。”

　　“那怎么办？”

　　“复读了，”林夏说，“或者去二本。都行。”

　　她顿了一下，又说：“反正我要去南京。她在南京，我就去南京。”

　　律云翔和吴沛桐对视一眼，没说话。

　　---

　　到了抚顺，已经是晚上。

　　三个人出了站，各自回家。律云翔和吴沛桐回了出租屋，林夏回她妈家。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约好去二十三中。

　　二十三中是他们的初中。校门还是旧的，铁栅栏，上面刷着绿漆，有些地方掉了，露出里面的锈。门卫是个老头，认识他们，让他们登记了一下，放他们进去。

　　操场还是那样，塑胶跑道，中间的草坪有些秃了，露出底下的土。教学楼是四层的，外墙贴着白瓷砖，有些地方发黄了，像被烟熏过。

　　他们走到三楼，找到当年的教室。门关着，里面有人在上课，是初一的学生。他们从窗户往里看，桌椅还是那些桌椅，但坐着的人都不认识。

　　“我们坐哪来着？”律云翔问。

　　“你坐第三排，靠窗，”吴沛桐说，“我坐你后面。林夏坐第一排。苏想坐她旁边。”

　　“对。苏想坐第一排。”

　　林夏站在窗户边，看着第一排的两个座位。现在坐着两个女生，一个扎马尾，一个短发，正在低头写笔记。她想起初二那年，苏想刚转来，就坐在那个位置。她想起苏想第一次跟她说话，第一次借她橡皮，第一次靠在她肩上睡觉。

　　“走吧，”林夏说，“去天文台。”

　　---

　　天文台在实验楼顶层。

　　实验楼是学校里最高的楼，六层。天文台是一个圆顶的房间，里面有一架旧望远镜，是以前地理老师用的。后来望远镜坏了，没人修，天文台就废弃了。

　　初中的时候，四个人经常偷偷溜上来。这里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爬楼梯，爬到六层，再爬一段铁梯子，到了圆顶房间。门没锁，一推就开，发出吱呀一声。

　　里面还是老样子。地上有灰尘，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纸箱。窗户玻璃脏了一块，阳光从干净的玻璃透进来，照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

　　那架望远镜还在，架在三脚架上，镜头盖着布，布上全是灰。

　　律云翔走过去，掀开布，看了看镜头。

　　“还在，”律云翔说，“就是脏了。”

　　“能看吗？”吴沛桐问。

　　“不能。镜片花了。看什么都糊。”

　　律云翔把布盖回去。他转过身，看着吴沛桐。吴沛桐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外面是操场，是教学楼，是远处的居民楼。

　　“过来，”律云翔说。

　　吴沛桐走过去。律云翔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站在天文台中间，手拉着手。

　　“我们第一次上来，是初二下学期，”律云翔说，“你记得吗？”

　　“记得。我们四个人，带着零食，上来看星星。结果可好，一颗都没看到。”

　　“然后我们就聊天。聊了一晚上。”

　　“嗯。聊了一晚上。”

　　律云翔把吴沛桐的手握得更紧。他看着吴沛桐的眼睛，很亮。

　　“沛桐，”律云翔说。

　　“嗯？”

　　“等出分了，我们去同一个城市。不管去哪，在一起就行。”

　　“好。在一起就行。”

　　律云翔低下头，额头抵着吴沛桐的额头。他的呼吸喷在吴沛桐脸上，热的。

　　“我之前一直怕，”律云翔说，“怕考不好，怕去不了好学校，怕配不上你。”

　　“你现在还怕吗？”

　　“怕。但不怕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律云翔顿了一下，“怕还是怕，但我更怕不和你在一起。”

　　吴沛桐没说话。他抬起手，抱住了律云翔的背。两个人抱着，在天文台里，在灰尘和阳光里。

　　那边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林夏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

　　她没打扰他们。她想起苏想，想起她们第一次上来，苏想靠在她肩上，说星星真多。那天其实没有星星，但苏想说有。

　　她摸了摸裤兜，里面有一个小盒子，装着戒指和书签。她没拿出来，就是摸了摸。

　　---

　　出分前的那几天，三个人经常来天文台。

　　他们带了几瓶水，几包零食，坐在地板上，聊天。聊初中，聊高中，聊南京，聊未来。聊苏想，聊她可能去哪了。当然这个时候没有苏想的林夏，简直就是一个千瓦大灯泡，哪天除了聊点找婆娘的事儿，就是在估分。

　　律云翔和吴沛桐经常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林夏坐在另一边，和他们隔着一米，手里转着笔。

　　“你们说，苏想现在在哪？”林夏问。

　　“不知道，”律云翔说，“可能在老家。可能在旅游。可能在等分。”

　　“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她可能联系不上你。你手机被收了，卡被扔了。”

　　“她可以给律云翔打电话。给吴沛桐打电话。”

　　“她也没有我们的号码，”吴沛桐说，“她走得太急了。什么都没带。”
　　**第四十四章未遇**

　　---

　　南京。

　　林夏、律云翔、吴沛桐下了高铁，坐地铁，转公交，到了苏想借读的学校。学校门口有保安，穿着制服，坐在岗亭里吹风扇。

　　他们走过去，律云翔说：“师傅，找人。苏想，以前在这借读的。”

