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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道歉 只是,别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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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温言洗漱好,正歪在床上拜读苏糯糯送的那本“大作”。
“叩叩叩。”
三声有力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谁?”
难道是白述忘记了什么东西。
“是我!”
门外想起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不过想想,他也该来了。
“进来吧!”温言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裹挟着夜的微凉步入,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沉默着拉开床边椅子坐下。
“阿里斯,这么晚了,有话不妨直说。”
温言率先打破沉默,如果说自己和德里克是这起事情的受害者,那么他就是这一切的起源。
纵使他清白无过,可任谁因旁人的情怨遭了无妄之灾,恐怕都难以释然,对待他,终究比对待萧彻多了几分疏淡。
温言没有再开口,只静静打量他。
这般顶级皮囊,也难怪索菲亚会陷入偏执疯魔:
他有一头金色卷发,蓬松却不凌乱,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并没有看向她,他垂着眼,狭长眼型因眼睑微垂勾勒出利落弧度,纤长如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像株孤高的寒松。
半晌仍不见他启齿,温言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倦意,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没事我便睡了。”
帅哥虽然看着养眼,可她夜里还有事。
这话终于让阿里斯抬眼。
温言这才看清他的眸子——那是一双绿宝石般的眼。
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幽深光泽,褪去往日清冷,藏着几分难辨的复杂。
“温言,我是来道歉的,为了……” 他缓缓开口,低沉的气泡音如大提琴揉弦,标准得堪比播音腔,温言竟莫名顿了神。
可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她嘴角,清冷面容瞬间覆上愠怒。
不等温言反应,他已然俯身逼近,温热的指腹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嘴角的小伤口上,动作轻缓,指尖微颤。
“这里怎么回事?”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下午萧彻咬的小伤口,她心头一动,心内的小邪恶悄悄滋生:“这里啊,下午萧彻咬的,他说要帮我回忆起以前。”
“而且,他还说让我小心你!”
她刚说完,阿里斯眼睛迸发出冷冽的光,可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她的唇瓣。
下一秒,低低的冷笑溢出,沙哑、性感,还裹着几分危险的磁性,温言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这人的声音,好性感,竟莫名勾人!
“好...好了!不要笑了”温言又羞又恼,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阿里斯的目光骤然深邃,裹挟着极强的侵略性,直直锁着她的眼。
温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抽手,却被他轻轻拿下。
他没松开,反倒将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宽大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力道沉稳,让她无处挣脱。
紧接着,他倾身向前,在她嘴角的伤口上落下一吻,轻得像蜻蜓点水,带着微凉触感,转瞬即逝。
似乎知道她喜欢他的声音,阿里斯握着她的手,缓缓按在了他的喉结上,声音低沉:“你喜欢它?”
随着他说话,喉结在她手心轻轻滚动,微热带着细微震动,传来一阵微麻搔痒。
温言手猛地一缩,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任由那异样传遍全身。
温言羞耻得脚趾蜷曲,死死扣着床单,慌忙转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根红透。
“温言,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以为我会和索菲亚联姻,过着相敬如宾的活。”
他停顿了一下,温柔地看着她。
“就像我的爸爸和妈妈一样,姑姑曾经笑我说等我遇上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就知道了,自从遇到你,我想我知道了。”
温言缓缓转头看他。
她听说,有些人不动情时是高岭之花,孤绝难攀;一旦动了情,便是焚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阿里斯,难道就是这类人?
“你不必有负担,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的绿眸紧紧锁着她,褪去所有冷意,只剩期盼,语气近乎恳求,“只是,别推开我,好吗?”
那双眸子里的情愫太过热烈,心头一软,温言鬼使神差开口:“好...好吧!”
