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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半年来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我想你了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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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看着程星星坦坦荡荡的表情,低头兀自笑了声。
“谢寻,你不开心吗?”程星星侧着头观察谢寻的表情,笃定道:“你这样笑就是不开心。”
谢寻跟普通人不一样,谢寻不轻易笑,要是对别人笑了,那就是别人要倒霉了。
刚上高中的时候,那些豪门公子哥都想来讨好谢寻,于是邀请他们一同去烧烤派对,程星星觉得露营烧烤肯定很有意思,缠着谢寻答应。
但那些公子哥把他当佣人一样使唤,在派对上开玩笑,说他们也有一个像程星星这样任劳任怨的跟班就好了,说跟班还是从小养起来的更忠心好用。
谢寻那时候冷冷地笑,程星星看着这就是谢寻要发火的前兆,他主动活跃气氛把话题引向别处,那公子哥还嫌他插嘴多话。
唉,就是拦不住别人要找死。
那场派对如常进行,只不过气氛压抑,那个公子哥全程额头冒冷汗地给程星星烤串,后来派对结束,那个公子哥被家里人带着,亲自给程星星道歉,被佣人拒之门外。
那个公子哥后来就退学了,没跟他们一个班,后来听说那个公子哥家里公司账本出了问题,面临天大税收窟窿,濒临破产。
现在想想,天凉王破,谢寻从小就有当反派的气质,喜怒不形于色,整人就把人往死里整。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跟过年刚炸完鞭炮似的,那是谢寻的信息素气味。
程星星拍拍床,“谢寻,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你陪我聊天好不好?”
谢寻没上/床,起身去找来一双袜子,给他没受伤的那只脚穿上,omega的脚纤长,足弓流畅,被深色床单上衬得格外白皙,因为怕痒,在谢寻的触碰下蜷起脚趾,谢寻伸手握住他因为受伤没穿袜子的脚,火热的掌心包裹住脚心,给他捂着。
“聊什么?”谢寻问。
程星星已经习惯了谢寻这样的触碰,用穿好袜子那只脚去覆盖谢寻的手背,拿脚指头挠他,窗外秋阳正好,鸟叫声随着风声传进卧室,灿黄的梧桐树叶随着风飘,程星星心里突然有点伤感。
“我挺想你的,谢寻,我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长的一觉,好久没见过你了,我也不知道聊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话,你多跟我说一点话嘛。”程星星轻声道,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寻,充满了名为依赖的情感,像是倦鸟归巢。
谢寻停顿了下,开始跟程星星说话——
金融,债券,股票,项目进度......
一刻没停地说话,声音低沉平缓,满足了程星星的要求。
“谢寻,你真不会说话,哪有你这样聊天的。”程星星听着笑起来,他拿过旁边谢寻的枕头抱在怀里,那点伤感情绪都被谢寻这样一整给弄没了。
“那要怎么说?”谢寻问,眼神从程星星红润的脸颊挪到嘴唇。
瘦巴巴的程星星,昨晚睡了一个饱觉,今早吃了一顿饱饭,脸颊又恢复了一点红润的神色,精神开始好起来,嘴唇不自然地肿着,红艳惹人。
“你真笨,你应该说,你也想我了。”程星星耐心教导,“我平时跟你说那么多话,你也可以学着说啊,说你碰到了什么事情,遇到了什么人,然后再说,你也很想我,我就会开心。”
“我想你。”谢寻打断程星星的碎碎念,俯身上去,虚压着程星星,抱着他,在程星星耳边重复,“我想你。”
程星星愣了,伸手推在谢寻坚实的胸膛上,谢寻很快就退开,看着程星星发红的耳朵尖。
“程星星,现在你开心了吗?”谢寻问。
程星星揉了一下耳朵尖,觉得谢寻变得奇怪,但还是点点头,主动揽着谢寻的脖子,去抱他,黏黏糊糊的。
“谢寻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爱说话了。”
“为什么?”谢寻接住程星星,揽住他瘦得盈盈一握的腰,轻声问。
“因为你说话太让人招架不住了,我耳朵都麻了,要是你天天这么跟我说话,我肯定受不了。”
谢寻笑了下,指尖若有若无地在程星星后颈抚摸,程星星又没有戴信息素贴,腺体呈现淡淡的粉红颜色,嫩生生的。
程星星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忘了戴,程星星在他面前总是不设防。
但腺体这样的位置太敏感,被谢寻不小心碰到时,程星星还是缩了下脖子。
正想跟谢寻不要再摸他腺体了,程星星就听见一句——“程星星,我不开心。”
“这半年来,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谢寻平淡地说出口。
谢寻从来不说疼,也不说喜欢,他什么感受都不会说出口,程星星以前一度怀疑谢寻是个没有感情的外星人,但现在,谢寻抱着他说不开心,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小宝宝。
程星星知道谢寻说的不开心是因为他,因为他丧心病狂追着秦浩跑,没有自尊没有脸面,还反目成仇地对谢寻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我害怕。”程星星抱紧了谢寻,难受道:“我好害怕呀谢寻,要是我再变成那个样子怎么办?我不想的,可是你都不相信我。”
“爸爸妈妈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那天我从秦浩家里跑出来,第一时间就去医院了,他们说就当我死了,以后也不会管我了,我又退学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只能坐在大马路上哭,连报仇都只能踢树,我怎么办呐哥哥,我真的要完蛋了。”
——哥哥,我考了个零蛋该怎么办呐,我要完蛋了。
——哥哥,我把你的衣服烧了好几个洞,怎么办呐,完蛋了。
——哥哥,我把叔叔买的金鱼都放生了,佣人们说我完蛋了,我怎么办呐
........
