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最后的茶话会 如果早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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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1，一个独立于所有楼层之外的特殊楼层。
没有空中长廊。
没有八条通道。
取而代之的，是八根从平台边缘直抵穹顶的巨柱。
宽广的平台悬于深渊之上，宛如一座沉入地底的空中花园。
花朵散发着幽微的光。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偶尔拂过花瓣，带来若有似无的花香。
慕未央坐在平台边缘，俯瞰脚下的万丈深渊。
杉之和暴怒坐在桌边，享用精致的茶点。
「哥哥呢？」
「他说要把那家伙带来，应该在准备。」
「……他认真的吗？」
慕未央转头，一言难尽地看向杉之，「为什么要带外人来这里？」
从未有A级以外的人踏上过U1。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是他们的世外桃源。
「你哥真的是越来越任性了。」
「我能怎么办？」
叮。
贪婪大步从电梯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水果塔。
「来来来！都来尝尝我的手艺！」
暴怒怀疑地看着他手里的点心，「我可不记得你会下厨。」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水果塔一上桌，连慕未央都好奇地走了过来。
卖相正常。
气味正常。
还差最后一步……
杉之拿出银针试毒——也正常！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看着三人震惊的眼神，贪婪抽了抽嘴角，「至于吗？」
「至于。」
「太至于了。」
「我记得你只会煎蛋和下饺子。」
「……我就该下毒，毒死你们。」
三人一人拿起一份水果塔。
面面相觑。
眼神沟通。
『谁先试一下？ 』
『一起？ 』
『赌一把？ 』
深吸口气，三人同时张口——
好咸？！
「咳咳！」
「为什么会是咸的？！」
「这是什么致死量的盐？！」
「？」贪婪笑得一脸无辜。
他也很困惑啊！
「难道我加错了？」
「就算把糖加成盐，也不该这么咸吧？」
暴怒猛喝了好几杯茶，终于洗掉了那股咸味，「你这是加了多少啊……」
贪婪努力回想了一下。
他好像……把一整罐都用完了？
但没关系。
只要他不承认，那就是对方的味觉有问题。
「不多，书上说加适量的糖，我只是把糖加成了适量的盐！」
「……」
贪婪的嘴，骗人的鬼。
叮。
电梯门再次开了。
慕长恨终于姗姗来迟。
他身后还跟着一只东张西望的好奇宝宝——江潮。
两人一上来就看见了三人讨伐贪婪。
慕长恨：「？」
「你别管，绝对是那家伙活该。」
帮贪婪解围？
不，江潮的字典里没有这个选项。
他只想趁机打量周围。
灯嵌在地面上。
四周生长着各种奇特的植物。
西式风格的布置，像极了贵族的庭院。
还有——穹顶画。
虽然光线昏暗，许多细节都看不清。
但可以看见宝石的闪光——
用紫水晶当眼睛的狮子。
用绿宝石当眼睛的蛇。
用红宝石当眼睛的公牛。
用蓝宝石当眼睛的熊。
用锆石当眼睛的狼。
用日光石当眼睛的猪。
用粉水晶当眼睛的山羊。
虽然没有依据，但江潮就是觉得——
这就是『底层』的七宗罪。
动物与颜色分别对应着七种罪名。
狰狞的形态象征着他们的危险。
而宝石——代表着A级的荣耀与权力。
『那里好像写着什么……』
『Ex……Sc……然后呢？ 』
『看不见了……』
他原本还想找慕长恨要一支手电筒。
但慕未央早就看见他在做什么了——
「Ex scelere gloria nascitur.」
「Nomen peccati non maledictio est, sed coronatio victoris.」
江潮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才意识到这是在说画上的文字。
但……他也听不懂啊……
「这不是英文吧？」
「不是，是拉丁文。」杉之神色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意思是——」
「「荣耀诞生于罪恶。」」
「「罪名不是诅咒，而是胜者的加冕。」」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
声音整齐。
一字不差。
「你们……」
贪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听了太多遍，条件反射而已。」
「这确实是『底层』的真理，但它也是最大的谎言。」
「？」
什么意思？
江潮想问，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
『大不了之后私下问慕长恨吧。 』
『不过……』
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圆桌旁的椅子只有七把。
它们看似相同，实际上每一把的设计都不一样。
全都对应着穹顶画上的七只动物。
摆明了『名椅有主』。
『这一看就不是我能坐的……』
杉之等人也没有要让他入座的意思。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带我来？』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地底……』
『不对，这里就是地底……』
江潮无奈，江潮叹气。
他最后还是成功坐下了——坐在慕长恨腿上。
『……羞耻症又犯了。 』
江潮实在不想和其他人对视，只能继续乱看。
七个座位，七个茶杯，七份摆放整齐的茶点……
『都是七份……但就算加上我也只有六个人啊？ 』
『难道是慕未央要吃两份？ 』
无论如何……他还是别动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是啊。」
「都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什么？
「还真有点不舍。」
他们在说什么？
「东西都拿上了？」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改从这里出发吧。」
拿上？出发？要去哪里？
我也要去吗？
江潮用眼角余光瞥见了杉之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外套垂落的样子好像不太对。
『武器？ 』
『这家伙的武器是什么来着……』
『纪琏伊说过的……好像是方便藏匿的手枪或冷兵器？ 』
江潮装作腿麻，借着调整姿势的机会偷看另一边的贪婪——
他的椅子边上放着两把柳叶刀。
慕未央和暴怒坐在另一侧，他看不见。
但……他记得。
所有人都穿着作战服。
出门前，慕长恨也带上了长刀。
『难道有任务？ 』
『可我没接到通知啊？为什么要带上我？ 』
该不会……
被发现了？
众人边吃边闲聊。
——江潮还在贪婪的连哄带骗下，吃了一口水果塔。
慕未央一脸看弱智的表情，嫌弃地看着他的狼狈样，「你都被整几次了，怎么还上当？」
「这不怪我！那看上去很正常！」
「而且你们明明都吃了一口！」
那口水果塔让他口干得不行。
杉之难得好心，随手拿了个纸杯，倒了杯茶递给他漱口。
江潮没想太多，一口喝光。
「活下来了……」
杉之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时间不早了。」暴怒第一个放下杯子，瞥了一眼江潮的背影，「应该都吃得差不多了吧？」
「确实差不多了。」
杉之起身穿上了外套。
贪婪也站起身，将柳叶刀别在腰两侧。
慕未央伸了个懒腰，坐等杉之将自己抱起来。
只有江潮还在一脸懵，「？」
下一秒，他也被慕长恨抱了起来。
「？？」
小小的江潮，大大的困惑。
但没有人打算回答他。
「走吧。」
杉之抱着慕未央第一个走向电梯。
贪婪和暴怒跟在后头。
慕长恨抱着江潮走在最后面。
谁也没有回头。
U1重新恢复了寂静。
圆桌上的七个茶杯还留在原位。
每个杯子都被重新倒满。
就好像还有七个人坐在那里。
『去哪？ 』
江潮想问。
可嘴唇才刚动了一下，身体便忽然失去了力气。
指尖发麻。
视野也开始摇晃。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被一点点拖进黑暗。
『中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