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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材(已修) 男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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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宗长晖在关吟月眼里,都是被去性别化的。
这并不是说关吟月不知道宗长晖是个样貌出众的好儿郎,而是对于她来说,宗长晖的异性特征总是被他理智宽厚、情绪稳定,能为他们遮荫、托底的性格覆盖。
关吟月下意识把他当作一棵可靠的大树,就忽略了其实他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这不好,而当下对他的想象是冒犯的,更加不好。
关吟月觉得对不住宗长晖,她要反思,因此拒绝了跑马打猎,而是和陶清一起留在庄子里。
宗长晖大概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没有多说什么,和关海楼一起骑马走了。
他们一直等夕阳西下才回来,猎了很多山鸡野兔,都交给厨下去处理了,准备晚上自己动手烤着吃。
关海楼没有立刻沐浴更衣,而是来找关吟月。
关海楼说:“要是我忘了,你记得提醒我一声,回去问阿娘讨个绣娘。”
关吟月当然要问:“怎么了?”
关海楼看到妹妹面前的案几上摆着没吃完的窑炉披萨,跑了一下午的饥饿感顿时上来,他大剌剌地坐了下来,伸手就去拿披萨:“我弄坏了太子的衣裳,得赔他一件。”
关吟月拍掉他的手:“洗手了吗?”
关海楼:“洗了洗了。”他拿起了披萨,都放在嘴边,却犹豫了一下,没吃,而是问关吟月,“你觉得我和太子的身材,谁好?”
关吟月觉得关海楼真有病:“我没事注意你俩身材做什么?”
关海楼也不觉得关吟月会知道,他就是郁闷了,纯想找人倾诉一下:“我以前也没觉得我跟比他,有什么差的。结果,今
天跟他要裁衣的尺寸,差点没把我羡慕死。人怎么能有那么好的身材?”
关吟月不想好奇,但关海楼的羡慕惊叹声简直跟钓她没什么区别,她感觉如果不问,她会一直都想着这件事,于是开口问:“有多好?”
关海楼就把宗长晖的尺寸报给关吟月听。
关吟月脑子一片空白,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度量衡白痴,关海楼这么把尺寸报给她听,她还反应不过来。
她只能先忽视关海楼叽里哇啦的羡慕,默默在心里先吭哧吭哧地将大雍的尺寸换算成现代的尺寸,然后再除个二十——没办法,谁让关吟月从小学用到高中的那把尺子就是二十厘米,她最熟悉的长度。
嗯,肩宽48厘米,胸围102厘米,腰围76厘米,臀围96厘米。
她艰难地比划半天,然后嘴巴慢慢地张成个圆。
她并无冒犯宗长晖的意思,但这样的尺寸,她脑内的第一个真实想法就是——嚯!这不是大扔子细腰翘臀男妈妈吗?
汉服放量本就大,宗长晖穿衣一向规整,她真是从未想过那些一丝不苟的衣服下,藏着这样一具诱人的身体。
关吟月不敢再往下想来,之前对宗长晖的冒犯还留在脑海挥之不去,若再放任想象力奔驰,那就真是亵渎了。
关海楼完全没发现妹妹的异样,他还犹自感叹,宗长晖练得那么好,怎么脖子还那么修长,完全没有变粗呢?他想不明白,一拍大腿,决定亲自去询问宗长晖,匆匆跟关吟月打过招呼,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他走得急,没关好门,风吹进来,微微泛着点凉意,显得关吟月的脸特别烫,她拍拍脸,让自己冷静。
关吟月决定当关海楼没有来找过她。
晚上烤肉吃,厨下将野物拔毛洗净,腌制好后送到搭好的野灶旁,众人在铺好的茵毯上坐下。
关吟月特意挑了个离宗长晖最远的位置,恰巧坐在了樊京盛的旁边。
樊京盛撸起袖子亲自烤野兔,还跟关吟月:“关小月,你要是饿,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这只野兔我要送给三哥,他下午救了我的命。”
关吟月没听说过这事,问:“发生什么了?”