“你是完蛋了。”谢寻轻声笑着,将程星星抱在怀里,倒在大床上,轻轻地摸他后背的脊骨,一寸一寸地丈量抚摸,快瘦成小猴子了,好在小猴子不笨,知道向他求助,“在家里把脚伤养好了再去上学,银行卡放你书包里了,身份证也给你拿回来了,叔叔阿姨住院的事情交给我,以后你要是再追着别人跑,我就把你锁起来,管你怎么哭怎么闹,弄死你。”
“嘻嘻。”程星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抬起一只脚搭在谢寻的腿上,八爪鱼一样抱着谢寻,脸颊也讨好地蹭一蹭他的颈窝。
谢寻拉过被子,抱着程星星享受这片刻无人打扰的宁静时间。
在外人眼里,程星星就像一株寄生在谢寻身上的藤蔓植被,依附谢寻而生,离开谢寻会死,但只有谢寻知道,是他主动把幼小的藤苗抓到自己身上,在无数孤寂的时间中,只有这株充满生机的藤苗陪着他,忍耐他的无趣和冷淡,如果藤苗转头离开,那么他也会枯萎。
程星星过上了米虫一样的日子,但他也没闲着,在家里专心复习高三的功课,这半年来他缺了太多课,以前的好底子也挥霍得差不多,必须踏实重新来过。
谢寻也不去学校上课,白天的时候,他们在书房里,一个处理工作,一个忙着做卷子,程星星有不会的就去问谢寻,谢寻的脑子好用,总能教他最快捷的解题办法,顺带帮他捋一遍基础知识。
经常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的人来到家里,或是跟谢寻汇报工作,或是给谢寻递文件,谢寻也经常开线上会议,穿着挺拔的西服,不苟言笑,说着一些程星星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半年前,他们的日常就是穿校服一起上下学,半年后,谢寻改变了太多,恍然间,程星星觉得谢寻跟他拉开了好大一段差距,他只能埋头苦学,希望能追赶上一点。
晚上十点,谢寻准时来催他睡觉。
“等一会儿,我要再学一会儿。”程星星埋头在卷子上,头也不抬地伸手去推旁边的谢寻。
谢寻在旁边不出声,程星星觉得奇怪,平时这时候谢寻该生气了,会很严厉地教训他,然后把他的卷子抢走,连抱带扛地把他弄出书房。
程星星偏头一看,谢寻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而他推着谢寻的手,好巧不巧,正放在谢寻小腹下面的位置,正中间。
谢寻的身材很好,毕竟是A+级的alpha,对比程星星自己穿的潦草的睡衣睡裤,谢寻一身正装,因为要开视频会议的缘故,连头发都尽数梳到脑后,别人梳大背头程星星觉得丑,但谢寻梳大背头,就说不出的俊朗,意气风发。
“还不松手?”谢寻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伸手去捏程星星的脸颊,“做题脑子都做懵了?”
程星星扯开嘴角笑,他一向不吝啬把心里想的都告诉谢寻,“谢寻你这个角度好帅,你看着像成年人了。”
“而且你这里好鼓,你们alpha都这样吗?好羡慕。”程星星说着,始终覆在谢寻身上的手五指合拢,轻轻抓了一下。
谢寻微微蹙眉闷哼了一声,伸手抓过程星星细瘦的手腕,眼底神色不明,压着声儿问:“程星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谢寻不高兴了,程星星心里也不舒服,把自己的手腕从谢寻手里夺回来,坐在椅子上抬头冲谢寻道:“你真小气,不就是摸了你叽叽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们关系这么好,摸一下怎么了?跟谁没有似的,大不了我的也给你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