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密道 这个楚知 ...
-
陶姝是个那样好的女子,值得一个世间最好的儿郎相配。
若是楚知珩没这个福气,她就亲自在听雨楼给她相看相看。这楼中来往尽是京城的达官显贵,不乏些面目俊俏,身家清白的郎君,不愁她选不中。
在这之前,她倒是想看看楚知珩会有何反应。
许是因他之前屡次坏事儿,因此她对他存了几分微妙的心思,她可太想看看他那张脸上,浮现些不一样的神色了。
……
春日已至,暖风和煦。
温书猗得了空,照旧往大理寺卷宗库跑。
刚进大理寺庭院,就撞见宋知予步履匆匆从正殿走出,手里攥着一叠案卷,眉头紧锁。
温书猗道了声好:“宋兄。”
宋知予恍然回神,抬头见是她,神色稍霁:“温兄,你来了……今日我手头刚好有个案子,忙不过来,我让阿毛带你进去,由他陪你吧。”
温书猗注意到他眼中浓浓的疲惫,她本就因卷宗之事欠了他几分人情,心下颇有几分过意不去,于是主动问道:“宋兄,你可以和我说说案情吗?”
宋知予一怔。
温书猗笑道:“人多力量大嘛,若我来帮你,兴许就能快些破案,再说了,我们之前配合默契,你也知道我的实力的。”
宋知予脸上飞快掠过一丝笑意,直直望向她的眼底:“那便多谢温兄了。”
温书猗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佯装豪迈地拍拍他的肩膀,震的他抖了两抖:“嗨呀,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宋知予将手中的案卷递去,双手轻轻揉着方才被她拍得生疼的肩膀,娓娓道来:
“御史台石大人前几日夜里暴毙家中,真相不明。我去现场看过,门窗从内闩着,地上打翻了一盏油灯。油灯打翻的位置,离他死去的内间隔了段距离,火不知为何没烧进去,他并非因为火势而亡。”
温书猗翻了翻案卷,目光落在一行记录上,微微眯眼:“仵作验尸时,可曾查他的验口鼻?”
宋知予颔首:“查了,说是有干烟灰的痕迹。”
温书猗继续说道:“想必宋兄你应该也知道,若死者是活着被烟熏死,口鼻烟灰因混杂水汽,是湿的;若是死后才被熏到,烟灰一般是干的。”
“仵作验尸的结果,进一步证明了你的推测,石大人一定是在油灯翻倒之前就死了。”
宋知予眼里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温兄,没想到你的断案技能竟与大理寺专业人员不相上下。”
温书猗微微昂起头颅:“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之前难道就没发现我的厉害之处吗?”
宋知予用拳轻轻抵住唇瓣,轻笑几声:“发现了,初见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倒是没见过,哪个人竟敢主动卷入谋逆案中的。当时我就觉得你定是非同寻常。”
温书猗也笑出声:“哎呀,宋兄你也知道我毕生的梦想便是……”
宋知予接过话头:“便是加入大理寺查案,对吧?”
温书猗不欲与他在此事上过多争辩,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走去:“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再去现场看看,也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她十分熟练地拉着宋知予,到了门口。
阿毛早就备好车驾,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拉着宋知语的手,温书猗觉得有几分不对,触了电似的将手放开,可放开后觉得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是二人便在他兴奋又夹杂着一丝微妙的目光中上了车驾。
石大人住处不远,马车咕噜噜行驶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
宋知予撕了封条推门而入。现场异常凌乱,正如他所说,地上明显能够看到一片焦黑痕迹,以及零零散散洒了满地的物品碎片。内间的帘子半垂着,桌案、梳妆台、被褥都像是被人翻找过一遍似的,显得极为凌乱。
温书猗问道:“石夫人所在何处?”
宋知予道:“她这几日恰好前往江南老家探望亲戚。前几日石大人遇害,家中已派人修书一封,她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
“唔,这时间倒是巧得很。”
“我已问过下人,石夫人探亲之事来的突然,听说是家中老母生病,提前并不知情。”
温书猗微微颔首:“唉,那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中老母生病,这下回来连夫君也去世了。”
“是啊,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温书猗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油灯打翻的位置,又走到内间,伸手摸了摸床沿和地面,皆无异常。
她又四处走动着,查找着房内的异常。
石大人死亡时门向内拴着,房内大概率有一个地道,可以通向外界。
果不其然,她才找了没一会儿,便在书架旁发现一面墙板有些异样。
寻常的地道墙面设计时,墙壁凿空,从外边轻锤时,会发出咚咚几声回响,极易被人发现。
而这个地道却是以实心墙壁堆砌而成,仅通过敲击难以发现。她通过墙壁落灰程度,判断此处可能有些玄机,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伸手在墙板边缘轻轻一推,墙板竟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宋兄,你快看!”
