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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雨过天晴 劝架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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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的人急着解决问题,是跑着去又跑回来的,郁观跟都跟不上,更别说向他了解事情经过。
宋老师一到就劝架去了,她一把拉开两个人开始给郑谦然做思想工作。
喘着气,眼神询问恰苏,郁观默默把恰苏叫出去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们这架怎么打起来的?”
郁观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俩,才开口。
“我今天要葬的就是这家的老人,但他前几天被你们抽走了血,他的家人就觉得,是你们的原因才……”
虽然没往下说,但郁观也懂了。
这运气也太差。
被拒绝的小羊正站在门口淋雨,卷曲的毛发上全是细碎水珠。
郁观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
“我让雪鹰去找渠休了,等他来就能解决事情。”
恰苏举着伞,伞面覆盖在两人头顶,像是隔绝出一个小世界。
只有他们的小世界。
“苍雪花。”郁观叫了一声。
大概没反应过来,恰苏眼神茫然了片刻。
“苍雪花。”郁观笑着重复一遍。
然后他就在真正苍雪花的香味里,感受到了一丝信息素的痕迹。
他想再说些什么,一袭红衣的柯琳就跟着全身白的渠休一起来了。
“恰苏,你没事吧?”果然是亲姐姐,最先关心恰苏。
Alpha对柯琳摇了摇头,继而和渠休说:“达音的情绪很不好,神使小心一点。”
达音应该就是和郑谦然打架的男人了。
渠休颔首,跨进院子里。
剩下三人也就跟了上去。
说是神使,遇到这种事仍选择了劝说这种最平常的方式。
还是连哄带骗的那种,一会儿说雪神会给他赐福,一会儿说他死去的父亲会为他的包容而骄傲。
郁观还以为他能直接以雪神的名义命令那人不要再生气了。
哦,没说通之后确实是命令了。
然后达音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敢动了,把门口的羊抱到院子里,和郑谦然握手言和。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看完了一场闹剧,郁观把宋老师领走继续去送他们的羊。
恰苏也骑着马带走遗体。
“诶,那下雨天你也是去大石头那儿吗?”
“嗯。”
Omega故意放了点信息素,努力让它们留在Alpha身上。
郁观说:“恰苏,你身上一点都不难闻,相信我。”
向他告别,转身离开,郁观收了信息素,周身的橙花味立刻淡去。
好在接下来的进度很快,下雨天也没碍着那些族民相互传递消息。
虽然几管血换小羊这件事依然不受很多人待见,但也总归有些观念新的家庭,来问今天能不能抽。
“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主要是给那些抽完血的送小羊,没带抽血的设备来着。”
郁观在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家之前又补一句:“等雨停了我们就会带着羊来抽血了,留个地址,到时候先给你们安排啊。”
对面很开心地在地图上圈上了自己家,走时送了郁观一把羊肉干。
但手里的那二两肉还没捂热,就被团队里的小朋友拿走分掉。
“郁哥你这么大度肯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郁观咬牙切齿:“对。”
反正羊肉干都一样,恰苏的木屋里也有。
这么想着,他就一个人开了一辆车跑路。
没有。
郁观很遗憾地发现,最后一些羊肉可能是被恰苏拿走了。
他只能从零食箱里翻出一袋牛肉干代替。
不过苍南山也真是奇怪,养了那么多羊,牛却见不到几只。
明明都是食草动物,都长角,都会叫。
所以恰苏回来的时候,他随口问了句。
“原本是有的,后来祖先发现牛会吃苍雪花,就不让养了。”
又是苍雪花。
郁观碰了碰恰苏耳垂上的苍雪花。
“那还挺可惜。”他评价道。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饮食结构那么单一居然没吃出什么问题,看来他们苍南族基因确实很厉害。
不对,还是有问题的。
这都不分化了。
这么一想,郁观就对恰苏这个人更加好奇。
苍南族唯一的Alpha,当了远离其它人类的独居天葬师,要不是郁观赖在他身边,他真的不会自闭吗?
他起身,走到正拖地的恰苏背后,戳了戳Alpha后颈的腺体。
恰苏放下拖把,疑惑的目光尽数落在郁观身上。
郁观笑笑收回手,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
“你之前说,Omega每三个月有发/情期,为什么我没看见你有过?”恰苏突然问。
“我啊,我打的抑制剂是一年期的,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郁观一向嫌麻烦,三个月一次抑制剂,万一忘记打那简直是噩梦,不如直接买长效的,一了百了。
本来他是可以去年一回去就打的。
但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临时标记作用还没完全散,没有苍雪花信息素的郁观只能痛苦地在床上滚一圈又一圈,硬生生抗过去。
这就是善良的代价啊。
“哦。”
“所以你要帮我带抑制剂吗?”郁观又戳戳恰苏的腺体。
苍雪花信息素铺了满屋。
“可以。”
接着是一阵静默,两人听了一会儿雨声。
“你觉得天可以很快就晴吗?”
