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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东窗事发 ...

  •   南城最近的商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宸恒集团和夏氏集团彻底撕破脸死磕,谁也不肯让步。两家斗了好几个月,从抢市场、抢项目,一路斗到拼资金、拼底牌,每一步都赌得极大,谁稍微松口气,就是全盘崩盘的下场。
      宸恒顶层总裁办公室,深夜依旧亮得刺眼。
      夏知恒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屏幕上铺满了夏氏集团所有的短板和漏洞,看得一清二楚。他整个人安静得过分,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下手就越狠。
      林舟快步走进来,脸色紧绷,直接汇报重点:“夏总,夏振邦彻底掉进我们的圈套里了。”
      “他信了我们放出去的假资金漏洞,抽调了夏氏将近一半的流动资金,疯狂扫咱们宸恒的流通股。不光如此,他还拉拢了三家小资本,联手拦截我们的海外融资,摆明了想从资金上卡死我们。”
      夏知恒扯了下嘴角,笑意很冷,全是嘲讽:“他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急,急着赢,急着压人一头。”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落指令,干脆利落:“启动第二套方案。把之前泄露的假报表全部收回,彻底抹掉所有痕迹,一点破绽都别留。”
      “海外融资团队我只给三天时间,必须把最后两家合作敲定,资金一次性全额到账,出任何问题,他们自己担责。”
      “还有我们收购的那几家夏氏材料加工厂,立刻断供。从今往后,一粒原材料都不供给夏氏任何子公司。我倒要看看,他手里压着那么多订单,没原料怎么开工。”
      “明白,我马上安排。”林舟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夏知恒叫住他,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多了一层很重的叮嘱,“夏振邦那边,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去哪应酬,所有细节实时报给我,不准漏一件事。”
      他顿了顿,这一句,是他所有底线里最硬的一条:“徐钰宸那边,防护力度拉满,暗中守死。不管发生什么,不准让他受半点伤害。”
      林舟心里微微一紧,其实他手里压着一点没理清的线索,但看着夏知恒全身心扑在商战上,终究没敢多说,只老实应声:“徐先生目前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等人走光,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夏知恒拿起加密电话,直接打去海外总部,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三天,就三天。资金必须全额到账,谁敢掉链子,后果自己清楚。”
      电话那头连连应下,不敢有半句反驳。
      挂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夏氏总部,眼底全是冷意。
      夏振邦打的什么算盘,他太清楚了。
      无非就是想逼他收手,逼他关掉宸恒,乖乖回去接手夏氏,顺便断掉他护着徐钰宸的所有资本和底气。
      不可能。
      他打拼这么多年,一步步从泥泞里站起来,打下宸恒这片江山,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全是为了有能力护着徐钰宸。谁想动他的人,他都不会忍。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座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夏振邦。
      夏知恒挑眉,随手接起,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温度:“有事?”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一阵怒火,夏振邦的声音又冷又凶:“夏知恒!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故意放假消息骗我,还直接断我供应链,你真以为你能稳赢我?”
      夏知恒听得很平静,只淡淡回了句:“商场本来就这样,兵不厌诈。这话,是你当年亲手教我的。怎么,轮到自己吃亏,就接受不了了?”
      夏振邦被堵得一时语塞,压着滔天火气,语气变得阴狠又强势,带着十足的威胁:“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停掉所有针对夏氏的动作,收手、关了宸恒,回来接我的班。”
      “你听话,今天所有事我一笔勾销,徐钰宸我也不动他。”
      “你要是继续跟我对着干,我不光毁了宸恒,我还要让徐钰宸在南城彻底待不下去!”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夏知恒的死穴。
      他周身的温度瞬间冷得吓人,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着狠劲:“夏振邦,我警告你。你敢碰徐钰宸一根头发,我拼着宸恒不要,也要拖垮整个夏氏,让你一无所有。”
      夏振邦半点不怕,反倒冷笑一声,拿捏得死死的:“他就是个普通大四学生,没权没势,我想动他太容易了。夏知恒,你别跟我硬气,你选一个。要么回夏家,要么看着他被毁。”
      夏知恒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决绝:“我全都要。”
      “这场博弈我不会输,徐钰宸我也护定了。你敢动手,我们就鱼死网破。”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抬手狠狠把手机砸在桌上。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碎片四散。
      夏知恒闭着眼深呼吸,胸口起伏剧烈。他太了解夏振邦的性格,偏执、记仇、说到做到。对方既然把话挑明,就绝对不会手软。
      一边是生死攸关的商战,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毫无自保能力的徐钰宸。
      压力层层叠叠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很累。
      这么多年厮杀打拼,他从来没怕过对手,没怕过失败,可唯独牵扯到徐钰宸,他就彻底稳不住。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和遗憾。
      万般情绪憋在心里,没处发泄。
      当晚,他没有回公寓,也没有留在公司,一个人开车去了南城一家很隐蔽的私人酒吧。这里远离闹市,安静、私密,没人敢随便打扰,是他唯一能稍微卸下一点防备的地方。
      他找了个最角落的卡座,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不加冰、不兑水。
      烈酒入喉,灼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和心慌。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两件事:夏振邦的威胁,还有徐钰宸干净温柔的那张脸。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冲到徐钰宸身边,把人抱住,告诉他别怕,有自己在。可他不能。
      就在他满心纷乱的时候,隔壁卡座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闲聊声,吵得人刺耳。
      那是几个跟着顾泽浩混的跟班,家里有点小钱小背景,但上不了大雅之堂。几个人吊儿郎当、痞气十足,说话油腻又恶劣,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流氓腔调,毫无顾忌地吐槽八卦。
      “真他妈晦气透顶!上次哥几个费尽心机,冒着风险把徐钰宸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美人绑去酒店,药都给他喂上了,人软乎乎瘫在床上人事不省,就等着顾少过来把人办了,彻底啃下来、玩到手!”
