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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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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阵平……”
“你也知道了？”
月黑风高夜，两个人齐聚在空旷的宅院前。
松田阵平拿根铁丝就把门撬了。
“什么时候搬走的？”
“周二。”
周二，到达比赛场地的第二天。
“那家伙走之前还让我老爸先别告诉我。”松田阵平恨得牙痒痒，“说是怕影响到我们比赛。”
“啊，是啊。”萩原研二说，“小葵不是一直这么做吗，总是很担心我们的学习。”
松田阵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hagi？”
“嗯？”萩原研二一笑，在这漆黑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松田阵平：……
“不想笑就别笑了。”松田阵平不给他面子，“丑死了。”
除了没开灯，整个房子跟之前几乎没有区别，尤其是星野葵的房间，只少了几个玩偶，衣柜里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带走。
“是怕拿错我们的吧。”
松田阵平冷呵一声。
“他要走就正大光明的走，难道我们还会拦着他不成？”
“偷偷走算什么？”
松田阵平这边正烦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来吵他。
“你在找什么？”
“我答应了小葵要帮他打游戏的。”
萩原研二拿着手电，一个一个卡带看过去。
“他也跟你说了？”
萩原研二的手一顿。
“那家伙还真是生怕两碗水端不平。”松田阵平讽刺的扯了下唇角。
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偷偷走掉？
什么理由都好，就算只是一张写着再见的便签纸也好。
没有，什么都没有。
人大概都要经历一段这样的时期。
他们从困惑、不解、愤怒，渐渐产生了怨恨。
什么理由都好。
就算是讨厌他们，再也不想跟他们见面这样的理由也好。
为什么，什么都不留下呢？
萩原研二想不通。
他还是照常跟小阵平相伴上下学，只是少了一个人。
学校里也有人问他们，“星野君在哪里上学？”“国外的伙食怎么样？”“你们平时聊天的话，会有时差吗？”
萩原研二每次都含糊过去，被问的多了，他就开始胡编乱造。
“是哦，我们每天都有聊天。”
“时差没关系啦，hagi可以迁就他，他上课已经很累了。”
“嗯嗯，等假期的时候他会回来的。”
松田阵平趴在桌子上休息，隐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动了动。
他不会回来。
毕业礼他没有回来，收到大学录取书的时候他没有回来，入学东工大的时候他没有回来。
“他这么对我我还要帮他通关游戏？”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撇开头哪都不看。
“小葵肯定是有苦衷的。”
松田阵平看着他，“hagi谎话说多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好啦，小阵平不愿意帮忙的话———”
“回来，我说不帮了吗？”
“那家伙最好是真的有苦衷，不然我一定要、狠狠地…！”
“狠狠地？”
松田阵平憋了半天，“揍他一顿！”
松田阵平想说的不是这个，萩原研二知道，也不追问。
卡带全部通关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这个笨蛋，连这么简单的关卡都过不去。”松田阵平把卡带收回去，“人际交往也烂得要死，能教到朋友吗？”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松田阵平要炸毛。
“小阵平。”萩原研二斟酌着语言，“其实你们都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我肯定比他好！”
“哦。”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盯着磊在一起的游戏卡带，突然问：“小阵平，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当时就帮他打游戏，所以他生气了？”
“那他气性也真是太大了。”松田阵平无语，一想又觉得不是没可能。
这太怪了。
“如果真是因为这种理由，他就等着挨揍吧。”
“又揍啊。”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小葵真的要生气了。”
“他还有资格生气。”松田阵平比划着动作，“等到时候我就———”
.
临走前，萩原研二问了他一个问题。
“小葵，你这两天都没有在看零的消息吗？”
脸上的红印消了，他的脸色看起来并没有好转，无论有没有衬托，总是那么病态的白。
“嗯？”
只有一个语气词。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不公平。”
“什么？”
“hagi说，不公平。”萩原研二按下门把手，“为什么每次只回小零的消息，但是不回hagi的消息呢？”
“是不愿意吗？可是小葵明明愿意接hagi的电话。”
萩原研二状似思考，眼睛一转。
“小葵其实，是想要听见hagi的声音吧。”
他的眼前出现了重影，他闭了下眼，在这沉默间好似沉思。
萩原研二勉强扯了下唇角，跨出门槛，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将要合起的门，以及萩原研二露出的半个脑袋。
那双透亮的下垂眼对他wink了一下。
.