“可以。”
这话还真没说错。
等他们第二天打算出门的时候,太阳就从云层中出来了,强烈的紫外线照在郁观身上。
他赶紧跑回房间擦防晒霜,恰苏的。
擦着擦着,就发现一件事。
“你屋子里现代产品这么多,你们苍南族又不用金钱交易,你的钱是哪来的?”郁观骑着摩托带他去研究所。
“还有,为什么你和柯琳都会说空丹语?”郁观又问。
没有回应。
算了。
天边飘着薄薄的云,偶尔盖住后面的太阳,但依旧有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郁观这次绕了远路,居然不小心开到一个全是鲜花的峡谷。
他索性停了车,让恰苏也下来。
“我父亲,他,不是苍南族人。”恰苏小心地选了一处花少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没有压到任何一朵。
眨了眨眼,郁观的好奇心爆炸了。
苍南族那么排外,他亲妈和外族人生了小孩,他俩居然还能平安长大,一个训鹰一个搞天葬。
没有看郁观,恰苏摘下一朵红色的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我和姐姐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被他们烧死了。”
这儿的花其实都没什么气味,郁观总觉得可能是是被苍雪花夺走了香气。
他坐在恰苏边上,一心一意听Alpha讲话,黑色眼珠盯着恰苏的脸,郁观能看见垂着的长长睫毛之下,含着悲哀的目光。
“嗯,那你母亲呢?这个可以告诉我吗?”郁观努力地让自己温柔一些。
“她,后来变得,让我很害怕,再后来,得了病不肯治。”
再说下去郁观都得听抑郁了。
他懂得适可而止,直接换了话题。
“这里你之前来过吗?这么多五颜六色的花诶,不会你们族里的染料就是从这儿取的吧?”
随便一猜,郁观没想到恰苏真的会点头。
“这些花没有气味,颜色鲜艳,适合当染料。”
似乎是耽搁的有点久了,久到郑谦然打电话来催。
“喂,你俩昨天晚上干嘛了?这个点还没到研究所,谈恋爱也注意分寸好不好?”
“我们找到了个好看的地方,就多待了会儿,马上过来。”
郁观迅速起身,拍了拍屁股和腿上粘着的草。
“他们等急了,我们走吧。”他想把恰苏也拉起来。
谁知道恰苏当时在走神,郁观这一拉不仅没把他拉动,自己也被带倒了。
好在没有脸着陆。
他摔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你反应还挺快的嘛。”郁观嗅着好闻的苍雪花味,本能地圈住恰苏的腰,一时不想和他分开。
倒是恰苏触电一样先推了郁观一把。
“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你没事吧?”
郁观摇摇头,脸色正经起来,示意他上车。
研究所的羊圈依然在建设中,车库里咩咩叫着的小生物依然还有一大堆。
郁观订的大货车已经被老板开了过来,他们终于可以不使用那几辆越野装羊了。
“啊啊啊啊郁哥你知道我忍车里那个羊膻味多久了吗?”桂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
多久?羊到研究所拢共两天,昨天也没见他一起去送羊。
“哈哈,那以后不用忍了。”
有了实物的诱惑,他们获取样本的进度明显加快。
但还是有些意外的。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的样子,长得还挺甜。
她在一群人身上扫视了几秒,问:“我可以指定人给我抽血吗?”
郁观今天心情很好,想着大家应该也都练出来了,于是坚定点头。
下一刻,女孩指向恰苏,表情带了羞涩。
“我想让恰苏哥哥给我抽,可以吗?”
真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呢。
郁观怎么也想不到,她会选唯一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知识的。
转头,郁观直直撞上恰苏的视线。
“不可以。”恰苏都没看她,硬邦邦地回答。
女孩嘟着嘴,撇过脑袋,长辫子在空中甩了半圈:“那我不要抽,他们说很疼的。”
郁观刚想安慰她,边上的家长就顺势加码,让他们多送一头羊。
敢情就是给他们下套呢。
郁观望了一眼门外的夕阳。
天都要黑了,早点回家吧。
所以他说:“不行,要么我们的专业人员帮你抽,要么就算了。”
“我们少一个样本也能研究。”
破窗效应他很明白,有一就有二。
重要的不是羊,而是规矩。
研究所车库了还有一大堆滞销的小羊呢。
但是今天多给他们家,明天就得多给别人家。
今天一头,明天两头,到最后一户,简直是无底洞。
可是边上的Alpha思考片刻后却发话了:“我,或许可以试试。”
试个屁。
郁观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医疗事故。
“绝对不行,她们故意的,你别逞强了,我们走吧。”郁观拉着他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你们,你们等一下!”