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情侣共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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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即将步入高三的无聊场面话，陆诗逸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老师的身上。
她从傅以颜地膝上缓缓起身，按在自己膝头上的手还在忍不住地颤抖。
望着傅以颜那张脱俗的侧脸，她看不出半点情绪，好像刚刚刻意挑逗她的人不是她似的。
傅以颜将手里的草稿纸插回到她的书本里，接着翻阅起了她的卷子。
对照着题目，不难看出她的丢分项集中在最后一道大题。
那双细眉一蹙，总叫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陆诗逸紧紧盯着傅以颜，战战兢兢地嗫嚅：“扣的那三分在最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傅以颜便淡然地打断道：“超纲了，你能想到用极坐标解这道立体几何已经可以了。只不过是参数t开根号没解出来，不打紧。这个是复变函数的内容，感兴趣我回去再教你。”
“复变函数？”
“嗯，Function of a Complex Variable and integral transformation，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得有微积分作基础才好理解。不过这题倒不用那么复杂，可以换一个解法。”说着傅以颜随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笔和尺子，画了几道辅助线。
陆诗逸咬着唇内的软肉，余惊未定，还在后怕着傅以颜发觉她那些不堪的想法。
时间过去太久了，她不记得自己在草稿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更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写过傅以颜的名字。
大抵是有的，她想。
她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卷子，几乎只敢用余光去瞥傅以颜。
可傅以颜却像早已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只将手里画好辅助线的卷子递给她。
应该是知道的。
或许以颜姐也不过是怕尴尬，这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她一定很讨厌她吧？
她对她这样好，甚至愿意抽空来替她开家长会，可她却只想和傅以颜……
“小陆？”
“啊……”陆诗逸错愕地抬起头，对上傅以颜的目光，一瞬便挪开了。
那双纤细的手握着她的笔，指向了其中一条辅助线。
陆诗逸豁然开朗，身上也像是有一阵电流涌过一样激昂，“我懂了！把这个看作一个平面，然后作为整体代入，再设一个未知数，通过参数方程就可以解开！以颜姐你好厉害！”
“咳咳。”台上的班主任轻咳两声以作警告，陆诗逸也不好意思地朝着老师笑了笑。
回过神，她不自觉地将目光望向傅以颜，对上傅以颜温柔的视线便又忙不迭地躲闪。
脸颊一阵滚烫，她听见耳边有一阵很低的哂笑。
“聪明。”
陆诗逸看着傅以颜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拍，又扬起头去冲着傅以颜嘿嘿地傻笑。
对方也同样勾了勾唇，无奈地错开视线，摸了摸她的脑袋。
……
车上。
陆诗逸的腿上垒一堆暑假作业，还有一沓她提前向老师要的理综卷子。
她不断翻动着卷子，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题目有些懊恼。
那些数字和字母像是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进不去她的脑子。
刚才的事，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当做没有发生过。
“以颜姐……”
“嗯？”
“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害怕傅以颜问起那张草稿纸里写的东西，现在傅以颜不问了，她又觉得有些失落。
心里好像空荡荡的。
刚刚在学校里那种身后有靠山的感觉，好像在这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至于她有些怀疑是不是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你是指什么？”傅以颜依旧是紧绷着脸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陆诗逸在京市生活了十几年，见到雪的次数并不多。
可偏偏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冰冷得像是冬日里被雨雪淋得没了知觉一样。
见陆诗逸不吱声，傅以颜似乎也有所觉察。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背在陆诗逸的脸上轻轻一碰，“你现在是青春期，有向往很正常。哪怕是有些个puppy love也都是合理的，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陆诗逸定定地看着她，如鲠在喉。
是不觉得有问题，还是不在乎有没有问题？
话在她的喉咙里转了两圈，到底是问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揣测傅以颜。