樊京盛熟练地给野兔翻面,油脂滋滋地往下滴,溅起馋人得香气。他说:“海楼哥没跟你说?他下午射箭的时候,没注意到树后还站着我,差点射到我,幸好三哥警觉,把我拉开了,但那支箭也擦破了他的袖子。”
关吟月才明白关海楼是怎么弄坏宗长晖的衣裳,好家伙,这就是他要把宗长晖的尺寸给她的缘故?关吟月黑着脸:“他闯了祸,当然不会跟我说了。”
樊京盛拱火:“关小月,你可得帮我揍海楼哥一顿。”
野兔烤完了,他颠颠地给宗长晖端去。关吟月也转过头,火光舔开浓郁的夜色,明与暗的对比过分鲜明,越发衬得宗长晖眉目俊朗。
他收下了樊京盛的兔肉,又说了几句话,樊京盛回来了,他继续转头听关海楼说话。
整个聚会,找他的人连绵不绝。大家进了长安,却不是很适应长安的生活,有时和上峰同僚产生冲突,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留着的困惑都来询问他。
好像他全知全能,可以替所有人解决烦恼。
宗长晖全程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他简直就是他们的大家长。
关吟月更羞愧了。
一顿烤肉吃得宾主尽欢,散了后,关吟月和陶清觉得有点撑,想在附近走走。忽听得宗长晖叫她,关吟月现在有点害怕和他独处,感觉她脑子里那种脏东西会污染了宗长晖。不过想到旁边还有陶清,她略微松了一口气。
篝火烧得差不多了,火光幽暗了不少,宗长晖提了盏灯,烛光照出两人之间的空地。
看不清宗长晖的样子,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关吟月顿时觉得好多了。
他说:“今天猎了几只狐狸,我让人硝了皮,给你做风领。”
关吟月感觉有点不太妙。
看不见宗长晖的样子,眼睛失去了用处,耳朵便开始全心全意捕捉他的声音。
风很轻,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但总有细小的颗粒感藏不住,显出几分压迫与性感来。
更像主人了。
关吟月觉得自己真要完蛋了,她无比庆幸如今有夜色的遮掩,宗长晖看不出她眼里的冒犯和心虚,更怕继续待下去,会被宗长晖察觉出什么异样。
那真是要没脸见人了。
关吟月心慌意乱下,只想赶紧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樊小盛也说要送我毛风领,我的毛风领有点多,戴不过来了,就不要了。谢谢哥哥。”
宗长晖“嗯”了一声:“我看今晚你和他聊得挺开心的。”
关吟月:“嗯嗯,毕竟从小认识嘛。哥哥,我和阿清还要去散步,我们先走了。”
她拽着陶清,简直是落荒而逃。
陶清叫:“阿月,你慢点,我吃太撑了,跑不动。”
关吟月这才停下脚步,扭头回去看,宗长晖已经不在了,她松了口气。
陶清不解:“三哥也没因为课堂的事骂你,你刚刚怎么那么怕他?”
关吟月不承认:“有吗?没有啊。”
陶清不信:“那狐狸毛的风领不是你跟三哥讨的吗?三哥一直都记着,倒是你,怎么就跟那风领会吃了你一样。”
关吟月经她一提醒,才想起来,那狐狸毛的风领确实是她要的。那是年前的宫宴了,应付完宫里的繁文缛节后,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
她和宗长晖比投壶,那天不知怎么的,她运气爆棚,十支箭竟然投进了三支,而宗长晖却很不在状态,居然输给了她。
结束后,她仿佛捡到了金元宝,兴奋地满场跑,让大家都来看她的战绩。关海楼拍着妹妹的肩,仰头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妹,真给我长脸。”
他跟宗长晖比试就没赢过,关大刀经常拿这个嘲笑他是万年老二,关海楼感觉自己跟翻不了面的王八一样,憋屈了好久,今天居然托妹妹的福,什么郁气都没了,只觉神清气爽。
樊京盛则奔溃地抱着那几支可怜的箭,数了一遍又一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宗长晖笑眯眯地看着全场的人耍宝完,方才问关吟月想要什么。别的游戏局,彩头都是大家掏出来的金银财物,但他的不是,他直到输了,才说出他的彩头。
他可以帮关吟月实现个愿望,真的跟阿拉丁神灯一样。
关吟月想了一下,说想要宗长晖亲手猎的野物皮做的风领。
关吟月原来也有个风领,是藏在深山那几年,因为那时她年纪很小,总是生病。宗长晖就想办法,猎皮毛有用的野物,靠自己的摸索磕磕绊绊地做了个丑兮兮的风领,关吟月因此少生了好几场病。
不过可惜,那个珍贵的风领在后续几次辗转时,找不到了。
关吟月经陶清提醒,都想起了,懊恼无比:“我回去跟哥哥道歉,问他要风领,他会给我吗?”
陶清想都没想:“你去的话,他肯定会给你啊。”
虽然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但只有关吟月是宗长晖一手养起来的,情谊不比寻常人,就连关海楼有时候都会吃宗长晖的醋,两人真的跟亲兄妹没什么区别。
关吟月就厚着脸皮去找宗长晖。
其实大多数时候,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脸皮厚的人,但面对宗长晖总是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宗长晖总是对她很宽容,她豁出脸皮就能得到想要的,有这样的正向反馈在,她挺乐意厚一下脸皮。
宗长晖住的是独院,但院子里静悄悄的,没见到半个婢女的影子。关吟月困惑,叶氏管家还挺严厉的,尤其是知道这儿住的是太子,这些婢女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关吟月站在屋外敲门,敲了几次,没人应。正待要回去,忽听得次间的门开了,宗长晖微带湿润的潮气走了出来。
他不再束冠整衣。披散着黑发,发因为束了一日的冠,有些微卷,显出几分人前不常有的随性。规整的衣袍退去,取而代
之的是略显贴身的里衣,尽管衣服穿得一丝不苟,什么都没有露,但依然能通过衣料的垂顺走向,可以看出他肩宽背阔腰
窄,还有饱满得快要将里衣极暴的胸肌。
简直比纯裸还要刺激。
关吟月仿佛迎头遭到暴击,猛然后退一步,在鼻血流下前,赶紧扭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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