阿里斯眼底瞬间亮了,嘴角微弯,冰山面容染上几分柔和。
温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他的颜值与声音蛊惑,暗自恼恨必须找回场子。
她恶劣地对着阿里斯勾了勾唇,笑容温柔得反常:“阿里斯,过来些。”
阿里斯果然被她难得的温柔迷惑,眼神微动,缓缓地俯身靠近她。
温言趁机从被窝里爬出,半跪在床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阿里斯的喉结。
“嗯...”湿热柔软的触感落在敏感处,他浑身一僵,低低的呻吟溢出喉间,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情欲。
温言一触即分,迅速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用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满是得逞的恶劣笑意。
阿里斯看着她狡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宠溺。
他深吸几口气,压□□内翻涌的情愫。
外面传来医院提醒探视者离开的声音,阿里斯起身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宝贝,我走了。”
性感撩人的声音一出,温言感觉耳朵都快怀孕了。
这家伙故意的,温言捂着耳朵,催他:“快走吧你。”
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起身轻掩门离去。
他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急在一时。
对温言,他有的是耐心。
等她放下心结,等她心甘情愿接纳自己的那一天。
病房重归沉寂,温言按照白天莲宝说的,给自己做了心里暗示入睡后,被潜意识封锁的记忆,正顺着梦境悄然铺展。
沉睡中的温言,意识坠入混沌过往。
那场模拟训练里,自身意外觉醒的污染源肆虐扩散。
眼前是重伤倒地的两人,曾有过的亲密安抚还残留着温度。
转瞬间,病房里的少年如折翼的兔子,毫无生机地卧在血泊中。
而自己,是从濒死的昏沉里被强行拽醒,拼尽最后力气抵抗……所有碎片交织碰撞,精神海震荡得让她浑身发颤。
她猛地睁眼,额角覆着一层冷汗,指尖冰凉地抚过眉骨,深吸几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滞闷。
再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坚定。
“莲宝。”
“主人,我在。”一道清朗的正太音应声而起,褪去了往日的奶气,多了几分利落。
“出来吧,让我看看你。”
一朵巨大的白色雪莲自黑暗中浮现,莹白微光驱散房内的黑暗,这般体量,若被苏糯糯几人撞见,定然要惊得说不出话。
不过数月光景,从前那朵巴掌大的雪莲,竟已长到比人还高,花瓣内蕴藏着幽深的能量。
“复盘下我昏迷前的事情”,清冷的女声命令道。
莲宝的微光忽明忽暗,细细复盘:
“您直面凶手时,我将消化完毕的幻彩鳞叶藤之力铺开,隐蔽了您的身形,才撑到众人赶来。”
“在他们抵达前,我往凶手精神海注入了迷迭幻雾草的雾气,引他产生幻觉,逼得他当着众人的面,吐露了背后指使人。”
“最后我将大部分纯净精神力渡入德里克的精神海,稳住他的生机直至救治,剩余力量则支撑您进入深度休眠恢复期。”
温言微微颔首:“做得好。你如今恢复得如何?”
“主人,我已恢复至全盛时期,甚至完成了升级。”
莲宝的声音里添了几分雀跃,微光也亮了几分。
“很好。”温言语气平淡,下着指令,“人前保持从前的大小,精神力等级压缩至D级,不可暴露真实实力。”
“没问题,主人!”
“过几日,我们要去对付一个敌人。你先养精蓄锐,随时待命。”
“是。”
“不过...”
莲宝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说!”温言感到有点奇怪,这还是第一次见莲宝支支吾吾。
“不过,主人,你现在好像反派哦!”
周围的空气好像停滞了,温言差点维持不住高冷的表情。
瞎说什么大实话!
“呵呵!你再说一遍!”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莲宝“咻”的一下钻进她的精神海里,不说话了。
病房再度沉入暗黑。
她支起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沿,节奏沉稳,却透着几分戾气。
她素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平时一些小女生的小恩小怨,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面对这种超出一定范围内的恶毒,她信奉的从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既然有人敢对她痛下杀手,还想靠着家族庇护苟活,那她不介意亲自出手,了断这桩恩怨。
只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料理掉对方?
黑暗中忽然掠过一丝低沉的笑声,温言眼底寒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倒差点忘了,还有那么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他。
随即想到莲宝刚才那句“反派”,忙收敛起冷笑,假咳两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