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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那你怎么 ...

  •   林知意根本没明白。

      不知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但也从宋棠之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一点他对自己的不满意。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宋棠之竟然会给他找来一位家庭老师。

      因为昨天的事,林知意这天难得哪里都没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听见门铃的声音还愣了一下。

      林知意对学习一点兴趣都没有,见到周岭和他带来的家教,都有点懵了。

      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给宋棠之打电话。

      周岭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宋棠之都说了些什么,让林知意的表情如此精彩,不过,以他对自己老板的了解,宋棠之大约不会说很多。

      林知意本身就爱一惊一乍。

      但无论如何,情愿与否,林知意最终都将门打开,让他们进来了。

      “周助理。”周岭走时,林知意追几步,跟他出了房门。

      今天天阴阴的,走廊却明亮。林知意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下完完全全暴露在周岭的视线之内。

      他也不是很理解宋棠之此番行为。

      据周助理所知,林知意大学就不是真材实料考进去的,当初宋棠之选择和他结婚,周岭其实就产生过短暂的诧异。

      林知意实在不像宋棠之会喜欢的类型。

      在林思榆光环下长大的林知意,除了这张脸,各方面都不出挑,宋棠之依然和他结婚,十分迅速的,甚至跳过了订婚这一步,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留。

      既然如此,怎么现在又好像突然之间无法接受林知意的不优秀了?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毕业,其实完全不必搞得这样痛苦。

      和当初一样,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就是了。

      林知意也是这样的想法。

      “周助理。”他道:“他们说你跟棠之哥很久了,那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我都几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老师。”

      人家大学生都做家教赚钱,他倒好。就没见过谁上了大学还请老师补课的。

      看他这个痛苦的样子,没开始就已经要薅头发了,周岭也只能说:“我会转告的。”

      “请你一定帮我跟他好好说说。”林知意病急乱投医。

      他这阵子每天上课,本来就烦,这下真是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了。要是小几岁,还在念高中,或许还行,可他都二十岁了,这几年疯玩,心早就野了。

      哪怕对方很有一套,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试图将知识灌进林知意脑子里,也架不住林知意压根没听。

      这天晚上,林知意守在客厅,听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立刻迎上去。

      宋棠之有些没想到,但也没多吃惊。

      见林知意转性似的伸着手要来接他的外套,宋棠之也只是说:“有话直说。”

      林知意接走也只是丢在沙发上,最后还是宋棠之收拾。但他急于表现自己,像长在宋棠之身后的尾巴,亦步亦趋:“棠之哥,老公,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话没说完,宋棠之便被淡淡打断。

      “可……”

      “知意。”宋棠之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客厅冷调的灯光投在他的面颊上,为他那张本就冰冷的脸更添几分冷硬。

      连续多日的加班并未在宋棠之身上留下痕迹,只是二人身高差距大,近距离对视的时候,难免需要一个仰视,另一个低头。

      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夹杂着几分难以苟同,宋棠之自认为对林知意已经格外宽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牢骚,就只是让他学习,又不是要他的命。

      而且不做这些他要做什么?

      在那些他所谓的朋友的怂恿下翘课去几百公里外的城市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疯玩疯闹?

      无数次,宋棠之在心中告诉自己,林知意只是贪玩,缺乏正确的引导,但他身边总有些不怀好意声音的在鼓动,教他学坏。

      宋棠之不由想起他在林知意找到他说要嫁给他后第二次见到他的那个场景。

      深更半夜,林知意喝得烂醉,在仅仅只和他见过两次的时候上他的车,要跟他回家,还偷亲他。

      宋棠之不禁怀疑,如果和林思榆相亲的人不是自己,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林知意是不是都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宋棠之不想计较这些,什么事情都用“如果当初”来做假设,这世界就乱套了。

      他耐着性子,在林知意一脸不情愿地朝自己盯来时反问:“不学习你打算怎么毕业?”

      林知意毫无自觉性。

      即使给他面前的吊一根他特别喜欢的胡萝卜,在试过一次,发现不容易咬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

      道理林知意都懂,可是……他说:“我听不懂。”

      这都是借口。宋棠之没有再说苛刻的话,只说:“你要用点心。”

      林知意觉得宋棠之站着说话不腰疼。

      学习也是看天分的,有的人就天生不是这块料,塞再多东西进他耳朵里,也会从另一边溜走。

      这就不是用不用心的事。

      宋棠之说完就没再理他,将被林知意弄乱的屋子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林知意竟然还在原地。

      即便是幼儿园的小孩,都没有像他这样,因为让他学习就摆出这样一副脸色,仿佛天都塌了。

      宋棠之失去耐心:“那这样,如果你下个月考试顺利通过,这学期保证不缺勤,我车库那辆车送给你,还可以额外再答应你一个要求,这样行了吗?”

      林知意看着他。

      宋棠之说:“这学期已经没有几个月了。”

      好一会儿,林知意问:“没有通过呢?”