　　保安翻了翻登记簿，又看了看电脑屏幕，说：“苏想？她高考完就搬走了。不在学校了。”

　　林夏往前凑了一步：“搬走了？搬去哪了？”

　　“不知道。她舅妈来办的离校手续，把档案和东西都带走了。”

　　“那她住哪？我们有地址。”

　　“这个我不清楚。你们是她什么人？”

　　“同学。初中同学。”

　　保安摆摆手：“那你们打电话问吧。学校不管学生住址。”

　　三个人站在校门口，太阳很大，晒得地面发白。林夏掏出手机，想给苏想打电话，但那个号码早就停机了。她看着手机屏幕，黑了的屏幕映出她的脸。

　　“去她舅妈家，”律云翔说，“我记得她提过。在城南，老小区。”

　　他们打车去了那个小区。到了楼下，林夏上楼敲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人在搬纸箱。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脸上全是汗。

　　“找谁？”

　　“请问苏想在吗？”

　　“苏想？她搬走了。昨天刚搬的。”

　　“搬去哪了？”

　　“回她老家了。具体哪我也不清楚。她舅妈带她走的，房子退了，钥匙交了。”

　　林夏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门框是铁的，很凉。

　　“她没留话吗？”林夏问，“没留信？或者纸条？”

　　“没有。她就带走了行李，别的都没留。你们到底是谁？”

　　“同学。”

　　女人看了她一眼，说：“那你问她舅妈吧。我真不知道。”

　　门关了。林夏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律云翔和吴沛桐站在楼梯口，没上来。

　　林夏走下楼梯，脚步很慢。她看着自己的鞋，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了，”她说。

　　“去哪了？”吴沛桐问。

　　“不知道。回老家了。她舅妈带她走的。”

　　三个人走出小区，站在路边。太阳晒在头顶，很热。

　　“现在怎么办？”律云翔问。

　　“回抚城，”林夏说，“她不在南京了。我们留在这也没用。”

　　“不等了？万一她回来呢？”

　　“不等了，”林夏说，“她走了。她不想让我找到。”

　　林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她看着马路上的车，一辆一辆开过去，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们买了当天回抚顺的高铁票。

　　---

　　高铁上，三个人坐在一起。林夏靠窗，律云翔坐中间，吴沛桐坐过道。

　　林夏闭着眼睛，没睡。她听着车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规律的，重复的。她想起一年前，四个人从南京回来，也是坐高铁，也是这个声音。那时候苏想还靠在她肩上睡觉，头发蹭着她的脖子。

　　现在旁边坐着律云翔，肩膀很硬，不是苏想的肩膀。

　　“林夏，”律云翔说。

　　“嗯？”

　　“你别多想。苏想可能只是跟她舅妈回老家办事。出分之前就回来了。”

　　“可能吧，”林夏说。

　　“等出分了，我们再来找她。”

　　“嗯。等出分。”

　　吴沛桐坐在旁边，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在对分。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塞回裤兜。

　　“你估了多少？”律云翔问吴沛桐。

　　“六百八左右，”吴沛桐说。

　　“我呢？”

　　“你？五百九。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写，扣了十二分。”

　　律云翔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能上一本吗？”律云翔问。

　　“能。但好学校悬。”

　　“能去南京吗？”

　　“悬。南京的大学分都高。”

　　林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田野，绿色的，一望无际。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我估了五百四，”林夏说。

　　“能上一本吗？”律云翔问。

　　“悬。六中去年一本线五百五。”

　　“那怎么办？”

　　“复读了，”林夏说，“或者去二本。都行。”

　　她顿了一下，又说：“反正我要去南京。她在南京，我就去南京。”

　　律云翔和吴沛桐对视一眼，没说话。

　　---

　　到了抚顺，已经是晚上。

　　三个人出了站，各自回家。律云翔和吴沛桐回了出租屋，林夏回她妈家。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约好去二十三中。

　　二十三中是他们的初中。校门还是旧的，铁栅栏，上面刷着绿漆，有些地方掉了，露出里面的锈。门卫是个老头，认识他们，让他们登记了一下，放他们进去。

　　操场还是那样，塑胶跑道，中间的草坪有些秃了，露出底下的土。教学楼是四层的，外墙贴着白瓷砖，有些地方发黄了，像被烟熏过。

　　他们走到三楼，找到当年的教室。门关着，里面有人在上课，是初一的学生。他们从窗户往里看，桌椅还是那些桌椅，但坐着的人都不认识。

　　“我们坐哪来着？”律云翔问。

　　“你坐第三排，靠窗，”吴沛桐说，“我坐你后面。林夏坐第一排。苏想坐她旁边。”

　　“对。苏想坐第一排。”

　　林夏站在窗户边，看着第一排的两个座位。现在坐着两个女生，一个扎马尾，一个短发，正在低头写笔记。她想起初二那年，苏想刚转来，就坐在那个位置。她想起苏想第一次跟她说话，第一次借她橡皮，第一次靠在她肩上睡觉。

