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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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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天之后，我和陆晏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
或者说，是我单方面在躲他。
他那些炽热滚烫的，毫不掩饰的话语，像一把火，烧毁了我们之间那层名为“兄妹”的脆弱窗户纸。
我搬回了学校附近的公寓，借口要专心准备期末设计。
陆晏舟没有阻拦。他只是在我拖着行李箱出门时，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我。
隔着玻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沉甸甸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背上，直到我上车离开。
公寓是我名下的，不大，但很温馨。
我试图用独处和忙碌来理清混乱的思绪，却发现只是徒劳。
江澈和周予白的消息，适时地填补了这块空白。
江澈的学术交流会提前结束了。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站在我公寓楼下，没打伞，头发和肩膀被雨水打湿，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栗子蒙布朗。”他把纸盒递给我，镜片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模糊。
“那家店不外送，我排了队。”
我接过纸盒，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收回。
“上去坐坐？”我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摇摇头：“不了，身上湿。”
他顿了顿，看着我，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是陆总接的。”
我心里一紧。
“他说你病了，不让我打扰你休息。”
江澈推了推眼镜，雨水顺着镜框滑落。
“但我问了你家的阿姨，她说你只是小感冒，不严重。”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潮湿的雨雾和镜片，直直地看向我：“骄骄，陆总对你……”
“江澈。”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干涩。
他停住了，没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那目光里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让我无法直视。
“蛋糕，谢谢。”我扬了扬手里的纸盒，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改天请你吃饭。”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雨幕里。
挺拔清瘦的背影，很快被夜色和雨水吞没。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缠得更紧了。
周予白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下午打来的，背景音是山城特有的喧嚣和潮湿气息。
“骄骄！我杀青啦，提前杀青！”他声音雀跃得像只出笼的鸟。
“我马上飞回来，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山顶餐厅！”
不等我回答，他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肯定喜欢！”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周予白。”
我叫他的名字。
“嗯？怎么啦骄骄？”
他语气依旧轻快。
“如果……”我顿了顿，看着天边变幻的云彩，声音很轻。
“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一件可能不太好的事，你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予白的声音传来，依旧是带着笑意的，清亮亮的，却仿佛多了点什么别的、沉甸甸的东西。
“骄骄，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只会问你，手疼不疼，然后想办法帮你把窟窿补上，再问问你，要不要顺便把星星也摘下来玩玩。”
他轻笑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赤诚和莽撞。
“所以，别怕。无论什么事，有我呢。”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窗外的夕阳沉了下去，夜色缓缓漫上来，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我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闭上眼。
脑子里，系统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警告……情感能量场过载……世界线波动检测到关键节点……】
【剧情最后修正机会……启动最终指令……滋……最终任务生成中……】
10
最终任务来了，在我毫无防备的夜晚。
【最终指令发布：三天后，苏家主办的慈善游轮晚宴。】
【剧情关键点：苏晚晚将设计让你在众目睽睽下跌入泳池，彻底出丑。陆晏舟会对你失望，江澈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周予白将对你彻底厌恶。这是最后修正剧情的机会。任务成功奖励：回归“正轨”。失败惩罚：抹杀。】
系统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不再有之前的崩溃和抓狂，只剩下一种程式化的、机械的决绝。
我正躺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周予白从山城寄来的礼物，一条手工编织的彩色手绳，拙劣的做工，一看就是他自己编的。
附带的卡片上字迹飞扬：“保佑我的骄骄平平安安，快快乐乐。PS：我练习了好久，不许嫌丑！”
我看着脑子里那条“抹杀”的警告，忽然笑了。
“喂，”我在心里对系统说。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系统没有回应，像是已经切断了所有情感模块，只剩执行指令的冰冷机器。
游轮晚宴那晚，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无聊。
陆晏舟、江澈、周予白都给我发了消息，询问是否同行。
我一个都没回。
我穿了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衬得皮肤白得像雪。
卷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手腕上系着周予白送的那条有些滑稽的彩色手绳。
登上灯火辉煌的游轮时，我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惊艳的，探究的，嫉妒的。
苏晚晚也在。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飘逸长裙，站在她父亲身边，笑容温婉，正和几位商界名流交谈。
看到我时，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甚至还对我遥遥举杯，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回以一个更明媚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向餐饮区，挑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起小蛋糕。
陆晏舟是半小时后到的。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他目光扫视一圈，精准地落在我身上，然后大步走来。
“一个人？”他在我身边站定，阴影笼罩下来。
“不然呢？”我舔掉指尖的奶油，没看他。
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忽然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躲我？”
我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僵，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骄骄。”
江澈不知何时也到了，他今天没戴眼镜，少了些书卷气，多了几分清冷的锐利。
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给我，然后才看向陆晏舟，微微点头。
“陆总。”
陆晏舟直起身，目光与江澈在空中交汇，无声的较量。
“江学长也来了？”我接过香槟，抿了一口，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嗯，陪导师来的。”江澈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手绳上，停顿了一瞬。
“很特别。”
“周予白送的。”我晃了晃手腕，彩色的绳子在灯光下有些滑稽的醒目。
陆晏舟的眸光沉了沉。
就在这时，音乐声变，舞会环节开始。
苏晚晚像只轻盈的蝴蝶，穿过人群，朝我们——或者说，朝陆晏舟和江澈的方向走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和期待，目标明确。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剧情点触发：苏晚晚将邀请陆晏舟跳第一支舞，被拒后将转向江澈。请宿主按计划前往泳池边，等待“意外”发生。】
我站着没动。
苏晚晚已经走到近前，声音轻柔。
“陆先生，不知是否有荣幸……”
“没空。”陆晏舟看都没看她，目光仍锁在我身上，语气冷淡。
苏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向江澈，眼里适时泛起水光。
“江学长，那您……”
江澈甚至没等她说完，便将手中另一杯没动过的香槟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对我伸出手。
“骄骄，跳舞吗？”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苏晚晚快要挂不住的笑脸，以及脑子里系统越来越急促的提示音。
【请宿主立刻前往泳池边！重复！请立刻前往泳池边！】
我忽然笑了，将手放进江澈掌心：“好呀。”
江澈握住我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带着我滑入舞池。
他的舞步很标准，带着我旋转。
我能感受到背后陆晏舟如有实质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灼穿。
苏晚晚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正是泳池的方向。
舞曲过半，江澈忽然低声开口。
“陆总对你，似乎不一样。”
我抬眼看他：“吃醋？”
他搂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泛着红。
“是。”
回答得坦荡又直接。
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一曲终了，他却没有放开我，而是保持着贴近的姿势，低下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我耳中。
“骄骄，我不是陆晏舟。我没有他那些顾忌。我只是江澈，喜欢沈骄的江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所以，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多一个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