      宋棠之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没什么是努力达不到的,如果失败,那就只能证明他还不够努力。

      但在他开口回答之前,林知意便嘟嘟囔囔做出妥协:“你要说话算话。”

      林知意的倔更多只针对林宏。

      和他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林知意虽然娇气,祖宗一样,实际没什么架子。

      经说,好好和他说的话,他是会听的,而且很容易被说服,不记仇,加上依然存在的滤镜,宋棠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留在家里。

      只是每天都很痛苦。

      一坐到书桌前林知意就不受控制地打瞌睡,就跟有好动症似的,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说什么都点头,配合度挺高,只是效果甚微。

      每天最快乐的,就是晚上入睡前,趴在床上打游戏的时候。

      他最近不玩那款经营游戏,改吃鸡了。

      没有静音,宋棠之回到房间,耳畔充斥的全是砰砰砰打枪的声音。

      听到开门声翻了个身,顺手摸出耳机。

      在他戴上之前,宋棠之听到有人叫了林知意的名字,让他去什么地方。

      窗外似乎又在下雨,每年这个季节都这样,经常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便乌云密布。

      梅雨季,就连室内的空气都透着股子潮意。

      激战正酣,林知意坐起来,太过激动,忍不住在脚在床上蹬了一下。

      宋棠之眼皮抬起来的时候,林知意所有察觉,收敛了一些。

      和别人睡就是这点不好。

      起初不明显,睡久了弊端便显现出来。林知意原来自己一个房间,不管是刚和林宏吵完架,还是犯了什么错误,上楼将门一关,躲在屋里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林宏再生气也不可能闯进来杵他床头念一晚上。

      一起睡就不一样了。

      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翻身的动作大一点,都有可能打扰到另一个。

      两个人的作息也不一样。

      换作从前,林知意自己住的时候,就算他把床蹦塌了,也不会担心和顾及会不会影响其他人,会不会有人不高兴。

      现在不仅打游戏要戴上耳机,和队友说句话都小小声。

      打完一局,看看时间,虽然意犹未尽,却也没再继续。

      床头的夜灯昏昏铺在林知意的侧颊,宋棠之亲他的时候,他依然会伸出手臂,环住宋棠之的脖子。

      他们上床的频率并不算高,平均下来,大约三到四天做一次这个样子。

      见过家长,睡在一张床上,干什么都理所应当。宋棠之摸他时,林知意会配合地抬起腰,轻喘着叫他老公。

      毕竟年轻,这种事情,做一次,食髓知味,况且林知意在这方面惊人的有天赋,会主动地攀上宋棠之的肩膀,两条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

      这时候,依然是喜欢的。

      毕竟宋棠之很厉害,和林知意朋友圈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连林宏那种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惦记香火传承那一套,搞出林知意来继承家产,仿佛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封建残余般的性格,仅仅只是和他谈了一次,就被说服,答应林知意和宋棠之结婚。

      这样的宋棠之,得到林知意的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要是真能这么一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那他就不是林知意了。

      也就一个礼拜,林知意就受不了了。

      上一次让他产生这种凳子扎屁股,如坐针毡的感受还是初中寄宿,二十四小时都在被监管,这不让那不让,连他吃桶泡面都会被没收批评,甚至还不如监狱里的犯人生活自由的那阵子。

      宋棠之今天加班,没八九点回不来。

      林知意故态复萌,本想玩到八点就回来,谁知道那么巧,宋棠之居然也在附近。

      撞了个正着。

      乍一看到他,林知意还挺高兴,像出来玩偶遇主人的小狗,摇着尾巴急不可耐地跑上前。

      “棠之哥原来你也在这里!还好我多停了一会儿,不然一定和你岔开了。”

      宋棠之的眉头在看到林知意的时候便蹙起来,当然也看到了和他一起出来的几个人,和丢到林知意手里的车钥匙。

      目光淡淡地扫过去,没问林知意怎么在这里,只说:“打声招呼,我们走了。”

      林知意听话地回头,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又挥了挥。

      原本还担心以那些人的臭德行,肯定要挤兑自己,结果意外的安静。

      宋棠之打开车门,林知意便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密闭的空间内,淡不可闻的味道显现出来。林知意在宋棠之坐进来后凑上前,耸着鼻尖在他身上嗅了嗅。

      宋棠之低头,在周岭也坐进来启动汽车后,将林知意从面前推离少许:“知意。”

      林知意抬起头,刚要问他怎么抽烟了,就听宋棠之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在外面喝酒。”

      说过吗?

      林知意不记得了。

      他们说过那么多话,林知意怎么可能每一句都记得住。

      而且……就是一杯饮料而已。

      酒精含量还不如米酒。

      林知意想解释,宋棠之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直到汽车驶入小区,林知意追在宋棠之身后下了车,说他只喝了一点点:“你比我喝得多多了,我都没有讲你什么,而且我只喝了一杯,周盛说没度数我才喝的。”

      十点多了,这个时间的小区来往的人已经不多。宋棠之偏头,漆黑的眼眸里映出林知意并无恼意的脸。

      除了林宏,林知意几乎没有跟谁大喊大叫过,贪玩有一点,但基本的教养还是有的,又因为面对的是宋棠之,即使不高兴,也没有乱发脾气,只是告诉他:“你在车里当着周助理的面那样说我,让我很没面子,我不喜欢你刚才对我的态度。”

      林知意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在电梯打开之前,望着宋棠之说:“再说,你也喝酒了,还抽烟。”

      以为可以得到道歉,毕竟林知意只喝了一杯含一点点酒精,和米酒差不多的饮料,再说他都二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喝酒怎么了。

      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二十岁不可以喝酒,

      岂料,听完他的话的宋棠之不仅没有就自己不久前对林知意的态度向他道歉,反而说:“你要跟我比?”

      林知意这时才有点生气:“我为什么不能和你比。”

      “我在工作。”宋棠之问:“你呢?”

      “我……”

      宋棠之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他剩下没说完的话:“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如果不是碰见我,你是不是要去开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林知意一顿,当即否认:“没。”

      他是因为朋友起哄接住了周盛扔给他的车钥匙,可是……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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