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阳子的一生》芒果向日葵

14、千手扉间其人 恪守规则者

　　啪。

　　阳子先哼一声，用手捂住团藏的嘴巴，任他细长一条的眼瞪成铜铃，就是不松手，“这话我不爱听！哪有比人更重要的。团藏还有的救呢。你活了以后有的是任务能做！虽然没有解药，但是只要查克拉够多，就可以将毒素逼出来。”

　　团藏脑袋挣扎两下，他现在好像全身只有头可动，心软地松开手，安慰道：“不必忧心其他事，有我呢，来再多敌人我也不怕的。”

　　粗略检查过，手部的毒素已经攀上肩臂，肿胀不堪，想来下肢不容乐观。

　　她跪坐在地，撸起袖子准备给人输查克拉，手精准摁住小腹，隔着薄薄的皮肤与肌肉，下方是忍者查克拉源点，方便主人向全身调度查克拉。

　　“你不必担心，我的查克拉可与任何人相容，不会排斥的。”几年前她就这样救下水户老师，他当时在场，自会明白的。

　　团藏一动不动，不说话不回应，她心跳凭空漏了一拍。

　　糟，该不会听不见了吧，人都没知觉了怎么祛毒，她只能输查克拉不能控制查克拉流向啊！

　　她赶忙蹭到团藏脑袋边，手轻触露在外头的脸颊，雪一般冰凉，浅麦色的脸透出不祥的青灰，比身旁几个死人的脸色还要难看。

　　“团藏，能听见吗？还能听见吗？你只向四肢调动查克拉。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带你回木叶。我们一起回木叶！”她使劲掐他人中，心里不停祈求他还有些意识。

　　仔细观察近在咫尺的脸庞，手上加大力道，眨眼间，一滴泪倏然越过细长的眼睛，坠在眼角，划过鼻梁打湿草尖。

　　有反应就好！

　　阳子轻轻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痕，重复道：“别担心，有我呢，你只管调动查克拉。我当你听见了！”

　　她赶紧按着他腹部，也不顾什么细水长流，巨量的查克拉一股脑传入，她仍是提心吊胆，不确定团藏还没有力气，可她不能停手，但凡有一丝可能都要试试看，另一只手扯开他的上衣，集中注意观察有没有褪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秒、两秒、一刻钟，等阳子亲眼看到已经蔓延到团藏胸口的青绿往肩膀处退了一厘，她心口的煎熬终于散去，紧绷的眉眼舒展，放松地坐到地上，这才有闲心擦去脸上的汗。

　　等太阳西沉，晃悠悠坠下山头时，团藏青绿的四肢重新泛起健康的肉色，就是仍肿胀如发酵面团。

　　她看准时机，划破他的手腕脚腕让毒血流出来，等汩汩溢出的鲜血翻红，抽出腰包里的绷带包好，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三月份山林中又冷又湿，阳子起身动作麻利地扒了两个死者的衣物，铺在一颗古树前，再扶伤者起身，牢牢架住团藏上半身，让他身体重量落在自己臂弯里，拖着人到树根前倚着。

　　太重了。
　　团藏已经成年，骨骼肌肉发育好，体重基数大，这也太沉了。

　　她发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瞧团藏的两只脚竖成直板，小腿着地，犁头一般一路犁开草地，阻拦她向前的步伐。

　　……

　　她回去要早睡！早起！多吃！要长高！起码不能让队友当农具吧！

　　将人倚靠到树前，跑到河边打湿剩下的干净绷带，想给他擦擦脸。

　　手方一伸过去，团藏半抬眼望向自己。

　　“想喝点水吗？”擦干净他脸上的红红绿绿，阳子向左走半步，夕阳刺目，几束金光打在团藏眼皮上。

　　也许是夕阳过盛，志村团藏眼睛发酸发涩，他跟前站着的人，鲜红的发丝被夕阳浸透，边缘镀上橘红的金边，起风了，几缕发轻柔摆动，融进漫天灿烂晚霞。

　　漩涡家都生着红头发，笼统叫做红，却红的不一。他不知道在哪听过，说越强的漩涡头发越红，鲜红、赤红、深红，那头红发向外人展示着主人的健康，等红发褪白时，人也便活不长久。

　　木叶也有漩涡。火影夫人还好些，不仅是政治意义的象征，也作为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平时也能见到。其他漩涡则避世不出。他是扉间老师的学生，有资格跟随老师上门拜访火影夫人，也能顺便见到其他漩涡。

　　都不如她这样红。

　　她的眼睛亦是绯红，与宇智波猩红不详的写轮眼不同，清澈透亮，一眼看的到底。

　　他见过她，在木叶训练场，她与转寝小春练习手里剑术，眉开眼笑。唯独来到审讯室苦着脸。

　　……

　　良久，团藏微微点头，他试着抬手，并未成功，阳子给他灌了口水。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身体没什么力气，面色虚弱，表情不负平时的冷硬。

