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史，晋江星的星历20026年》有嚼劲的鼻涕

1、奇化者现身 我是人！你

　　星历20026年，奇化者出现的数年后。

　　江守驾驶飞行器环绕晋江星外轨进行日常巡查，相比窗外的各式景象，她更专注于眼前的检测器。

　　检测器能够在极限程度内捕捉极渊入侵的痕迹。

　　屏幕显示时常波动，但出现得太短，实在难寻找踪迹。

　　而今天，一直保持在0.3这个安全数值。

　　显示暂时没有出现奇化者。

　　但江守并不敢松气，这样的平静总让人觉得无法安心，像是有事要发生。

　　她将视线投向舷窗，晋江星就悬在不远处，绿白相间的大气层把整颗星裹得严严实实，江守无法用肉眼看穿星球防护罩，但她在那里生活了27年，闭着眼也能看到那些老旧陈破的港口。

　　晋江星像条老龙，鳞片掉了也努力飞，载着星民一起飞。江守对于这颗星球有独特的感情，时常嫌弃，在努力搞基建的同时内心深处又爱着。

　　这大概就是古人类文明口中所谓的母校情节。

　　稍一愣神，通讯器光点亮起来，江守按下。

　　“将军，联邦又来调查员了，”对方说得尤其卡顿，有些为难，“还是……要来调查本星是否有奇化者的事情。”

　　“我现在返航。”江守转舵进入星球防护罩。

　　江守是晋江星的大将军，但明里暗里很多人都看不上她。

　　——出身草根，喜欢旧人类文明，还尤其喜欢发财的人，这样迂腐爱财还嘴毒到被称之为晋江星怨灵的人，没道理能够镇守一颗星球。

　　大部分时候，大部分人都很看不惯她。

　　但有一点无从质疑，江守就是晋江星实至名归的大将军，虽然言行忽上忽下忽闪忽闪。

　　临下飞行器时，江守把自己的光脑和监测仪连接，以便时时查看是否有奇化者波动。

　　至于她的出身被抨击多年，这并不是联邦定期来人调查的主要原因。

　　联邦每年都来人，因为江守曾亲自见到奇化者，甚至和那些生物对决过。

　　结果是对方销匿踪迹，江守声称这群人不是善类，会是很大威胁，由此，被怀疑的名目多添一条。

　　“气死气死，奇化者是可恶，但江守一直在转移目标，明明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散截者！”

　　“我看她就是不敢去打散截者。”

　　……

　　江守目不斜视地走进会议室，听到了这些话。

　　她可以闷声发大财，却不能够闷声吃大亏。

　　所以在和联邦调查员沟通之前，她先看向那位提起“散截者”的星民。

　　“我也想杀进散截者捞老窝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是个很小的项目吗，我一直在进行。”

　　“那不还是没收拾掉。”星民良好发挥本星底蕴之一。

　　大将军怎么了，大将军也要挨怼。

　　毕竟，整颗星都恨透了散截者。

　　晋江星只是联邦中较小的一颗星球，闻名于此星球地壳中有独特矿脉，经过采集者精神共联后可产生晶体，名为叙晶，是精神类消耗品之一，需要购买。

　　而所谓散截者，这是一群狂徒，一度是晋江星和启点星的最大敌人。他们专门拦截并复制几大星球上产出的晶体，游走在联邦法律的边缘。这群疯子没有固定星球，使用老旧的跳跃机器蛰伏在每个可能即时开通的星际航线上。

　　这群人声称自己是让晶体自由流动的伟大者，坚持说晶体不该被垄断。

　　晋江星多年对抗，却并非一夕能成。因为这个，江守没少被指摘说她能力不足。

　　比如现在。

　　“那启点星就能行，我看分明是你不行。”星民继续怼。

　　江守干脆也不走了，抱手看他，“启点星有多少资源和兵力，你是今天才知道？”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叙晶产业上，启点星要大于晋江星。