      “结果搞笑死了!顾泽浩就是个假正经怂包!反手把我们一顿臭骂,装什么清高君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送回去了!我们忙活一整晚帮他擦脏屁股、成全好事,半点油水没捞到,还平白挨训,简直蠢到家!”
      另一个人眼神猥琐又玩味,笑得一脸坏相:“可不是嘛!顾少追这小白脸大半年了,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磨磨唧唧跟个呆子似的。我们好心帮他霸王硬上弓,帮他圆梦,有错?他偏要在我们面前装正人君子,我看他就是没种,不敢玩!”
      “我是真搞不懂顾少,图什么啊?那徐钰宸看着病恹恹的,风一吹就倒,除了长得嫩点、好看点,啥也没有。顾家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别提了,越想越窝火!辛辛苦苦给他跑腿担风险,最后里外不是人,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
      “行了行了,认栽吧。不过这回也算扒出来一个大秘密。”那人语气戏谑又刻薄,满是恶意调侃,“谁能想到徐钰宸看着纯白干净、乖乖软软的,掀开衣服反差超大!胸口一道老长的疤,弯弯曲曲跟条大蜈蚣似的,又丑又狰狞,好好一身嫩白皮肉全毁了。也难怪顾少最后没兴致了,本来满心欢喜想玩玩,看到这么个吓人的疤,谁还下得去手?”
      “真的假的?看着这么乖巧干净一个人,身上居然藏这么吓人的疤?看不出来啊,难不成以前也是混街头的?”
      后面那些低俗的调侃和笑声,夏知恒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耳边只剩下那几个字眼,反反复复、狠狠扎在他心上:绑架、迷晕、酒店、刀疤。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血液像是一瞬间冻住。
      手里的酒杯猛地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开来。锋利的玻璃碴划破他的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他只有一种感觉——后怕,极致的后怕,还有滔天的怒火。
      他拼尽全力稳住局势、稳住商战,拼命扫清所有威胁,就是想让徐钰宸安安稳稳、无忧无虑地生活。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敢这么龌龊、这么大胆地算计他的人。
      只要那晚顾泽浩稍微贪心一点、心软少一点,徐钰宸这辈子就毁了。
      而那几个人嘴里嘲讽、嫌弃、觉得丑陋的蜈蚣疤痕,是夏知恒心里最痛、最愧疚的地方。
      没人知道,那不是打架留下的疤,那是手术疤。
      五年前,徐钰宸先天性心脏病突发,情况危急,连夜推进手术室,九死一生才抢回一条命。那道长长的疤痕,是他闯过鬼门关的证明,是他隐忍、坚强的印记。
      当年他没能陪在徐钰宸身边,没能护住年少的他,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病痛和恐惧。
      五年后,他依旧没能护住他。让他被人绑架、被人算计、被人拿着最痛的伤口肆意嘲讽。
      巨大的自责和崩溃瞬间淹没了夏知恒。
      他眼底迅速爬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周身戾气暴涨,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所有伤害徐钰宸的人。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尖发抖,几乎是咬着牙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嘶哑、暴怒,压着极致的杀意:“林舟,现在立刻来夜色酒吧,一秒都别耽误!”
