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疒》冻0T

7、出院 公寓很小，

　　过去了两周，温医生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电休克治疗。Ellis发病越来越频繁，药物已经难以控制。温医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电击疗法的副作用：记忆丧失、认知功能下降。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选择。
　　电击疗法后，Ellis感觉良好，且并没有忘记温昉。
　　他很快就出院了，温医生也向上提出了辞职。萧父看在Ellis已经痊愈，随手一签，通过了他的申请。
　　出院那天，温昉帮着Ellis收拾东西。小兔子、温昉送的香味蜡烛以及那本笔记本。
　　「Where do you plan to live?（你打算住在哪里？）」
　　Ellis的脑海中闪过那父亲购买的、空荡荡的房屋。那里没有人味，他不知道那算不算一个家，总之，他不想住在那里。
　　「I don't know.（我不清楚。）」
　　「Then come to my place.（那就来我这儿吧。）」
　　Ellis抬头看温昉，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他的耳朵红了。Ellis轻轻地点了点头。
　　……
　　萧父自始至终都以为Ellis正住在自己为他购买的房屋里，每日都在好好上学。
　　萧父殊不知，Ellis背着他住进了温昉的公寓、背着他和温昉确认了关系，Ellis和温昉终于摆脱了专业的束缚，成为了恋人。
　　虽然Ellis并不知道“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他的记忆里，“爱”总是和“失去”挂钩的——他爱母亲，母亲死了；他爱温昉，温昉消失了四年。爱对他来说，是一种预兆，预示着接下来的事会让人很痛。
　　但他相信，温昉会教他的。
　　……
　　在陌生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度过的第一个夜晚，Ellis很紧张。
　　尽管躺在松软的床上，他的身体也有些发抖，他不确定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
　　温昉清楚，这是适应障碍的表现。
　　温昉将他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Don't be afraid. I'm here.（别怕，我在呢。）」温昉说着，「The person who loves you the most is here.（最爱你的人在这儿。）」
　　温昉吻了又吻Ellis。
　　「I know you're tired……Close your eyes, honey.（我知道你很累……闭上眼吧，亲爱的。）」
　　尽管很痛苦，Ellis依然照做了。
　　「It's safe here. You just need to focus on breathing.（这里很安全，你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Inhale……and exhale……（吸气……呼气……）」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Ellis可以闻到温昉身上的苦橙香气——那是母亲的味道。
　　……
　　「Good night, honey.（晚安，亲爱的。）」
　　Ellis没有回应他。他的呼吸平稳均匀，身体也不再发抖。
　　温昉闭上了眼睛。
　　落地窗外的世界灯火通明。公寓很小，床也是，但温昉觉得，这是他此生睡过最舒适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