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实女人》沈独白

20、第 20 章 新老公好新

　　秋知鱼在叶随便的怀里仰起头，在他的下巴那里亲了一下：“幸好有你在。”

　　其实若叶随便没有发现秋知鱼在这里，她也是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可能会受点伤，流一点血，对于过去的秋知鱼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

　　可叶随便出现了。

　　秋知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被怪物吓到而已，连油皮都没有破，但在叶随便出现的瞬间，秋知鱼就忍不住委屈，忍不住想要寻求安慰。

　　“叶随便”心底最硬的地方突然就软化了，他知道秋知鱼认错了人，本应该将人从怀中推出去，但他着了魔似的，嘴巴根本不听使唤：“我会保护你，永远。”

　　秋知鱼小小地“嗯”了一声，抱住了叶随便的脖颈。

　　她的个子才到叶随便的肩膀，每次她大胆索吻的时候，他都会贴心的微微躬身，让秋知鱼亲得舒服一些。

　　今晚的叶随便有些失态，她都要亲他了，他却仍愣着，看上去一股呆相。

　　秋知鱼这会儿可没法照顾他的情绪，她索性跳到叶随便身上，两条纤细的腿夹住他劲瘦的腰身，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她在向他索取安抚。

　　少女的唇柔软鲜甜，大胆中又透露出不自觉的胆怯，像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似的。
　　像是一尾可怜可爱的小鱼，若是他有一点不耐的心思，她就会立刻躲得远远的。

　　“叶随便”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尽数消失，什么三纲五常，伦理道德，天下苍生，都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了。

　　“叶随便”似乎等这个吻等了太久，身体与灵魂已经到了干涸的地步，在碰到秋知鱼唇的瞬间，他直接将人按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发了狠地吻住她的唇，像是在沙漠中困了很久的旅人，终得一眼清泉，忍不住大口大口地汲取甘甜。

　　秋知鱼顺从打开牙关，任由叶随便攻占城池，予取予求。

　　“叶随便”的眼底浮起疯狂的痴，他紧紧扣住秋知鱼的腰肢，怕她离开似的，甚至将袖中的白蛇当做绳索，颤抖着去控制秋知鱼。

　　秋知鱼感觉到腕间一凉，登时清醒几分，这才意识到叶随便似乎是发疯了。

　　自从她和叶随便表明心意，他疯了一个月之后，几乎不怎么发疯了。

　　怎么现在又……

　　秋知鱼睁开眼睛，天黑月明，附近都是树林，此时已经是深夜，一般不会有人出现。

　　以她对叶随便的了解，他发起疯来是不顾及什么场合的。

　　秋知鱼的脸更红了。

　　有好几次被叶随便哄着在野外弄，虽说确实是有不一样的感觉，但到底让人心惊胆颤。

　　她推叶随便，想让他冷静一些。

　　可叶随便一改往日的脾性，秋知鱼的双手被绑住了。

　　“叶随便！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秋知鱼咬了咬唇，脸红得滴血，声音如同蚊呐：“回去了，我就任你怎么样，行吗？”

　　听到秋知鱼唤出的姓名，“叶随便”清明了一些，脸上极快的划过一抹扭曲，声音低哑：“任我做任何事都行？”

　　秋知鱼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心说这不是废话吗？每次只要他在床上顶着那张脸撒个娇，她就会被迷的五迷三道，哪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只能任由叶随便为所欲为了。
　　现在装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秋知鱼突然发现叶随便的胸口不太对劲。

　　方才她跟树懒上树似的缠着叶随便，他的衣服都被弄乱了，后来又是亲又是揉的，他胸前露出了一片苍白的皮肤。

　　秋知鱼发现他胸前有一道伤痕，周围一圈皮肉翻卷，像是伤的极重，很是可怖！

　　秋知鱼被吓了一跳，她小心查探，发现像是贯穿伤：“这是怎么回事？”

　　“叶随便”顿了一下，眼底的欲望消散不少，他看向秋知鱼，神色莫名。

　　秋知鱼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今天你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伤疤？疼不疼？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叶随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秋知鱼。

　　月光下，秋知鱼的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个死结，眼圈一下就红了。
　　好像受伤的人不是叶随便，而是秋知鱼，她在真切地为他担心难过。

　　秋知鱼轻轻地对着叶随便的胸口吹了两下，轻声道：“很疼吧……一定是有人欺负你了对不对？往常你有丁点儿的伤都会跟我撒娇半天，怎么如今受了这么大的伤却一声不吭？”

　　秋知鱼双眼红彤彤，她想到什么：“走，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你！哪怕对方是天，我们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秋知鱼并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她自己挨了欺负都没有勇气去找人算账，总想着能屈能伸。
　　但面对叶随便胸口的伤疤，秋知鱼脑子里那些“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想给对方也捅两下，好偿还叶随便受到的痛苦！