　　启点星防御工事密布，易守难攻，历史悠久，早已拥有一套独特的秩序和体系，轻易不搀和外星的事情，但大家都知道启点星的人惹毛了就不太好说话，启点星的星民真的会找机会来和你面对面理论，也可能是动手。

　　眼看话题逐渐走偏，联邦来的调查员清嗓打断，并提醒：“江守，至今为止，你依然没证据证明所谓奇化者重大威胁，闹得人心惶惶。”

　　江守转头看他：“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就说世上有鬼，你们谁见过鬼，你们谁不怕鬼？”

　　此话落地，引出许多交谈，并未小声。

　　因为晋江星底蕴如此，大家有事儿，就在会议室大声说出来。

　　“又来了，都星际文明了，她还在说古人类文化，这么恋古怎么不穿回公元2026年？”

　　还有人问：“谁是盘古？鬼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人又要给他科普，科普得那叫一个地道，导致凑过来听的人越来越多。

　　如此一来，大家几乎忘记自己身处会议室。

　　调查员揉揉眉心，再开口大声许多：“江守，你这套说辞我看过不下几十次，谬论，不要说都没见过几个奇化者，更别说他们会影响联邦平衡！”

　　“你自己妄想，还要让大家都相信，你觉得合理？”

　　“我见过。”江守说。

　　那些奇化者捧着并非他们采集的叙晶，言说要把一切都净化的模样。

　　十分令人作呕。

　　所谓叙晶，其成型如何只关乎采集者的精神关联状态，其中不乏个人爱好。

　　所以叙晶最终成型会以形态出现。

　　无论什么形状，始终都是叙晶。

　　而近些年来，有许多极端暴徒明里暗里要求采集者统一形状，甚至还出现过血案。

　　多年前，一名晋江星优秀采集者患病，然后被“攻击”。

　　原因是：她只产出单一形状的淳艾叙晶。

　　什么奇字星球星民，纯粹是一群畜生。

　　调查员拧眉，“当年的事只能证明这群人是极端流窜星民，这类暴徒在任何产业都不少见，贵星的采集者是被无辜牵连，这并不能证明你口中晋江存在所谓奇化者的说法。”

　　“只是？那是一条命。”江守脸色一沉，语气也不好，质问起来，“试问只是普通流窜暴徒的话，整个联邦那么多产业那么多晶体，为什么只针对叙晶？为什么只针对某一形状的叙晶？那我星的采集者罪在哪里！我星的星民又错在哪里？”

　　调查员被她吼得神色不悦，心下更是不爽。

　　这晋江星的江守一直油盐不进，翻脸说话也不看场合。

　　他有心想怼，但当年的事件实在过于令人发指，连他自己都愤怒过，这件事，在整个联邦叙晶采集行业上永远都是一笔无法抹去的恶臭事迹。

　　一名优秀采集者自生前到身后被豆渊奇字星球中人恶意诽谤，所说之话不堪入目，幸而最终找到带头人。

　　要知道，在如今复杂的联邦叙晶产业里，一名优秀的采集者无疑是宝藏。

　　而众星之间是相隔甚远，星名之间通过星网互相了解，说什么的都有。

　　奈何星网纷纭复杂，甚至那群暴徒也有劣质跳跃点可以潜入星网肆意发言。

　　带头的牲口也受到惩罚，不过在惩罚结束的0.01秒后，他就脱离自己所在星球，彻底隐入星网。

　　这样的人无疑可耻，但调查人依然不理解晋江星这个江守为什么非要坚持自己口中所谓的那些“奇化者”犯事的高度和当年那些造谣者一样。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奇化者发言，每每想要查证，总是早已删除匿迹。

　　说直白了，就是没证据。

　　调查者不信，心中已经有了今天过来的调查结果。

　　最多解释为流窜暴民所为。

　　要让他相信真的有坚持要净化叙晶形状的奇化者，除非他今天亲眼见到。

　　江守将早前调查搜集来的被奇化者污染过的叙晶丢到调查员面前。

　　“自己看，这些叙晶都被污染成什么样子了，好笑的是，那群人是高喊着要变干净一点把叙晶污染的，这种垃圾叙晶，绝不可能是拥有晋江星籍的人采集得到。”