可那一夜书房里的对话，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忘掉。
“不过，青春期有冲动也很正常，只是要注意，”傅以颜欲言又止，狭长的眼眸不自觉地眯了眯。
那天晚上的声音模模糊糊，隔着房门她听的不算清楚，可大抵也是听到了一些哼哼唧唧的声响。
原本她以为是陆诗逸梦魇了，这便悄悄地打开了一点门缝往里看。
她看见那被子窸窸窣窣的，陆诗逸白净的双脚也一直紧绷着，脚趾紧紧扣着被单，喉中时不时发出些咕哝。
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她心下了然，于是又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嗯？什么？”陆诗逸擎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傅以颜，她瞬间觉得有些不自然。
那个第一次来月经，躲在被窝里哭哭啼啼，呜咽着以为自己要死了的小女孩，现在也长这么大了。
傅以颜拧着眉，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肉，直到捏得有些泛红了才宁下心神来继续说道：“要注意卫生，欢愉过后要做好清洁，及时饮水排尿，知道没？”
她想，大抵是没有人教过陆诗逸这些东西的。
哪怕她知道，今天说的是有些多了，但有些东西她不得不说。
甚至，应该没有比她更适合说这些话的人了。
这孩子自从进到傅家就黏她黏得紧。
哪怕是傅文成，说话也远没有她好使。
由她来教她这些知识是最合适不过了。
陆诗逸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以颜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发出了“轰”的一声响，双颊瞬间通红，只能支支吾吾地低下头应了一句“嗯”。
她甚至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傅以颜是怎么把话题引到这儿来的。
难道她的小玩具漏音了？不会吧。
她明明特地做了很多功课，买的静音低分贝宿舍可用款。
测评博主你敢蒙我你真的死定了。
……
到家以后，陆诗逸一心想着检查自己的小玩具，连饭也不吃就直奔房间。
她按开了开关，放到被子里，耳边的“嗡嗡”声暴起。
陆诗逸：……
她咬着牙点开购买记录，挨个平台检索。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竟然连女高都骗！
可恶啊！
她抱着手机窝在自己的电竞椅上搜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之前说的她蠢蠢欲动的帖子。
明明半年前她搜这个牌子出来的都是推荐，可这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输入牌子跳出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避雷”。
避雷的帖子无一例外都在骂这款玩具根本没有想象之中的静音。
甚至有倒霉蛋听信了博主的话，在宿舍里大玩特玩，结果大半夜被舍友弹了条消息让她别震了。
陆诗逸嘴角的笑意一僵。
好啊，这样尴尬的事她一天居然能遇到两次。
原来倒霉熊没有停播，只是换了个主演啊。
哈哈。
陆诗逸气得将被窝里狂震的玩具丢进垃圾桶，怒而再买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购物软件监控了她的手机画面，刚一打开就是满屏的新款推荐。
这次她学乖了，再也不要相信什么测评博主的鬼话了。
她挨个商品简介打开看，看完了再看买家评论，势必要找出一款好用且静音的逗蒂主。
陆诗逸正挑得上头呢，门外却传来一声敲门声。
咚咚，咚咚。
陆诗逸有些不耐烦：“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的女声清脆，她一下就认出来了，是傅以颜。
陆诗逸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咚”的一声摔到地上。
她只得倒吸了一口气，搓搓自己的屁股起来向门口走去，“来了来了！”
打开房门，傅以颜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苹果的表皮上还挂着水珠，看上去莹润可口。
“怎么啦以颜姐？”陆诗逸房门大开，脸上的笑容看得傅以颜身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打量了陆诗逸好一会，这才将手里的苹果递给她，“垫垫肚子，晚点带你出去吃。”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吃东西怎么行？
陆诗逸接过她手里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也没管那汁水从下巴流到脖子，只一个劲地吸溜，“嗯嗯，以颜姐洗的苹果就是甜！”
傅以颜闻言失笑着摇摇头，“就你嘴甜。”
她径直走到陆诗逸的电脑桌前，远远瞥见她的手机还未熄屏，顺口一问：“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陆诗逸吓得差点一口苹果汁没咽下去就往她身前扑，一把将手机藏在了身后，手指在手机周围胡乱地划拉试图找到锁屏键。
“大黄丫头们有福啦！我们家新研发的这款小玩具可远程遥控，可按照小程序控制频率，情侣共用快乐加倍哦！”
“……”
“……”
陆诗逸眼前一黑：好想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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