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旧公寓的访客们 小樱把我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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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度过了三天安静的日子。每天，会有两次常规的医疗护理，有时候是小樱，有时候不是。
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他很快就能坐起来，自己喝水；然后就能扶着墙走到窗边，看木叶那下得马马虎虎的雪。
和铁之国的比差距有点大，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是雪。就像他现在这样的，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的生活里。
但第三天晚上他开始想别的事情了。
鸣人一直没有来。他回来已经是第三天了。除了小樱和卡卡西，甚至已经有人经过卡卡西的批准，来找他处理一些事务了。
但鸣人一次也没有来。
佐助开始揉搓着窗帘布，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鸣人当然有很多好理由不来，就像他有很多理由可以在全忍界胡作非为而不受半点惩罚一样。作为四战的英雄和木叶实际上的统治者，鸣人当然有很多任务，很多会议，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他来探望佐助是没有什么用的——自从丢掉了六道阳之力，他对佐助的伤口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对的。
但佐助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因为鸣人从来不是这么安排时间的。鸣人过去就算是被卡卡西从病房抓走去开会，也时常在中间溜出来，在病房的门口探头探脑，塞给佐助一些“走私”的违禁品——比如泡面汤料什么的。
佐助想，鸣人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在他走之前听了一堆“你的村子就是个有毒的藤蔓”这样的侮辱之后，又听说了他在铁之国恣意妄为的行径。他终于要意识到自己当初说的“有一天我还是会跟你作对”是什么意思了。
甚至不是“有一天”——佐助想，我从回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碍你的事。
他的身体开始发毛，开始起了一些鸡皮疙瘩。那是在战斗中，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之后才会有的反应。
如果鸣人真的对他失望了的话……那么，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再次陷入危险的处境。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木叶的那些人……其他四影……他们当然不仅仅是在畏惧宇智波佐助，更是畏惧“鸣人和佐助是坚实的同盟”这一事实。如果这一事实不存在了，如果漩涡鸣人并不打算掺和太多的事情，那么……
他并不是在怀疑鸣人的品质。事实上，他相信鸣人即使对他彻底失望了也会尽全力保住他的命。但是，其他东西呢？
只要鸣人的失望被其他人意识到——那么，所有人，将有权利，做除了杀死宇智波佐助以外的任何事。
而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人。即使是卡卡西和小樱，也很难永远地忍耐他。
傍晚渐渐地来了。屋外传来了敲门声。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对面就进来了。
是小樱。她说着今天木叶医院终于没那么忙了，然后开始检查佐助的伤口。
他也许应该问问小樱，鸣人最近是不是很忙，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问出来，就意味着他确实在等待鸣人，确实在需要鸣人。而其他人，特别是，小樱，会知道他需要鸣人的存在。
那就等于让她知道了现在的自己的处境。
那就等于自己赤裸裸地，作为一只受伤的动物，在森林里发出了呻吟，留下了血迹。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小樱拆他的绷带，处理刀伤。那里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愈合得不错。”小樱说，“但是这个位置可能会影响你拔刀——啊不，拔剑的速度。”
佐助配合着笑了两声。
小樱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古怪。不过她没说什么别的，只是继续帮佐助处理伤口。
“对了——”她突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做作的随意，“我也是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卡卡西把鸣人派出去做另一个任务了，他这两天可能就要回来了吧。”
佐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小樱也没有多说，她好像也什么都不知道。
小樱走了，佐助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对——鸣人的确不是有意不来找他，鸣人确实出村去了。可是，佐助又想，但是他想的一切，也完完全全有可能是真的。
而他还要等好几天才能确定。他要接着等下去吗？还是说，既然他的伤已经大大地好转了，他应该直接去找鸣人，然后道个歉？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呢？而且，他怎么可能去找鸣人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被吓了一跳呢。
难道像鸣人以前那样，带着第七班的其他人，越过森林，越过国界，一路问，你和我还是不是朋友吗？
那也太离谱了。只有鸣人那么做才不奇怪。