　　“走吧，”林夏说，“去天文台。”

　　---

　　天文台在实验楼顶层。

　　实验楼是学校里最高的楼，六层。天文台是一个圆顶的房间，里面有一架旧望远镜，是以前地理老师用的。后来望远镜坏了，没人修，天文台就废弃了。

　　初中的时候，四个人经常偷偷溜上来。这里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爬楼梯，爬到六层，再爬一段铁梯子，到了圆顶房间。门没锁，一推就开，发出吱呀一声。

　　里面还是老样子。地上有灰尘，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纸箱。窗户玻璃脏了一块，阳光从干净的玻璃透进来，照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

　　那架望远镜还在，架在三脚架上，镜头盖着布，布上全是灰。

　　律云翔走过去，掀开布，看了看镜头。

　　“还在，”律云翔说，“就是脏了。”

　　“能看吗？”吴沛桐问。

　　“不能。镜片花了。看什么都糊。”

　　律云翔把布盖回去。他转过身，看着吴沛桐。吴沛桐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外面是操场，是教学楼，是远处的居民楼。

　　“过来，”律云翔说。

　　吴沛桐走过去。律云翔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站在天文台中间，手拉着手。

　　“我们第一次上来，是初二下学期，”律云翔说，“你记得吗？”

　　“记得。我们四个人，带着零食，上来看星星。结果可好，一颗都没看到。”

　　“然后我们就聊天。聊了一晚上。”

　　“嗯。聊了一晚上。”

　　律云翔把吴沛桐的手握得更紧。他看着吴沛桐的眼睛，很亮。

　　“沛桐，”律云翔说。

　　“嗯？”

　　“等出分了，我们去同一个城市。不管去哪，在一起就行。”

　　“好。在一起就行。”

　　律云翔低下头，额头抵着吴沛桐的额头。他的呼吸喷在吴沛桐脸上，热的。

　　“我之前一直怕，”律云翔说，“怕考不好，怕去不了好学校，怕配不上你。”

　　“你现在还怕吗？”

　　“怕。但不怕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律云翔顿了一下，“怕还是怕，但我更怕不和你在一起。”

　　吴沛桐没说话。他抬起手，抱住了律云翔的背。两个人重叠，在天文台里，在灰尘和阳光里。

　　林夏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

　　她没打扰他们。她想起苏想，想起她们第一次上来，苏想靠在她肩上，说星星真多。那天其实没有星星，但苏想说有。

　　她摸了摸裤兜，里面有一个小盒子，装着戒指和书签。她没拿出来，就是摸了摸。

　　---

　　出分前的那几天，三个人经常来天文台。

　　他们带了几瓶水，几包零食，坐在地板上，聊天。聊初中，聊高中，聊南京，聊未来。聊苏想，聊她可能去哪了。

　　当然没有苏想的林夏，就是一个千瓦大灯泡。除了和那两个人聊天找婆娘的事，就是一直在成绩焦虑。

　　律云翔和吴沛桐经常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林夏坐在另一边，和他们隔着一米，手里转着笔。

　　“你们说，苏想现在在哪？”林夏问。

　　“不知道，”律云翔说，“可能在老家。可能在旅游。可能在等分。”

　　“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她可能联系不上你。你知道她的性子多冷淡，说不定换手机了，再说了，你这个不也是新手机吗？她也没有你新手机的电话号呀。”

　　“她可以给律云翔打电话。给吴沛桐打电话。”

　　“她也没有我们的号码，”吴沛桐说，“她走得太急了。什么都没带。”

　　林夏没再说话。她看着天花板，圆顶的天花板，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出分还有三天，”律云翔说。

　　“嗯。三天。”

　　“三天之后，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能去哪。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林夏低下头，看着地板。地板是水泥的，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

　　她想起苏想送她的香樟叶书签。她掏出来，放在手心。叶子是绿色的，脉络很清楚，塑封的边缘有点磨损。

　　“她会去南京的大学，”林夏说，“她成绩好，能考南大。我去了南京，就能找到她。”

　　“万一她不去南京呢？”

　　“她一定去。她说过的。南京有很多香樟树。”

　　律云翔和吴沛桐没再说话。他们靠在一起，看着林夏手里的书签。

　　天文台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是律云翔带来的小风扇，对着他们吹。

　　等待出分的日子，很慢。但总会过去。

　　这就够了。

　　---

　　**【第四十四章完】**
　　林夏没再说话。她看着天花板，圆顶的天花板，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出分还有三天，”律云翔说。

　　“嗯。三天。”

　　“三天之后，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能去哪。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林夏低下头，看着地板。地板是水泥的，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

　　她想起苏想送她的香樟叶书签。她掏出来，放在手心。叶子是绿色的，脉络很清楚，塑封的边缘有点磨损。

　　“她会去南京的大学，”林夏说，“她成绩好，能考南大。我去了南京，就能找到她。”

　　“万一她不去南京呢？”

　　“她一定去。她说过的。南京有很多香樟树。”

　　律云翔和吴沛桐没再说话。他们靠在一起，看着林夏手里的书签。

　　天文台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高中苏想给林夏扇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