　　“叶随便”轻轻地擦去秋知鱼眼角的泪水。

　　指腹上的眼泪是那样的滚烫，顺着手指一直流转到了心里。

　　很温暖。

　　“叶随便”像是常年待在极冷之地，早就已经习惯了冰霜风雪的人，突然踏入秋日午后的麦田里。
　　阳光打在身上，并不十分炙热，刚好暖洋洋的。

　　这种感觉曾经出现在“叶随便”身上过，让他愿意为之生而为之死。

　　可后来为什么又没有了呢？

　　“叶随便”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困惑，他将自己分裂出去了很多个，每个部分都储存着他的过去，那些过去随着分身离开，脑袋里的情绪也跟着消失了。

　　虽然这样能让“叶随便”不再痛苦，但也让他觉得过去没有任何值得留念。

　　只是此时此刻，“叶随便”看着秋知鱼为他担忧，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让他突然生出一股灵魂震颤的愉悦感，仿佛全身上下被冰封的血液突然开始流动了。

　　那种感觉又充斥在他身体里，他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

　　“没有人欺负我。”
　　“叶随便”说：“这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解释完，“叶随便”像是很不熟练般开口：“我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秋知鱼瞪了叶随便一眼，眼尾更红：“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不告诉我，我只会更担心好吗？”

　　说完，她小心避开叶随便的伤口，轻轻抱住他：“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叶随便，不要瞒我，我会伤心。”

　　她会因为他受伤而伤心。

　　一股暖流从心间流向四肢百骸，很快，“叶随便”那一直隐隐作痛的腹部传来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一直以来，“叶随便”的腹部经常传来若有若无的疼痛感。

　　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原来是饥饿。

　　一直以来他都好饿。
　　饿的要命。

　　现在终于得到片刻满足，“叶随便”脸上的皮突然滚动了一下，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激动到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拼命蠕动。

　　苍白寂寥的月光打在“叶随便”身上，他的脸逐渐变得模糊，瞳孔深处的黑色逐渐被一道道扭曲的灰白色侵占。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叶随便”脸上涌现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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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随便”衣服下面，一条紧接着一条的白色长蛇疯狂窜出来，激动地在空中翻飞撕咬，拼了命的抢夺距离秋知鱼最近的位置，它们不断地妄图靠近，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秋知鱼的瞬间，被“叶随便”当场打散。

　　可就算如此也无法让白蛇停下靠近的动作，它们像是扑火的飞蛾，蛇身与蛇身之间纠缠挣扎，密密麻麻的蛇类拼了命的也要靠近秋知鱼。

　　秋知鱼什么也看不到，她只是感觉空气突然变得古怪莫名，小动物的直觉让她不安，下意识地拉住了叶随便的袖子，不断打量四周。
　　“我怀疑今晚被怪物袭击，说不定就是沈观雪干的，咱们快回去吧，我怕他就在附近。”

　　“叶随便”脸上满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一时间，空中的长蛇停下吞噬撕咬彼此的动作，灰白色的冰冷蛇眸紧紧盯着秋知鱼。

　　秋知鱼觉得空气又肃杀了几分，她紧张起来，甚至掏出了自己的生锈小剑：“不对，是不是妖怪——”

　　“叶随便”突然捏住秋知鱼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在你心里，沈观雪就是这种人？”

　　秋知鱼不明所以：“不然呢？他不就是个冷心冷肺的杀人狂魔吗？如果不是他，我何必整日里担惊受怕？”

　　担惊受怕？

　　“叶随便”心底那点暖意被骤然吹散了。

　　蓦地，“叶随便”只觉胸口一阵闷痛，牵引着腹部也跟着生痛，他猛地放开秋知鱼，身形踉跄地撑住一旁的树，这才堪堪站住。
　　那股怪异的饥饿感又出现了。

　　秋知鱼看叶随便捂住腹部，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借着清冷的月色，秋知鱼看到叶随便撑住树时，袖口的衣服滑落了一些，一节冷白而有力的小臂露出来，上面伤疤密布，看上去很是可怖。

　　她连忙过去扶叶随便：“你的手臂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伤疤？”

　　“叶随便”脑袋闷痛，他拂开秋知鱼的手，腹部里面空荡荡地绞着疼，他冷声道：“不用你管！”

　　秋知鱼没有在意叶随便的态度，她更关心的是他的伤势。

　　她比他大一些，平日里叶随便又总喜欢撒娇，秋知鱼不自觉拿出一些长辈的气势：“你说什么呢！胳膊给我看看！”

　　“你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叶随便”没再动了。

　　秋知鱼将叶随便的胳膊抓住，借着月色仔仔细细地看过去，发现这些伤口根本不是新添的伤口，而是陈年旧疤！

　　那些疤痕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看上去仿佛是有了伤口之后，还没有等伤口愈合，便被人一次次地撕开。

　　这种陈年伤疤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叶随便以前可没有这种疤痕，手臂上有疤痕的人秋知鱼认识一个。

　　莫名的，在这五月的天里，秋知鱼突然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