　　“我给木叶传消息，派人来增援。”

　　团藏点头。

　　在卷轴上写下消息，阳子左手拇指抹过食指的戒指，浅浅的伤口沁出血丝，带着鲜血的手拍向地面，瞬间以其为原点蔓延出一片规则的符文，白雾炸开，乌鸦扑腾着翅膀飞到阳子跟前，坚硬的喙轻轻啄脸。

　　她摸摸小宝贝的脑壳，“鸦太郎，帮我把情报送到扉间様手里。”

　　鸦太郎嘎嘎叫，爪子握住卷轴，振翅飞向远方。

　　戒指是月妈妈托族里的忍具好手专门做的。她签鸦太郎时，死活咬不破手指，好半天咬出一个牙印来，鸦太郎黑豆大的眼睛满是绝望，她欲哭无泪，真的咬不破！

　　她使劲咬，痛苦地想，鸦太郎可是除了九喇嘛外唯一愿意亲近她的小动物啊！一定要成功呀！

　　就算有这等buff还是没出一丝血，鸦太郎等不及，飞过来啄她一口，才好歹签下了通灵契约。

　　可不能只签契约，不召唤通灵兽吧！

　　一旁的月妈妈扶额叹气，哭笑不得安慰她没关系，月妈妈想办法。半月后，月妈妈拿来了这枚装有机关的戒指，使劲按压下去会有小小的千本针。

　　她一直戴着。

　　咬破手指真的好难好难好难！

　　可好像除了她，周围的长辈伙伴们都能做到。

　　为什么呀！其他人的生理反射呢！

　　送完情报，她尝试背起团藏，进了带隧道的木屋，既可以守着里面的东西，又可以让团藏在床上休息。

　　砂忍果然有备而来，当晚太阳落山后，一波忍者闯入，阳子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个结界术打过去，任他们在里面风火□□水忍术轮番上阵，她自巍然不动，牢牢维持结印手势。

　　志村团藏在一旁看的着急，可他四肢仍肿胀不堪，派不上一点用场，眼睁睁盯到凌晨，又一批忍者过来，阳子依法炮制，不管来几个通通关进结界。

　　屋内哐哐哐一下挤进二十来个人，她回头说：“没事，只有一些吵，你睡吧。”

　　我哪睡得着！团藏称起身子，死死盯着。只有她一个，维持如此久的结界，更何况里头的砂忍不断使用各种忍术，他哪敢放松。

　　就算如此大量使用查克拉，她体内的查克拉流动依旧难以察觉，面色红润，还有空跟他开玩笑。

　　提心吊胆到第三日下午，木叶的支援忍者赶到时，屋内的砂忍已经摩肩接踵，满脸菜色。

　　阳子跟人接过班，有医疗忍者带她和团藏回木叶，她躺进其中一位姐姐的怀里，瞬间失去意识。

　　为维持结界她三日未眠，再醒来时躺在家里，九喇嘛蜷伏身子窝在身边。

　　“醒了？渴吗？”

　　她转过视线，六只眼睛瞧着她。

　　二代目火影极其恪守忍规。

　　阳子板板正正站在扉间様身边，站半天了都，轮班的暗部都换了两拨，她还在他身边站着。

　　想动弹动弹，放松放松，还没动根手指头的，扉间様一个眼神撇过来，她立马老实。

　　扉间様也不把她当外人，就这么处理公务，丝毫不避着她。她也看了几眼，不是风之国就是雷之国。

　　想到一种可能，她忽然小腿肚一哆嗦，颤颤巍巍道：“扉间様，该不会想让我当火影吧。”

　　房梁角落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值班暗部们瞪大眼震惊地望着漩涡阳子。

　　真是佩服，火影大人不愧为火影大人，面不改色。

　　千手扉间随手将批完的公文交给暗部，心里叹气道：“你这是说什么话。”不着四六，要不是场合不对，几乎要逗笑他了。

　　阳子越想越觉得是，要不然能让她看这些文书？这可都涉及村与村之间的机密。她赶忙移开视线，宁愿数扉间様的睫毛也不肯再多看一样桌上的文书。

　　等站的腿都酸了，才有忍者进门。

　　哎，是团藏！

　　不让她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使劲朝他眨眼，可眼皮都酸了，团藏都没分出眼神来看她。

　　阳子泄气，无精打采地继续数睫毛。

　　就在漩涡阳子低头的瞬间，志村团藏悄悄投去一眼，接着单膝跪地，一丝不苟向老师汇报任务情报。

　　“六人小队，我跟日斩分别带两个人，共两死一伤，任务顺利完成。任务过程学生已写进任务卷轴。”

　　扉间様手里的那份报告，应该就是团藏交的。按照这个时间，他身体刚好就出任务去了，好努力！

　　她望向团藏，这一抬头，发现屋里的两人都在看自己。

　　“怎么啦？”
　　千手扉间放下手里的报告，问：“你有什么想法？关于团藏的任务。”

