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劫》江九兮

7、长生之法 且说王

　　且说王府寿宴风波落下，一道身影走进城门，踏入京城的街道。
　　男人衣着破旧，与人来人往的街道格格不入。
　　男人掀起两侧的头发，打量着繁华的京城，一双眼睛里尽是算计，咧开嘴：“京城可是好地方啊！”
　　男人目光锁定皇城，直奔皇宫的方向。
　　皇城肃穆，宫禁森严，红墙之内步步威仪。金銮殿宇气势恢宏，禁军持戟而立，甲冑寒光凛冽，钟鼓之声沉稳厚重，每一寸砖瓦都镌刻着皇权至上，令人望而生畏，不敢仰视。
　　男人在宫门被禁军拦下，男人道明身份，说他是道士，听说皇帝广招能人异士，特来献计。
　　禁卫军看男人穿着打扮也不像道土，一脸落魄像，不过禁卫军也不敢随意驱赶，万一对方真是道土呢？
　　皇帝广招天下能人异士，寻长生之法。禁卫军拿不准，进去禀报。
　　此时御书房内气氛沉凝，檀香凝重，压得人呼吸微滞。正中龙纹大案之后，帝王端坐，案上朱笔未歇，奏折堆叠如山。两侧典籍森然，陈设古朴而威严，无半分闲逸之气。
　　皇帝指尖摩娑着那封染血的军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国公，你说，这边关将领日日哭穷，真的是缺粮吗？”
　　张国公躬身低声道：“陛下圣明，钟家拥兵日久，最怕的便是尾大不掉。如今钟家父子手握重兵，又频频催粮，若粮草充足，只怕……”
　　“只怕便要反了。”皇帝淡淡接话，眸中寒意刺骨：“朕宁可让他饿死在边关，也不给钟家日后来逼宫的本钱。”
　　“可边关一旦失守……”
　　“失守？”皇帝冷笑一声，将军报掷于火盆，烈焰瞬间吞噬了那片血色：“江山是朕的江山，将士是朕的将士。朕若不信钟家，钟家便是死不足惜。至于外敌……比起外患，朕更怕的是心腹之反。”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帝王那张猜忌成性、凉薄至极的脸。
　　都说伴君如伴虎，皇帝那番涼薄无仁话语，张国公惊出一身冷汗。
　　禁卫军这时来报宫门外有人自称道士，打破御书房沉凝。
　　帝王端坐御座，宣男人入殿觐见。
　　不一会儿，叶楚低垂着头，躬着身进殿，跪拜叩首：“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此人一身破旧，衣着褴褛，真能长生之法？
　　皇帝虎目打量一番叶楚，皱起眉又放开，沉声道：“平身。”
　　御座之上，皇帝指尖轻扣御案，沉声道：“朕躬系天下苍生，若真有延年益寿，稳固江山之法。你且细细道来。若果真有效，朕必不吝厚赏。”
　　声线低沉，藏着对永生的隐秘渴望，却又极力维持着帝王的沉稳自持。
　　阶下之人恭谨叩拜，声线沉稳有度：“草民遍览古籍方术，从家中长辈留下手札寻得长生之法，若能依法实验，或可助陛下福寿绵长，稳坐万代江山。”
　　叶楚迟疑了下，道：“只是草民这长生之法需得寻一处安静之所实验。”
　　皇帝大手一挥：“这好办，朕命人寻一处好地段。朕封你国师，需要何物尽可吩咐底下的人，尽快炼制出长生之法。”
　　叶楚行跪拜大礼，直呼：“陛下圣明！”
　　唐府。
　　回来路上，流薪羽讲了钟雪落与南阳王的往事，还有亓官情从小的遭遇，这些往事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稍加打听便知，只是千挽琉懒得打听这些，流薪羽只好多费些口水，事无巨细地说与千挽琉听。
　　脑海里闪过亓官情那张苍□□致的脸庞，倒是没想到这般好看的人小时候经过无人性的虐待，难以想像才六七岁是怎么撑过来的？
　　千挽琉刚踏入府，迎面走来一个人。
　　“唐梦！”
　　“你的请柬哪来的？”唐惜气冲冲地质问：“王府送的请柬在我娘手里，你怎么可能会有请柬，别是从哪儿偷的？”
　　唐府下人早已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各自做着手里的事。
　　千挽琉云淡风轻道：“哦，我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