宋知予面色微变:“这密道藏匿的这样深,我先前竟未察觉,多亏有温兄你襄助。”
温书猗往密道内探了探,说道:“凶手大概就是从这里进来,迷晕石大人,再出去的。以我推测,凶手临走前打翻油灯,是想彻底将这房子付之一炬,这样官府便无从查起。
“可没想到油灯烧尽了边上的东西之后,无东西可烧,竟然没有将这整个屋子点燃,这才阴谋败露。”
宋知予不住地点头:“有理。我这就派人去查这条密道通到哪里,以及石大人生前跟谁有过节。”
温书猗叹道:“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若是想要在朝廷命官家中通过密道杀人,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
宋知予面色也沉了下来:“熟人作案。”
温书猗颔首:“是的,他这密室设计得隐蔽,恐怕只有石大人信赖之人才知密室所在何处,可这样一来,此人的作案动机又是一个难解的谜题。”
“是啊,看来此案又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温书猗叹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鼓作气下密道看看,也许会有些新发现。”
“好。”
二人向外走去,想找门外侍卫讨要烛火。
此时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清润男声。
“宋大人,办案呢?”
温书猗身子一僵。
她缓缓回头,只见楚知珩负手站在门外,穿着他那一身常穿的白色长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
这个楚知珩,怎么哪都有他。
他这几日不是在陪公主吗?
宋知予倒是没有太惊讶,虚虚行了一礼:“七王爷?您怎么来了?”
“刚巧路过,瞧见你们进了屋子,便想着难得遇见,就进来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楚知珩走进来,目光看向温书猗,“宋兄,这位是……”
宋知予轻笑一声,说道:“这是温小白公子,目前在大理寺协助办案。方才这案子的关键线索便是他发现的。”
楚知珩微微挑眉:“宋兄可是我们朝廷的神探,温兄能先于他发现线索,真是好眼力。”
温书猗垂下眼,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七王爷过奖。”
楚知珩往前走了两步,细细端详着温书猗的面容,语带惊讶:“说起来,温姑娘,我瞧着你似乎有些眼熟。”
温书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七王爷说笑了,我与您此前未曾见过。”
楚知珩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丝笑意:“你长得有些像我一位朋友,不过她是位姑娘。你在京中莫不是有位妹妹吧?”
温书猗心下一沉。
可话又说回来,她并没未在他面前摘下过面纱,他应当认不得自己的容貌才是。
她沉默了一瞬,扯出一个得体的笑:“我没有妹妹。可能……长相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吧。”
楚知珩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道:“巧的是她也姓温呢,而且听说那听雨楼有个也姓温的公子,与她有几分相像,还以为你们是同一人呢。”
温书猗指尖微蜷,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面上依旧平静:“好巧,真的好巧啊!哪天定是要和他们见上一见。”
楚知珩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必然是有机会的,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就约在那……听雨楼好了。”
听你个大头鬼!
她严重怀疑楚知珩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特地来这里戏弄她的。
她确实猜对了。
楚知珩今日还真就是特地来此找她,只不过这戏弄般的几句话确是见了她后忍不住,快言快嘴说出的。
任谁知道了对方的几个马甲能忍住不戏弄一番呢?
温书猗干笑几声:“好呀,那小白在这便先谢过七王爷了。”
两人对视片刻,中间暗流汹涌。
宋知予何其聪明,早已窥得几分玄机,静立一旁观戏。
连日劳累,他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了,而且是不会有命案,也不会死人的那种。
就在这时,屋外又传来一道爽朗女声。
“楚公子,好巧!”
陶姝踏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大步从门外跨入。
她今日换了一身红衣劲装,显得格外灵巧动人。腰间还挂着那条长鞭,边上却多了许多京城才有的装饰配件,想必是这几日购入的。
她见了楚知珩,眼睛一亮,随即目光扫过温书猗和宋知予,微微一顿:“这几位是?”
楚知珩见她前来,笑意僵在嘴角边,却仍是温文尔雅地介绍道:“这位是大理寺卿宋知予宋大人,身边是副手温小白温公子。二位,我身边这位是北境公主陶姝。“
温书猗与宋知予行礼:“见过公主。”
陶姝爽快地摆摆手:“不必拘礼,直接称呼我为陶姑娘或者陶姝都可以。说起来这位宋大人倒是有些眼生,前几日宫宴时,似乎没有见过。”
宋知予颔首:“前几日大理寺案件紧急,这才不巧错过了您的接风宴。”
“公事要紧,不必挂怀。”她寒暄几句,偏过头去看温书猗,目光带笑,“不过这温公子……虽然今日是第一次见,可总觉有几分眼熟,莫不是从前在何处见过?”
不是,这些人记忆力都这么好吗?
她们在宫宴上不过短短一面之缘,而且她还戴着面纱,她竟然记得自己的长相?
温书猗打着哈哈:“许是我这脸长得普通,许多人都跟我长得一样吧,刚才七王爷也这么说呢。”
陶姝爽朗一笑:“温公子,你可真是太谦虚了,你这相貌要是放在我们北境,那可是一等一的美男,何来普通一说?”
温书猗连连摆手:“承蒙公主夸奖,我受之有愧。”
陶姝眉心一皱:“刚才说了不要拘礼,你看看,这刚几句话的功夫,你又开始唤我公主了。”
温书猗噗嗤一声笑出来,紧张的情绪霎时间缓和了不少:“好的,那我便换你陶姑娘。”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