　　“提醒一下，这些污染叙晶的星民，身上都搜集出许多散截者制造复制的劣质叙晶。”

　　江守态度坚决。

　　既然大家都不信有奇化者，那么散截者至少是全联邦叙晶产业的共同敌人。

　　调查员略看了几眼那些被污染的叙晶，已经浑身不适，但目前没有证据，所以他还是要坚持立场。

　　“说到底，你顶多证明贵星有流窜暴徒，无法证明他们是奇化者。”

　　江守看他还在绕话，脸更黑了，“我星已经因为他们受到伤害，你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直祸害我们？”

　　调查员眼底泛起是一丝讽意，“你的意思是贵星还是个英雄？”

　　江守直视他，“我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可一世！”调查员铿锵道，“奉劝你有时间想法设法证明世界上真的有非人生物存在，不如好好修修你们星球上的防护罩还有飞行器跑道。”

　　进晋江星颠一回，落地偶尔还要颠簸一下，好歹也是在联邦里有头有脸的存在，每次来都要被穷酸得一跟头。

　　江守：“……”

　　她刚才是听到有人当面说晋江星又丑又穷是吗？

　　平时在家星被怼几句就算了，眼前的还是个外人。

　　江守立刻就要怼，但有人先她一步。

　　“穷怎么了？！穷犯联邦法啦！关你屁事！我们一个小星球能产出优质叙晶，自己过得好好的，要你来提醒！提醒完这句话你是能捐几个子啊？！”

　　江守回头看去，发声的是刚才她进会议室时大声说她没能力解决散截者的人，此刻正义愤填膺地盯着调查员。

　　晋江星的人都习惯于嘴两句首席将军，也喜欢骂自己星球穷，但外人来骂，就他妈不行。

　　“贵星就这个素质？”调查员被骂得一愣，随即冷冷看向江守。

　　江守本来还想敬奉几句，腕上的光脑突然疯狂震动。

　　她低头看。

　　监测极渊的数据正在疯狂飙升，从0.3直接跳到3.26。

　　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数值，然而在江守不顾会议室等众人冲出去时，这个数值已经变到3.29。

　　“什么情况？！”江守跳进飞行器，操纵面板的同时连通小队询问。

　　“是极端奇化者！他们冲进叙晶矿强行对未开采的叙晶进行净化！”

　　江守听得眉拧紧，“排查身份没？是不是晋江星人？”

　　“不是！”通讯器对面大吼，“是无籍流民！”

　　江守操作飞行器迅速赶往，隔空看到下方矿道内许多奇化者三三两两围作一圈，这些“人”各自捧着一块尚未成形的叙晶，低头念着什么。

　　正常的叙晶经过采集者精神连接之后会形成漂亮透明的晶体，然而现下这些人捧着的晶体尤浑浊，甚至隐隐抵抗着。

　　江守看清奇化者在说什么：“干净点，再变得干净一点。”

　　晶体奋力挣扎着，奈何能量不够，只能清醒地变得浑浊。

　　江守从飞行器一跃而下，在场的守卫和采集者看到将军到场精神都为之一振，战力拉满，没多久就捕获大部分奇化者。

　　这是十年来奇化者首次大规模露面，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但是，居然。

　　这些奇化者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甚至没有任何武力，以至于看到人即将控制自己时，他们只是抱着浑浊晶体愤怒大喊：“我是干净的人！你怎么敢伤干净的人！！”

　　矿坑守卫听不惯，“皮都没破，狗叫什么？”

　　明明只是捉住这群疯子把他们驱散出星，控制住丢出去的事情，他们非要喊得像是受了酷刑。

　　江守不废话，直接冲向最近的奇化者。

　　对方没有躲，依旧愤怒地大喊：

　　“你敢攻击我！你不爱人！你不爱我！你怎么敢！！”

　　“我要去联邦星网举报你!你等着吧！”

　　很快，她摸清这群人：没有战斗经验，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淡薄到可以忽略不计，唯一坚持的，就是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