“嗡嗡嗡”
星野葵拿起手机，萩原研二的电话。
这个时间，他应该刚走到楼下。
电话一接通先听见的是楼道回响出的清脆脚步声，“滴”的一声单元门解锁。
“哼哼哼哼～”萩原研二哼着小调，也不说话，好像只是误触了他的号码。
星野葵也没挂。
他慢吞吞的坐回椅子上，现在头不疼改晕了。
好吧，是他的错，他不该不遵医嘱一次吃三片药。
……
“小葵，如果你想hagi了，就主动给hagi打电话吧。”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星野葵一时间没分辩出这道声音来自于哪里。
过了很久…
过了多久？
“我想你…？”
他的尾音散开，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肯定。
“我想你。”萩原研二肯定的说。
“你才刚离开。”
通话时间19:41，不到二十分钟。
“那也想你。”
“见不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hagi都在想你。”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耳熟，星野葵想不起来。
“小葵，稍微也看一看hagi的消息吧。”
“滋啦滋啦———”
“额…”星野葵扶住额头。
窗外天黑了。
药效过去了吗？
没有做梦，时间又是瞬移的。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的？
不记得了。
他敲了敲脑袋，右手疼得动不了，手腕完全肿了。
这件衣服太长了。
还好这件衣服很长。
他挽起袖口，按了按手腕肿起的大包。
萩原研二那时说了什么来着？
…每时每刻…都在想……星野葵捂住了脸，这句话，他想起来了。
那是萩原研二向他表白后的第四天。
“小葵不是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吗？”隔着手机，也能听出萩原研二声音里的干涩，“要出来吗？”
他答应了。
他们约在一家新开业的奶茶店，萩原研二向他推荐他们家的特色。
味道不错，小料很足，喝起来像粥。
“想好了吗？”
星野葵放松的半趴在桌子上，更显得他坐立难安。
也很难有人在被拒绝后，还能坦然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吧。
萩原研二躲了他三天，比他预想的时间短。
萩原研二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深吸一口气。
“小葵，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的意思是…小葵，你会谈恋爱吗？”
萩原研二望向他的眼神里参杂着什么，他能感受到。他看不懂。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星野葵也许能给出准确答案，也许又不能。
“只是想确认一下。”萩原研二又低下头。
星野葵看见，他好像笑了。
“小阵平，这里！”
萩原研二招了招手，在他身后的右侧位，一道影子慢慢覆盖在他身上。
“这是哪里来的稀客？”
他把吸管咬圆再咬扁，松田阵平一屁股加一肘击把他挤到里面，连着他的奶茶也一起抢走。
明显还气着呢。
他想起，松田阵平那时质问他的问题。
在他推开萩原研二，又玩笑般对着松田阵平说，看样子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的时候。
“你是不是喜欢hagi？”
“在我们之间，你更喜欢他，还是分不出来？”
“……”
星野葵没有回答他，他就直接跑走了，背影像一颗炸开的海胆。
或许他该追上去。
哪怕松田阵平气得要火山爆发，但只要他追上去了，松田阵平一定会心软。
星野葵垂下眼。
可是，他为什么要追上去呢？
是松田阵平的错不是吗？
松田阵平凭什么质问他？
“好幼稚。”
星野葵回过神。
“小阵平好幼稚哦。”萩原研二嬉皮笑脸的调侃他。
“喂。”松田阵平喝了两口就把奶茶推还给他，“难喝死了。”
百分之七十的糖，对松田阵平来说太甜了。
“叫我出来做什么？”
松田阵平抱胸，全程没看过他一眼。
“带你们来尝尝新品。”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这可真是话里有话，一点都不背着人说。
“呵。”松田阵平觑了他一眼，语气很重，“朋友。”
星野葵托着下巴，弯起眼，鬓边的一缕发丝卷出柔软的弧度搭在脸颊上。
“你滋———”
星野葵捂住耳朵。
是耳鸣，还是什么…算了，不重要。
不是这里，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朋友…
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