      电话那头的林舟心里猛地一沉,他太清楚这个语气代表着什么,不敢多问,立刻应声:“是夏总,我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林舟火速赶到酒吧。
      一进角落,他就看见满地碎玻璃、地上滴落的血迹,还有浑身戾气、压抑到极致的夏知恒。林舟头皮一麻,心脏凉了大半,连忙低头上前:“夏总,我来了。”
      夏知恒猛地抬头,眼底红得吓人,一把攥住林舟的衣领,狠狠将人抵在墙上,力道大得让人窒息。
      “我让你二十四小时护着徐钰宸,让你不准他受半点伤害!”夏知恒声音沙哑,满是压抑的怒火,“他被人绑架、被人迷晕、被人送去酒店算计!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报?!”
      林舟被抵得呼吸困难,脸色惨白,满心愧疚,急着解释:“夏总,我真不是故意瞒您!这件事对方做得特别隐蔽,全程避开了我们所有监控和暗哨,一点痕迹都没留!”
      “我今天下午才查到一点零碎线索,正准备梳理完整立刻向您汇报,真的晚了一步!是我失职,是我没做好!”
      “晚了一步?”夏知恒冷笑,力道更重,“若是那晚他真的出事,十条你的命,都赔不起!”
      林舟喉咙发紧,满心惶恐,不停低头认错:“我知道错了,夏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所有参与的人全部揪出来,给徐先生讨回公道!”
      夏知恒猛地松开手。
      林舟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剧烈咳嗽,却依旧不敢抬头。
      夏知恒垂着眼,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渗出的血,语气冷得刺骨,不带一丝情绪:“我不要公道,我要报复。”
      他抬眼直指隔壁卡座那几个还在闲聊的男人:“那几个人,全部绑走。手脚打断,让他们清清楚楚记住,谁能动我的人,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是!”林舟不敢有半点迟疑。
      “等等。”
      夏知恒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杀意更沉:“顾泽浩也一并绑过来,带到后面废弃仓库,我亲自审。他要是敢反抗,直接废了。”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手!”
      林舟转身火速出去安排,整个角落只剩夏知恒一个人。
      晚风从门缝吹进来,带着酒吧的烟酒气,吹在他手上的伤口上,隐隐发疼。可这点疼,跟他心口的绞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别人嘲讽那道疤痕的恶劣语气。
      心疼那个干干净净、温柔安静的少年,明明受尽病痛折磨,却永远温和待人,最后还要被这群不入流的渣滓肆意算计、肆意嘲讽。
      整整一个小时,夏知恒坐在角落,一动不动,所有情绪全部死死压在心底,压得快要崩裂。
      直到林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总,人全部抓到了。那几个跟班已经按您的吩咐处置完毕,手脚全部打断,暂时看管着。顾泽浩也顺利绑到废弃仓库,全程隐秘,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马上到。”
      夏知恒起身,随手用纸巾按住掌心的伤口,简单擦了擦血迹。脸上所有的崩溃和心疼全部掩藏干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狠戾。
      废弃仓库阴暗潮湿,空气里满是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几个跟班被绑在承重柱上,手脚扭曲变形,浑身是伤,疼得不停哀嚎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顾泽浩被绑在仓库中央的椅子上,双手反绑,双脚固定,动弹不得。他脸色发白,眼底藏着惊慌,却还硬撑着世家子弟的傲气,不肯服软。
      夏知恒从黑暗阴影处一步步走进来,周身气场冰冷得让人发颤。
      他走到顾泽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泽浩强压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不甘和挑衅:“你就是夏知恒?外界都说你为了徐钰宸,不惜跟自己父亲反目,我还以为你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夏知恒没说话,缓缓蹲下身,指尖精准捏住顾泽浩的下巴,力道一点点收紧,疼得顾泽浩眉眼扭曲。
      他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极致的压迫:“我只问你一次。那天晚上,你碰他了没有?”
      顾泽浩疼得咬牙,依旧嘴硬,甚至故意挑衅:“碰了又怎么样?徐钰宸长得好看,能被我看上,是他的福气。夏知恒,你再厉害,那晚我也得手了,你晚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夏知恒所有的怒火。
      他猛地松手,一拳狠狠砸在顾泽浩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顾泽浩瞬间鼻血横流,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耳鸣阵阵,脸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你找死。”
      夏知恒眼底红血丝暴涨,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将他后脑勺撞向椅背,语气暴戾到极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碰没碰他?!”
      顾泽浩被撞得头晕目眩,口腔满是血腥味,却依旧硬撑着嘶吼:“我就碰了!你能奈我何?我顾家在南城不是软柿子,你敢动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知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冰冷又诡异,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家?”