　　他们的手段始终局限于举报、道德施压、以及倒打一耙。

　　无论在哪，无论对谁，始终疯得相当彻底。

　　甚至在被抓获时，能从奇化者脸上看到诡异的就义感，他们笑着大喊：“看啊，晋江星杀我！”

　　仿佛此身证道，便能族谱单开，不清楚到底在骄傲什么。

　　看得出脑子已经被高度污染。

　　奇化者还在挑衅：“来啊，有种你就打我！我看你敢不敢！”

　　——这句话也是江守始终无法提出奇化者存在的原因之一，他们始终踩着联邦星法的边缘，胡乱说话，但也没胆越雷池，所作所为除了声势浩大呜呜嚷嚷，其实没什么杀伤力。

　　偏偏又很爱念这种精神污染的话。

　　俗称精神投毒。

　　江守捆住眼前这个奇化者，好心回答：“暂时未婚，暂时没种，依然能捆你。”

　　奇化者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骄傲，突然深色飞扬起来，怪笑道：“你怕我！现在才知道怕，你——”

　　江守向他喉咙甩去一个声波压制器，然后说：“滚。”

　　直到清理现场时，调查员才姗姗到来。

　　“居然真的有奇化者。”调查员摸着下巴，一派演出来的惊讶模样。

　　江守看着他。

　　本来，她也曾对联邦抱有希望，在最开始发现极渊奇化者的时候。

　　那时她还很年轻，但笃定这股势力比散截者的破坏力更强，他们会直接摧毁精神内核，这样的摧毁力量，比直接杀了个人更恐怖。

　　江守连夜整理长达数十页的报告，依次检查附上的数据记录，甚至挨家走访任何可能的目击证词，就希望能证明奇化者的可怕之处。

　　然而。

　　在她满怀希翼地通过联邦内网发出去的时候，最先得到的不是支持，反而是嘲弄。

　　说她都没有证据证明这群奇化者的大本营何在，有什么脸面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敌对方，更有甚者嘲弄她穷疯了想要发战争财。

　　彼时，江守忽视所有嘲笑，耐心等待。

　　她当真希望整个联邦有人能发现奇化者的可怕之处。

　　可是长达数月的等待，只换来一封星网邮件。

　　【江守将军，既然是你首先发现，那么守住这些无法证明存在的奇化者便是你的职责所在，我方相信晋江星有能力处理本星范围内的事务。】

　　回复人是个她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官员。

　　口吻散漫，显然是不信她，又不得不敷衍她。

　　江守把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沉默地关闭光脑。

　　数年间，时常有采集者在叙晶矿洞内被围攻。

　　江守确信伤人者是奇化者，奈何对方据点太多，简直密布整个星系和人群，实在无从抓起。

　　软性入侵向来比硬性暴力更难对付。

　　时到今日，江守看着面前的狼藉一片，低低笑出声。

　　可见晋江星上下的忍耐并无意义，这群奇化者只会变本加厉，不如一举赶尽。

　　“将军！有采集者被奇化者触碰！现在需要救治！”小队成员急声道。

　　这些奇化者喜欢推崇圣人的造神活动。

　　无论本人选择是和阵营，只要被他们感染，就必须是奇化者阵营。

　　救助行动刻不容缓。

　　江守立刻要点头，却听后面传出一道散漫的声音：“不如由我代劳？”

　　是联邦派来的那个调查员。

　　说实话，这会的江守浑身杀气，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但调查员依旧能挑着眉闲庭信步地走到她面前，建议说：“你这个被奇化者碰到的采集者，建议送到其他星接受治疗，毕竟你们星……”

　　穷。

　　江守替他补全最后一个字。

　　看看这个调查员，他半小时前还坚信世上不可能有奇化者，如今亲眼目睹这种疯子形迹，立刻就能重新改换说辞。

　　江守不肯退步：“我要让这个采集者去检查是否被感染。”

　　调查员笑道：“有没有被感染，她都被奇化者碰过了，其他星的资源要比晋江星好很多，你要是拦我，那看来你也没多爱自己的未定居星民。”