　　噢噢。
　　“圆满完成，团藏超级棒！”阳子夸赞。

　　那两个人越发古怪的看她。

　　“你觉得，圆满完成？”

　　难道不是吗？端掉了敌方窝点，带回足够木叶三个月用量的铁矿石，团藏与日斩安然无恙归来。肯定圆满完成呀，她如是说。

　　千手扉间轻叩木桌，他已知晓阳子的意思，看一眼仍半跪的学生，先叫人起来，又对着阳子明知故问道：“死了两个也算得上圆满完成？那为什么，你与团藏做任务时，没有优先做任务？”

　　志村团藏一凛，知晓了老师为何让阳子旁听。

　　阳子答道，“我们是忍者，从一天杀死他人开始，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可团藏是我的伙伴，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他死去的。”

　　忍者任务优先，这是铁律。

　　千手扉间罚了她任务赏金，并无贻误战情从轻处罚。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其实不少忍者在执行任务时保护同伴，只要不影响任务大家都默默无言当没发生过。

　　既然火影知道，任务报告上肯定有写。

　　志村团藏深吸一口气，告退后转身离开。

　　唉！阳子下意识探身，她走两步，发现扉间様并无阻拦，赶紧追上去。

　　两个人在门边拉扯。

　　团藏站住脚，背对阳子道：“是我告诉老师的，你还来追我作什么？”

　　他作为队长，将任务细节原原本本地呈上去，纵使他才是受益者，交上去阳子会被斥责，被撤销忍者资格也并不是没可能，他还是这么做了。做了最正确的事。

　　细细簌簌的衣料摩擦声，身后并无动作，只有一点轻浅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有什么东西摊开在眼光下，只觉浑身难受，抬腿便要走。

　　一只手拉住他，好像千斤重，将团藏牢牢固定在原地。

　　“什、什么？你以为我生气了吗？所以要先走开。”她疑惑道，“因为你写了实话？”

　　阳子笑，她才不会呢

　　忍者以完成任务铁律，团藏又是队长，她才不会因为这点事生气。

　　她拉着他的手兴冲冲往外走，毫无芥蒂，“团藏是扉间様的学生，秉公无私并非坏事，或者说这是团藏该做的，要不然让旁人知道还要怪扉间様包庇学生，背后蛐蛐，我告诉你木叶人可爱背后说人坏话了！你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团藏，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放在心上。”

　　*

　　千手扉间听着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火影办公室重归寂静，他吐出一口气。

　　阳光穿透落地窗，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不远处兄长的影岩静静地注视他。

　　等他死后，兄长会不会握着他的手，笑着跟他说“没关系，扉间已经做的很好了”呢。

　　肯定会的。兄长最大度不过。他已经对弟弟说过了。

　　阳子跟兄长很像。

　　她不会怪团藏。

　　哥哥也不会责怪弟弟。

　　纵使弟弟跟踪哥哥，向族长父亲告密说哥哥与敌方忍者接触密切，拆散哥哥的友谊，哥哥也会拉着想要躲避的弟弟的手，笑着说“扉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错”。

　　他兄长宽容仁善，如果不是宇智波斑。如果没有宇智波斑。宇智波。

　　“熊，叫镜过来。”
　　带熊面具的暗部瞬身离开。

　　*

　　主街，阳子跟团藏并排走。
　　“对了团藏，你感冒好了吗？”

　　团藏深吸一口，“我没有感冒。”

　　“噢。”
　　过了一会，她不死心，“真的没有？”

　　“没有！！！”

　　*

　　一、这章剧情不连续，还有挺多，明天补上，真燃尽了……

　　二、
　　千手扉间性格好难写，其“卑劣”的名声远扬，特别阴，什么秽土转生、互乘起爆符之类的忍术。火影中从大家对秽土转生的态度来看，火影世界观应该是特别尊重死者，但是千手扉间又研制出这种玩弄死人的忍术，与主流背道而行。

　　但是在四站中，他确实很豪爽啊！什么会被你们父子俩逗笑，说鸣人天然呆，还会说是他的多重影分身、飞雷神术，性格外放。

　　此人真的爱吃代餐，什么“看着鸣人，好像在看当年的兄长”，夸赞一番鸣人思想单纯爱说大道理，然后把鸣人的背影跟柱间的放到一起，还有什么跟鸣人打带土的时候想什么仿佛跟兄长在一起战斗。

　　三、
　　想写的东西特别多。
　　阳子与镜、团藏、日斩、小春、取风、炎，阳子与月（原创），阳子与杏子（原创），阳子与朝雾（原创），阳子与扉间，扉间与柱间，阳子与纲手、自来也、大蛇丸，四战时阳子与鸣人，阳子与波佐，阳子与波斑，阳子与柱间，波斑与柱间、扉间与波斑……
　　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