      他垂眸睨着狼狈逞强的顾泽浩,满眼嘲讽:“就凭顾氏这点体量,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一周之内,我能彻底掏空顾氏资金、斩断所有合作、瓦解所有产业,让顾家彻底破产,从南城除名,让你们父子俩一无所有、流落街头。你信不信?”
      笃定狠厉的话语砸下来,顾泽浩脸上的嚣张彻底崩塌,眼底瞬间被恐惧填满。
      他太清楚夏知恒的手段,连夏振邦都屡屡被他牵制,搞垮一个顾氏,对他而言真的易如反掌。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不敢逞强,慌忙求饶:“夏总,我错了!我撒谎了!我真的没有碰徐钰宸!半分都没有!”
      夏知恒眼神更冷,指尖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减:“想清楚再回答。敢撒谎,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没撒谎!绝对没有!”顾泽浩急得语速飞快,拼命解释,“那天他们确实把人迷晕送到我床上,我一开始确实想动手!”
      “可我掀开衣服,看到他胸口那道长长的疤,弯弯曲曲像蜈蚣一样,特别狰狞刺眼。我当时瞬间就没了所有心思,心里莫名发慌,直接把人叫醒送走,还把那几个手下骂了一顿!我真的一丁点都没碰他!”
      又是那道疤。
      夏知恒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戾气、所有的暴怒,在这一刻瞬间崩塌殆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稳住身形。掌心的伤口彻底撕裂,鲜血不停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他真的太难受了。
      难受自己没能替他承受那些病痛,难受自己没能早点护住他,难受他干干净净的人,要被这群人渣肆意打量、肆意嘲讽、肆意算计。
      他现在好想、好想冲到徐钰宸面前,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摸着那道疤,一遍一遍跟他说对不起。
      他心里又酸又疼,恨不得立刻冲到徐钰宸身边道歉安抚,但他死死压下了这个念头。眼下商战胶着,夏振邦虎视眈眈,他但凡露出半分破绽、贸然现身,只会给徐钰宸招来更大的祸事。
      无数情绪堵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狠戾,在心疼和愧疚面前彻底崩塌。他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短暂放任自己的脆弱。
      林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上前打扰,心底满是愧疚。
      片刻后,他强行收敛所有柔软情绪,抬起身,眼底重新覆上彻骨的冷硬与坚定。
      “把顾泽浩单独关押,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不准任何对外联系,留着他的命,别让他死。”
      “是。”
      “徐钰宸那边,安保拉到最高级别。”夏知恒声音沙哑,语气郑重,“暗哨层层叠加,贴身人员寸步不离。不管是上班,回学校、出门逛街,哪怕半夜下楼买东西,也必须全程跟着。就算夏振邦亲自出手,也要拼死护住他。”
      “我立刻调整部署,绝对保证徐先生万无一失。”林舟郑重应下。
      夏知恒抬步走出仓库,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压不住他心底的急切。
      “盯着顾氏所有动向,全方位施压,逐步瓦解他们的产业根基。”他边走边沉声下令,“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覆灭的代价。”
      “另外,连夜梳理夏氏所有资金漏洞、供应链短板,整理出完整攻坚方案,明天一早,我们主动出击,彻底掌握商战主动权。”
      “明白,我连夜带队加班,天亮前交付完整方案。”
      坐进车里,夏知恒指尖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每多拖延一分钟,徐钰宸就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快、必须稳、必须狠。
      与此同时,宸恒集团顶层作战室彻夜通明,数十名核心员工全员加班,屏幕上密密麻麻刷新着双方资本交锋、股权变动、项目攻防的实时数据,所有人都紧绷神经,全速推进作战计划。
      而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同样彻夜未眠。
      夏振邦坐在办公桌前,捏着最新的情报报表,脸色阴沉得可怕。桌面上的茶水早已冷却,他却浑然不觉。
      手下站在桌前,低声汇报:“董事长,宸恒突然收紧外围所有资金,海外融资进度大幅提速,同时彻底切断了我们的原材料供应。目前我们旗下几家生产子公司已经停工,库存即将告急。”
      夏振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阴鸷算计,冷声道:“加大力度拦截宸恒海外融资,动用所有人脉资本,不惜代价卡死他的资金链。”
      “另外,调动所有可用人手,全力追查徐钰宸的完整行踪、日常轨迹、作息规律。”
      “夏知恒最大的软肋就是他。只要拿捏住这个孩子,夏知恒就只能任由我们牵制。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完整的行踪报告,不准有任何差错。”
      手下躬身领命:“明白,立刻全力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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