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相亲遇到熟人 饭桌上,夏 ...
-
饭桌上,夏桐往姜时攸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清蒸鲈鱼,又温声叮嘱她慢点吃。
四婶今天也过来凑了份热闹,眼下见大家都在吃饭,没什么人说话,她眼珠子一转,想起了自家侄子,“时攸,在昆海谈对象没?”
姜时攸不禁联想到许宸希,一股苦涩在心口蔓延,“没有。”
四婶一听越发满意,“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我侄子,长你两岁,家里做木材生意,他人在昆海,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一个月工资还挺高,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约出来,你俩见见?”
姜时攸昨天便听姜霖提过这事,现在再听四婶说起,也并不惊讶,只是幅度不大地摇了下头,“不了四婶,我暂时还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先见见,了解了解,也不是非得谈对象。”四婶仍坚持,又朝一旁的夏桐使眼色。
夏桐考虑到姜时攸如今已经二十七岁,是时候把个人私事提上日程,再者今天只是单纯让二人见面,先互相熟悉,并非敲定婚事。
若彼此有意,再谈上两年,结婚正好。
思及此,夏桐跟着帮腔,“可以先见见,不是非得让你和他谈对象。”
姜长财也道:“你妈和你四婶没说错,今年过完年,你得有二十八了,结婚这事也得上点心,去见见,合不合适又另说。”
彭姨连连点头,认为几人说的不无道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姜时攸没法拒绝,她心底对自己不常回家这事始终有愧,为了不让爸妈再为她的事操心,只好点头应下,心想着去见见应付一下,对方也不一定看得上她,到时再以没眼缘断了她爸妈的念想。
姜霖多少能猜出他姐的心思,没过多言语。
吃完饭,四婶便着手去安排见面的事。
正巧她侄子今日下午有空,于是把二人的见面约在傍晚六点,一起吃晚饭。
姜时攸没意见。
地点定在炀城的禾园大饭店。
临近相约的时间点,姜时攸要出门时却被夏桐拽住,和她说了很多叮嘱的话,比如少喝酒,觉得不妥就回来,不用因为对方是四婶的侄子就委屈自己……
姜时攸被自家母亲紧张的模样逗乐,“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就不去。”
夏桐闻言想了想,又摇头,“那不行,你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不能一直拖着不嫁人,该去还是去,多筛选筛选总归是好的。”
姜时攸喟叹道:“放心,我会注意。”
“有什么紧急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小霖去接你。”
“嗯。”
姜霖站在门口,看着刚出门的姐姐,“要不要我送你?”
姜时攸婉拒了他的提议,“我打辆车过去就好。”
话落,也不等姜霖再说什么,挥了挥手沿着古城巷往外走。
姜霖无奈耸了耸肩,便也随她去。
姜时攸拦了一辆出租车,到达禾园大饭店时才五点四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您好女士,有预约吗?”前台热情招呼。
姜时攸按照四婶说的道:“六点,一位姓崔的先生。”
“崔先生是吧,您稍等。”
前台飞速敲打着键盘,眼神同时盯着电脑屏幕。
不多时,查出预约信息,前台微笑回应,“您好女士,位置在二楼,我这边安排人带您上去。”
“谢谢。”
姜时攸礼貌道了声谢。
前台用对讲机叫来一名服务员,由对方带着姜时攸上楼。
二人一前一后刚到楼梯转角处,恰时与楼上下来的人迎面撞上。
服务员往旁边挪了挪,腾开位置,姜时攸也顺势往里走了一步。
来人单手插兜沿着扶梯下楼,余光瞥见二人主动让道,为了不让对方久等,脚下步子也不由得加快。
彼时,那人身后又跟上来两位身着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人边整理着公文包边追上那人道:“许总,黄总那边我们真的不等了?”
另一人道:“我们已经等了他半个小时,许总的时间很紧,没空再多等他半个小时。”
听着二人唤前面的人为“许总”,姜时攸内心一紧,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人居然是许津舟。
他怎么会在这?
许津舟扬手看了眼腕间的表,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给过他诚意,是他接不住。”
言语间,与姜时攸擦肩而过,长腿一迈踩上下一截楼梯。
“许总……”
许津舟蓦地一怔,迈出去的腿又收回,不可置信地侧首望去,在看清来人果真是姜时攸,不是自己幻听,他眼底的欣喜再也藏不住。
“姜律,你怎么在这?”
姜时攸莞尔,“我家是炀城的,这几天正好有空,便想着回家看看。”
话落,又问,“许总是来炀城出差?”
许津舟没想到还能在这遇到姜时攸,仍沉浸在相逢的喜悦里,一时忘了回话。
姜时攸不明所以,又唤了一声,“许总?”
许津舟讪然回神,“抱歉,走神了,我来炀城谈个项目,今晚和合作方约在这吃饭,你呢,约了朋友吗?”
没约的话,他很乐意请她吃个饭。
相亲对姜时攸来说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值得拿出来反复说,便只顺着许津舟的话道:“嗯,约了朋友。”
许津舟正想追问姜时攸约的朋友是男是女,楼梯口恰时走上来一位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服,无框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精明的狐狸眼,上楼梯间,眼神不住地游走在二人身上,见姜时攸与他今晚要见之人很是相似,主动迎上前微笑打招呼。
“请问是姜律师吗?”