　　江守咬了咬牙。

　　晋江星是有落籍收费的规定，但一向欢迎未落籍采集者过来参与叙晶生产。

　　只要采集者的叙晶达到本星规格，立刻就能入籍。

　　但是眼下，这个被奇化者碰过的采集者确实未落籍。

　　联邦高规格调查员要带她去接受治疗，江守只能点头。

　　同时暂时封闭这位采集者的叙晶流通，先检查一遍是否被污染。

　　只是，江守还是要问一句：“你要送她去哪个星治疗？马头星？还是维度星？”

　　调查员但笑不语。

　　江守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果是马头星和维度星，那就很有可能在奇化者尚未定性的情况下率先改变星网舆论了。

　　首先是马头星，此星是颗免费开放的星球，任何人都可以降落且不收通行费，以此吸拢许多人留下，定期获得叙晶。但即便如此，此星因为本地资源良莠不齐的原因，发展也不算快速，甚至近些年还引入未成熟的科技辅佐建设，甚至误伤过本星人民，目前争议比较大，基本是靠着庞大的人口基数来维持本星的各行业运作。

　　更何况，马头星也是豆渊星流民涌入的星球，而这些流民又喜欢联系微澜星系，然而微澜星系又时常爆炸。

　　总而言之，马头因为免费，吸引大量居民。

　　至于维度星，依然星民众多，此星发展偏于保守，却也容纳众多叙晶产出环境，叙晶产出质量忽高忽低，但该星的星民素质基数较高，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不管怎样，带走这名采集者意味着奇化者也会跟过去，那个星球一定会遭殃。

　　“真要带走？”她问。

　　调查员回答：“现在就出发。”

　　“奇化者也会跟过去。”她盯着调查员，最后一次警告。

　　调查员坦荡承认：“那又如何？”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是清扫捕捉里，他出现得晚，并不代表他没看。

　　在他看来，这群奇化者声势浩大热情满满且毫无战力。

　　这几点很契合叙晶生产之下拥簇的星民，既然没什么影响，引入一定利大于害。

　　重新计划利益后，调查员坚信其他星民势必欢迎这群奇化者，若有朝一日，这群人能带来叙晶繁荣，那么他就是第一个戴功者。

　　江守还在问：“你知不知道，沾了奇化者意味着什么？”

　　调查员不言不语，摆明态度一定要沾染。

　　江守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抬手招来一名晋江星的指挥官：“我懒得周旋，既然现在大家见证确实有奇化者存在，现在通知下去，晋江星并不欢迎任何一个奇化者。”

　　调查员和指挥官届时一愣。

　　前者完全是惊愕，后者却有些惊喜：这一天终于来了！早看这群人不爽了！

　　“现在去通知吗？”指挥官激动地问。

　　“嗯，让晋江星每个角落都听到这个消息。”江守回答。

　　调查员：“这可能是叙晶潜在的消费群。”

　　江守继续说：“我不相信从散截者手里买劣质叙晶的人。”

　　晋江星高调宣布晋江星不再容忍任何一个奇化者，奇化者只能移居他星。

　　调查员始终想不通她为什么敢这么决定，冷声质问：“你不知道主动驱逐意味着什么？”

　　江守神情淡漠地看向指挥官：“不就是被骂，我早就习惯了，反正谁都骂我。”

　　最好现在大家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奇化者。

　　毕竟，奇化者拥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到了其他星还会故技重施。

　　说不定会愈演愈烈。

　　刀子砸不到自己身上，谁都不信这群奇化者有多疯。

　　祝您好运。

　　她没听到自己真的说出口。

　　因为这会江守相当畅快，懒得祝，连阴阳都懒得。

　　反正她现在已经证明这群奇化者的疯魔之处，并且划清界限，此后整个晋江星的叙晶采集都不会再允许奇化者光明正大出现。

　　就这一点，晋江星已经赢了太多。

　　希望奇化者果真能说到做到，再也不要偷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