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见双亲 他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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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弦过了好一会才磨蹭着起床。
一旁的沈知蹊想要帮他穿衣也被他拒绝了。“我自己会穿。”
语气硬邦邦的，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沈知蹊也不恼，收了手，靠在床柱上看着他。目光懒懒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谢弦浑身不自在。
这人怎么这样看人的？
谢弦系腰带的手顿了顿，侧过身去，用后背挡住那道视线。
可后背也是有感觉的。那道目光落在上面，像一小片暖阳，烫得他脊椎骨都在发麻。
自己穿完衣服后谢弦才发觉，自己跟这个人，认识还不到一天。怎么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虽然什么都没做，就纯睡觉。被子一人一半，中间隔了条缝，规规矩矩的，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但那是睡觉啊。跟一个陌生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不是？他以前有这么自来熟吗？虽然只是纯盖着被子睡觉，这沈知蹊也没对他做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而且沈知蹊？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但他想不起来了。
也许和他失忆前有关系。
沈知蹊看到谢弦穿完衣服就一直站着不动，盯着墙面发呆，下一瞬，一指温热的指尖轻轻刮过谢弦的鼻尖，力道极轻，带着细碎的痒意。
谢弦被这突如起来的动作给搞蒙了，“你干嘛？”他揉着鼻尖，声音有些闷。
“我看你一直站着不动，喊你好几声，半点反应都无。”
谢弦脸颊微热，抬手轻轻揉了揉被刮过的鼻尖，略带窘迫地垂了垂眼：“方才走神了，没听见。”
“走神？”沈知蹊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走什么神？想我了？”
“谁想你了！”谢弦的脸腾地红了，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人怎么——”
话没说完，沈知蹊已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看得要命。
谢弦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整日这般怔怔愣愣的，心思都飞哪儿去了？”他俯身，目光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谢弦品了品沈知蹊嘴里的一番话，越想越不对劲，“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的？”
沈知蹊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亲近他。这么想着，他趁着谢弦不注意，俯身往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弦被这一下搞懵了，脑子像被生锈的零件卡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沈知蹊看着谢弦的样子，觉得更可爱了。想要再亲一下。但谢弦条件反射般躲开了，沈知蹊的想法落了空。
“你还要亲我？”谢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不可以亲我的。”
“你是我的妻，我为什么不可以亲你？”
“反正就是不行！”谢弦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和你不熟。”
沈知蹊知道自己和谢弦总共认识不到两天。但是他看见谢弦就心生欢喜，忍不住想要亲近他。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好久。
平常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谢弦身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不是不熟。他认识这个人很久了。久到他把靠近当成了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可他没有证据。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谢弦觉得沈知蹊这人也太轻浮了，对一个不熟的人就能又抱又亲，肯定是个花花公子。
想到这谢弦跟生气了。而沈知蹊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已经给妻子留下了一个极坏的印象。
看着谢弦的眉眼笼罩着不开心，沈知蹊知道他肯定在心里胡思乱想，不知道把自己想成什么样了。
沈知蹊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太唐突，甚至很轻浮，为了不让谢弦误会，他出言解释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声音很轻，“我一看见你，就心生欢喜。”
谢弦愣住了。
“我忍不住想亲近你，”沈知蹊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困惑，“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比一天久，比一年久。比我想象的还要久。”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光落进来，在两个人之间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谢弦看着他，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针扎的疼。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腔里，沉甸甸的，酸的，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
谢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但话已经出口了，他索性说了下去：“你刚才说，你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认识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
沈知蹊沉默了。他在认真地想这个问题。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没有见过和你长得很像的人，甚至昨日，是我与你的第一次见面。
昨夜我应该是去偏房休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进来了这个房间，看到了你。
他忽然凑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快要触碰到一起，谢弦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
沈知蹊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谢弦脸上，“如果我只是在找一个人的影子，我不会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留下。”
太犯规了，谢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擂鼓。
门外丫鬟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粘稠的氛围，“殿下，皇后已经在皇宫等您与太子妃多时了。”
谢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们不能让皇后等太久，赶紧走吧。”
说完也不顾沈知蹊是什么反应，夺门而出。
沈知蹊看着那个几乎是“逃”一样的背影，叹了口气。
跑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车厢里很安静。
谢弦缩在角落里，离沈知蹊远远的，中间能再塞下两个人。他偏头看着窗外，假装对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沈知蹊也不拆穿他，只闲闲地靠在软垫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
马车颠了一下。
谢弦没坐稳，身子因为惯性往后仰。沈知蹊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在谢弦倒下来的一瞬，用手扶住他的腰，顺便往怀里一带。
谢弦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
“小心。”
他的后背贴着沈知蹊的胸膛，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那只手还搭在他腰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放——放开。”他的声音都在抖。
“马车不稳，”沈知蹊的语气一本正经，手上却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万一又颠了，你摔着了怎么办？”
“我不会摔——”话没说完，马车又颠了一下。
“你看，”沈知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传到谢弦的耳朵里，“我说什么来着。”
谢弦想骂人。可他挣不开。
脸颊一阵红，他偷偷地把脸往沈知蹊的衣襟里埋了埋，动作轻得像做贼。
沈知蹊感觉到了。
窗外的市井喧嚣变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跳得又快又乱。
也许是他的。
也可能是两个人的。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沈知蹊比谢弦快一步下马车。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让谢弦搭着下来。
谢弦眼睛无视过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没扶到人，沈知蹊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但很快他又走到谢弦身旁，“宫里有规矩，”沈知蹊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耳廓，“夫妻要并肩走。”
“真的假的？”
“真的。”沈知蹊认真的模样让谢弦相信了他一下，自然而然将手放到沈知蹊手心。
沈知蹊手比自己的大了一圈。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他想将手抽出来一些，可惜没成功。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穿过重重宫门，走过长长的御道。
两旁的内侍宫女垂首而立，目不斜视。晨风从檐角吹过来，掀起谢弦的衣角和沈知蹊的发带，两条素白的缎带在空中缠了一下，又分开。
皇后娘娘比谢弦想象的要和善许多。
没有画本子里说的刁难，下马威，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她只是拉着谢弦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孩子。”
然后她看向沈知蹊，目光里多了一层警告。
“既然娶了人家，就要好好待人家。”
沈知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儿臣明白。”
“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二人就留在公里用膳吧。”
皇后发话，两人只能应下。
席间沈知蹊不断地给谢弦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谢弦瞪了他好几眼，他假装没看见。
“你多吃点，”沈知蹊又夹了一块桂花糕过去，“太瘦了。”
见两人亲密的样子，皇后也打趣到:“小谢，我看知蹊是真喜欢你，怪我之前还担心他在府里会冷落你，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谢弦咬着筷子，小声说：“你是不是把我当猪养？”
沈知蹊认真地想了想：“猪没你可爱。”
谢弦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沈知蹊面不改色地受了，转头对皇后说：“母后，您看，他还会打人。”
皇后看到这一幕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见双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