佐助想，自己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毕竟，鸣人本质上，是不害怕失去佐助的——他闹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不要失去佐助”，其实，就说明他根本不害怕这样的后果。
这没有错。鸣人拥有整个天下了，失去佐助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也只是想象中的打击罢了。
但是现在的佐助如果彻底失去了鸣人——或者说，如果鸣人真的想要“拿佐助怎么样”，想要报复佐助在这段时间里对他做过的事情——佐助仔细地盘算着，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行吧。佐助烦躁地想着，这大概就是自己口口声声当着鸣人的面说，“如果我和你的待遇一样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的报应。
行吧，这很公平。
他倚靠在窗台上，看着天色慢慢黑下来。他想，鸣人也这么烦躁过吗？
他之前觉得鸣人见到他的样子很烦，因为鸣人似乎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不断抒发着自己的不舒服。但现在，佐助想，好像，这的确是很让人不舒服的。
然后他去吃了晚饭。是小樱刚才留下的晚饭，他热了一下，并不太好吃。——他其实隐隐想，小樱会不会忍不住替他下厨煮一顿真正的饭而不是医院里带回来的预制包，但反正是没有。
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必要按照佐助的想象来运行——这又不是一个无限月读世界，佐助想。
唉，但是药师兜做的饭都比这好吃，我自己做的饭也比这强，佐助想——说起来，铁之国的伙食实在太好了！连那个少年吐槽的“米饭加梅干”，都至少是现做的。
佐助终于把最后一口饭，用最大的勇气咽了下去。这时有人敲了公寓的门。
卡卡西、鸣人和小樱都有他公寓的钥匙——在他上一次差点在这里把自己弄死之后，卡卡西强制要求这么做的。而敢在大半夜来找他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谁啊？”他问。既然卡卡西反复强调有不少人来刺杀他，他就也不敢轻易开门了。
“&%&￥%&……%&……”门外传来一些他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的声音。
他选择了沉默，也许是哪个醉鬼找错了房门吧。
“我是…………&*……*……%……￥%&%……&%……”但门外的声音没有停止。
佐助拔出了草薙剑（是的，这是他在回来的一路上百般讨好春野樱，不惜牺牲色相换回来的），走到门的后面，然后慢慢开了门。
“啊！”
门的两边同时发出了惊叫。
“你……你要干什么……佐助……”
佐助这才听出对面是鸣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鸣人不再穿着那件代表性的橙色外套，而穿着木叶的马甲——但他的脸上，像卡卡西一样包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还真像是个来刺杀的根部死士。
“我感冒了。”鸣人说，“小樱说，不包得像卡卡西一样，就不准来见你。”
难怪他的声音谁也听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这身衣服了？”佐助说。
鸣人说：“你先放我进门，还有，把刀——啊不，把剑放下。”
鸣人和佐助坐得隔了整个屋子。佐助也从抽屉里带上了面罩——恢复期得上流感，按小樱的话说，“运气不好可是会死的，查克拉再多也没有用。”
“你既然感冒了，就不用来。”佐助说，“小樱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不用费心了。”
“我不是来费心的。”鸣人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佐助觉得自己的汗毛又竖起了。即使是他们互诉衷肠，决定一起死，或者一起活的时候，鸣人的口气也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
“我不顾卡卡西的反对和雏田离开了村子。”鸣人说，“所以……”
“你叛逃了？”佐助问。
“你才叛逃了呢！”鸣人说。
“那你私奔了？”佐助问，“我看日向日足那个老头人不坏啊……他不至于反对你和雏田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鸣人一下子涨红了脸，“我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就算……我干什么非要包成这个样子过来找你！”
“那你想干什么？”佐助说，“除了推翻五影，忍界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两个人深夜密谋的事情吗？”
“我去了雾隐村。你记得雾隐村有个叫做‘青’的人，他有着从木叶夺取的白眼……他也参加了五影会谈，你应该见过他……”
“不记得了。”佐助说，“怎么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在五影会谈上，团藏的一只眼睛，确实是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
“你半夜过来，就是为了拿这件我知道的事情，再恶心我一遍，是不是？”佐助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没办法拿你怎么样……你想拿我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你出去。”
鸣人似乎很惊讶于佐助突然的翻脸。
“你听我说完。”鸣人说，“你真的要听我说完。”
佐助把草薙剑收回剑鞘，说：“你要说就说下去。我现在伤得连楼梯都下不去，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确认这件事情是真实的，我们可以替被木叶村谋杀的宇智波止水讨回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旧公寓的访客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