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变故 有人笑着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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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未央倒挂在树上。
看着远方的林间小村。
这个任务很简单——杀掉一群逃犯。
「……为什么要派三个人呢？」
不安感在蔓延。
「不会这么快吧......」
她的低语很小声，树下的莫梧桐没有听见。
他手里还端着松软的舒芙蕾，等着慕未央下来吃。
『不知道那样会不会脑充血......先准备毯子，这样等她下来就可以躺下休息了。』
作为慕未央的保姆......更正，助理，莫梧桐已经学会预判对方的所有反应了。
『等等回去要准备什么点心呢......』
他还在美滋滋地规划着。
完全没有出任务时的紧张感。
——因为没必要。
慕未央总是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也是。
『作战已经开始了......应该再两小时就会结束吧？』
『回去的时候应该是早上......那做点热的吧！助眠！』
砰——！！
莫梧桐抖了一下。
爆炸？
他以为是作战需要。
但慕未央却突然翻身坐起，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方向。
眉头紧皱。
那是......嫉妒的位置......
难道她暴露了？
不对......有哪里不对......
想到一种可能性，慕未央咬牙切齿：「老鼠......」
她刚站起身——
「？！」
绳索？！
但来不及了。
脖子被套住，身体被悬空吊起。
『该死......声东击西......』
绳索勒进了皮肉。
任由她怎么抓都抠不出来。
莫梧桐不会爬树，只能在下面干着急。
『不能......呼吸......』
双手胡乱抓着，想找到可以支撑的东西。
长腿踢蹬，突然感觉到了大腿外侧——
杉之的匕首！
胡乱摸索一番，慕未央终于摸到了刀。
脑袋已经开始缺氧了。
得快......
终于，匕首斩断了绳索。
但她也失去了借力点，直直从树上摔了下来。
「呃！」
哪怕用姿势卸力，还是摔得不轻。
骨盆肯定裂了。
『早知道就不爬那么高了......』
莫梧桐赶忙过来扶她，『还好吗？』
「走......快走......」
来不及多说，现在得赶紧离开。
慕未央会在驻守位置周围布下无数钢丝陷阱，可敌人还是成功入侵了。
情报泄露了......
有人知道她的习惯和武器......
此地不宜久留。
她刚想起身，却被莫梧桐再次扑倒。
噗呲——
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
慕未央瞳孔一缩。
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身上。
噗呲——
噗呲——
噗呲——
她被莫梧桐死死护在身下。
一发发子弹射入了他的后背。
莫梧桐嘴角溢出鲜血。
却还在笑。
那笑——
很熟悉。
就像平常一样。
像是在问——
『这样可以吗？』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
护着她。
往山坡边爬。
很慢。
很慢。
手在抖。
血一路拖着。
「小哑巴......？」
慕未央的声音在抖。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不该——
不该有这种感觉。
……不要。
终于，他们到了山坡边上。
莫梧桐看了慕未央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
笑得更开心了。
……
推。
世界翻转。
慕未央滚下去了。
最后一眼——
她的小哑巴还在笑。
然后......一枚子弹贯穿了他的眉心。
为什么......
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护着我？
……
意识陷入了黑暗。
她没能想出答案。
嫉妒倒在地上，面部鲜血淋漓。
纪琏伊坐在她腰上，一刀一刀地捅着。
「去死！去死！去死！」
「你不是最讨厌漂亮的人吗？看看你！你现在多丑陋啊！你去死啊！」
她无法回应。
还没死，但脑袋嗡嗡的。
发生了什么......？
意识有些模糊，身体很沉重。
啊......她想起来了......
她刚架好枪要射击，结果突然炸膛了。
平时枪支的保养她都丢给纪琏伊负责了。
现在出了意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呵......」
哪怕是生命的最后，她也要笑。
「我自认折断了你所有獠牙......」
「没想到......你还是敢咬人......」
声音沙哑。
气若游丝。
疼感都开始麻木了。
嫉妒能感觉到——她快死了。
纪琏伊故意没伤到她的要害，但这个出血量......也活不了。
「你算什么东西！」纪琏伊腥红着双眼，让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哪怕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
她泪流满面，却笑得疯狂。
一刀一刀，宣泄着这些年的痛苦和愤怒。
「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嫉妒就躺在那，任由她宣泄。
——主要是......她也反击不了了。
双眼已经被炸瞎。
手脚筋也被挑断。
那最后一刻......
该说些什么呢......
嫉妒的笑容从未消失。
那家伙最讨厌她笑了。
——她偏偏就要一直笑。
笑到最后......
她早就不畏惧死亡了。
「呐......」
她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现在的你，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
纪琏伊顿了一下。
是啊......
有什么不同？
被仇恨侵蚀。
手上染满鲜血。
在绝望中腐烂。
但......
「别将我和你们这群人渣混为一谈！」
一刀捅进了嫉妒的脖子。
纪琏伊恨透了她的声音。
这些年来，这声音就像恶梦一般，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我是正义的！我是对的！」
「光明绝对不会输给黑暗！」
她喊得撕心裂肺。
——像是赌上了自己的命。
但嫉妒已经无法回应。
傻女孩......
正因为有光明......
所以才会有黑暗啊......
血还在流。
雨开始落下。
但已经冲不干净了。
纪琏伊跪在那里。
刀还插在对方的喉咙上。
手还在抖……停不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的。
全是红的。
「……」
她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