言语间,男人审视的目光如同雷达一样,从头到脚扫了眼姜时攸。
“你是?”姜时攸瞧他陌生。
“我是四婶的侄子,我叫崔清。”崔清主动介绍起自己,“我之前看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姜时攸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以这样的方式和崔清见面,她上一秒才忽悠许津舟在这见一个朋友,下一秒就被对方抓包是在这相亲,属实丢脸丢到家了。
可崔清与她打招呼,她总不能不理,不得已挤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好,我叫姜时攸。”
许津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就是脑子再愚钝,也能看出姜时攸与对方是初次相识。
而对方又提及之前便看过姜时攸的照片,也就说明他二人不是简单来这吃饭,多半是来这相亲。
毕竟他妈也常拿别的女人的照片给他看,让他去相亲。
对于姜时攸的自我介绍,崔清仅点头以作回应,没跟她聊几句,便将视线投向刚才与姜时攸说话的许津舟,“这位是?”
“我在昆海认识的朋……”
“许津舟。”
姜时攸介绍的话刚说到一半,却被许津舟强势打断。
崔清同样审视打量起许津舟,观对方身上穿戴全是高定,随便一枚袖扣都是收藏级,大抵能猜出对方实力雄厚,继而不像对待姜时攸那种不冷不热,和悦笑着朝许津舟伸出手,“您好,我叫崔清,很高兴认识您。”
许津舟最是懂礼,此刻却不曾向崔清伸出手,而是紧盯着对方的脸,手自然插进兜内,明显不想与他多接触。
崔清蜷了蜷手指,尴尬缩回手。
姜时攸也没料到许津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崔清面子,多少有些惊讶。
然而下一秒,许津舟的话更是令她如坐针毡。
“我是姜律的朋友,也是她的追求者。”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包括身后的助理皆是一惊。
崔清总算明白对方为何会对他有敌意,恍然过后,他不怒反笑,表现出应有的大度,“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姜律师的追求者,既然今晚有缘在这遇见,要不一起坐下吃个饭?我请客。”
许津舟面沉如水,瞧崔清的眼里多了抹不屑,“不必,我有事请姜律帮忙,今晚的饭局恕她不能奉陪。”
话落,不等崔清作何回应,许津舟已拉过姜时攸的手腕,快步走下楼梯,离开饭店。
崔清云里雾里,没明白当下是什么状况。
姜时攸也是一脸懵,直至被许津舟拽着出了饭店,湿冷的寒风吹打在脸上才稍稍恢复理智,她挣脱开许津舟的手,目露不解地问:“许总这是做什么?”
许津舟被抽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失落收回,“他不适合你。”
姜时攸只当许津舟同许宸希一样,排斥她身边出现的所有异性,以前她觉得这是许宸希在乎她的表现,现在再看,只觉得对方太过小题大做,过分限制她交友的权利。
对此,她也来了脾气,“我与谁合不合适,与许总并不相关。”
跟出来的两个助理听见二人的争执声,交换了下眼神,默默移步去到饭店左侧的露天停车场,没敢细听。
面对炸毛的姜时攸,许津舟一如既往的好脾气,解释道:“我说他不适合你,不是出于妒忌,而是他本身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闻听此言,姜时攸看许津舟的眼里多了丝疑惑。
许津舟不紧不慢道:“他与你初次见面,便对你上下打量,对我也同样如此。”
“我可以理解为是他的个人习性又或者是职业习惯,可你有没有注意其中细节?他向我伸手却不曾对你伸手,难不成你以为这是他绅士的表现?不是的,在社交场合,握手礼是基本礼仪,要么不做,既然做了便不能刻意区别对待,不然会让人觉得不受尊重。”
“还有他打量人的眼神,明显带着目的,功利性太强,更像一个在职场打拼多年的人精,懂得看衣识人,再通过对方的穿着打扮给出自己的价值判断,什么样的人可以攀附,什么样的不值得他去维护,都藏在这些细节中。”
“他让我看到了对你的不尊重,这种利益熏心且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压根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姜时攸刚刚光顾着社死了,关于这些细枝末节也全然没去在意。
再加之,她本就没想着和崔清进一步发展,答应相亲也只是走个过场,所以也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现下听许津舟这么一分析,再回想初见崔清时的画面,才深觉对方分析的很合理。
一想到自己不问清楚事情原委就曲解许津舟的意思,姜时攸心里百般自责,歉意道:“对不住许总,是我识人不清,错怪了你,我好像总把脾气发在你身上,上次也是……”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过分,声音也因自责愈来愈小。
许津舟嘴角噙着笑,并没有因为姜时攸对他的一再发火气恼,“姜律如果真觉得对不住我,不如赏脸和我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姜时攸面露惭愧,“许总来炀城,理应是我做东,这样吧,许总有什么想吃的?我来安排。”
许津舟不想错过与姜时攸独处的机会,又怕姜时攸在一番推让下耐心售罄,不和他吃这顿饭,便没过多在请客的问题上纠结。
“姜律拿主意就好,你是炀城人,可以带我吃一下这的地方特色,我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